名门宗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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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曾接到贞王府花宴的请帖?”冉子晚继续。
“请帖?未曾!”夜半夏悠悠。
也是,一品军侯府门当家夫人是贞氏,出自名门贞氏,掌家十余年。相对于此时的夜半夏,除了一品军侯府门里的个别人,谁又能时常想起这个十年间寄养在外的嫡出大小姐,恐怕连军候府门里的仆人都不甚记得,或者不敢记得。何况是外人?若说对于夜半夏的存在在意的,这世上贞氏当真是及其把她放在心上的。
想来那个贞氏倒是个及其懂得扬长避短的妇人,收放自如,利己而为。如此之人,当是该有一方天地的。冉子晚嘴角展现一丝嘲讽。
花宴,这样的场合,谁又能想到她呢?
“既然躲不过,那便迎上去。或许奋力一搏,还能夺得些许生机!”冉子晚目光柔和的平视着眼前容颜绝色的女子。
“只是。。。。。子晚郡主!半夏不知如何一搏!”夜半夏有些懊恼,相较于夜南容驰骋沙场,驻守一方。自己此时任人摆弄境地,着实不堪。
“小小年纪,哪来的百年沧桑?”冉子晚好笑的看了看那一脸的懊恼。若是换成夜南容,此时定不是如此表情,沙场嗜血,纵马驰骋的人当是有着天高海阔的豪情在的。“你哥哥,如何说?”
“。。。。。,什么都没说!”夜半夏承认自己其实还是很依赖夜南容这个哥哥的,只是想起那一脸清风般的不在意,夜半夏的懊恼又多了一分。
冉子晚暗自思忖,既然一品君侯府已然接到了圣旨,那么就不会由得夜半夏在选妃前恣意胡来,至少是要乘坐军候府的车驾入了玄武门的。所以,其实半夏在外面的时间怕是没几天了。
“后日,可愿意随我去个地方?”冉子晚眉眼温和的如同旭日,亮晶晶的光华里,善意存温。
“半夏谨听郡主吩咐!”夜半夏挥了挥有些晦涩的心情,像是被冉子晚拿到温暖所感染,原本紧攥的手心此时微微舒展,感觉南暖殿的清风闻起来也是香甜的香甜的。
“如今你已不再只是夜半夏,按照年龄来说,你是否该喊我一声姐姐?”冉子晚挑眉看向眉眼逐渐舒展的夜半夏,如果没记错。夜游的原配夫人虽不是出自端王府,但是世家名门之间,历来渊源流长。这帝都就像是一个叫做贵胄的圈子,人与人之间总是有着或多或少的牵扯。
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夜半夏需要她冉子晚。
十年前,那时候被寄养在忠亲王府,王妃虽说是自己的嫡亲姨母,待自己也是极其的宠爱。只是那时候因为贞氏的威势,在夜半夏幼小的心里种下的伤感的种子。那时候夜半夏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哭泣,她惧怕黑夜,害怕生人,甚至连亲哥哥夜南容她都无法敞开心扉。孤独而幼小的女孩,就那样病恹恹的诠释着无助,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可怜的人。直到那时候的玄歌哥哥说,这世上有一个小女孩身世比她夜半夏还要可怜,过着牢狱般的生活,活不过二八芳华。他说尽管每次都是黑漆漆的夜里,可他每次看到的都是她一张堪比金乌般暖洋洋的笑脸。
玄歌问她想不想知道是谁?
就这样,夜半夏第一次学着玄歌的模样翻上了端王府南暖殿的房檐,只为看看与自己同病相怜的小女孩。
第一天,那是刚刚入夜,可小女孩的样子像是刚刚睡醒,眼睛扑闪扑闪的甚是可爱。一身素白色的衣裳就那样的融入月光,有些胖嘟嘟的脸上有着皎洁胜过明月般的白皙。她轻手轻脚走到一张玛瑙桌子前坐下,先是仰头看了看夜空,笑容中满是满足。。。。。。
夜漆黑,星光满天。她就那样看着,她果真是爱笑的,弯弯的眼睛中,笑意满满。
可是玄歌哥哥说,她没有父母双亲。。。。。。
至少自己还有一个爹爹,虽然他不要自己了。。。。。
第二天,夜半夏趁着天亮自己悄悄爬到了昨日的那个地方,只是一直等了好久,也不见那女孩的身影。日落西沉,南暖殿的通透的窗口有两只脚丫在荡秋千般的晃动,雪白如玉的肌肤好颜色衬得那身衣衫略微发黄,手中持着一本杂记的冉子晚就那样坐在窗台上,直到天明。。。。。,不曾说一句话,安静的像是空气,无声无息,而又无所不在。
第三天。。。。。。。
。。。。。。
。。。。。。
直到,有一天,总是夜半出来的夜半夏突然发现自己不那么怕黑了,遇到事情也不那么喜欢哭泣了,而自己越来越喜欢到这里来。
那个看上去与自己年龄相差不多的小女孩,夜里就那样一个人笑着看向窗外,一个人读书写字,弹琴作画,甚至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暖殿中独自起舞。
明明在夜半夏的眼中她是那么孤独,那么孤独。可是她的身上却总是无形中散发出很多明媚,灿若朝阳,无声无息的影响着原本软弱的夜半夏。
后来,因为屡次翻墙头,最后被忠亲王王妃发现,本来好好的侯府千金竟然学起了男孩。
爱之深,责之切。可能就是忠亲王妃对于自己姐姐留下的夜半夏的心思吧?
最后禁足三个月,最后。。。。。。
玄歌哥哥说,如果她武功修习到他满意,便可以来去自如。三个月后的夜半夏毫不犹豫的加入了那个暗卫组织……锦夜杀。
从她的第一次轻功小成,她便飞来南暖殿的房檐。她没事就去南暖殿走上一遭,看看那个通透如雪般晶莹的女子,那时候她知道她的名字……冉子晚。
她喜欢那女孩散发出来的光芒,像是希望。那是以前漆黑如夜的世界里,她所倚重的希望。
就这样,十年里的夜半夏渐渐成为锦夜杀里的首领。
而那个称之为南暖殿的地方,伴着那个美好胜似时光的女子一起长大。
每当处理完锦月杀的事物,无聊的时候总会过来看看那个曾经同她一般的小女孩。
十年里,她来来往往南暖殿多少次,这里就像是一个圆点,而她就像是数不尽的圈点,围绕着这里不曾走远。后来有段时间玄歌南下,便打算派人守卫南暖殿。一耳朵听进去的夜半夏挤破脑袋,收拾了锦月杀里那些歌没眼色的,巴结了玄歌好久,做了很多许诺,才被允许驻守这里。
直到后来,渐渐长大的夜半夏,时不时有种被人当了棋子的感觉。。。。。
一个十年前就开始布置了棋盘,且就等着她自己请命去厮杀。
而那个下棋的人,就是玄歌。
但是至少如今的夜半夏还是感激那时候的冉子晚,感激那段夜幕下的阳光。让自己更加强大,驱除了原本的怯懦和悲伤。
“喂?”冉子晚调皮的点了点夜半夏的额头。这么爱走神,是怎么进的锦月杀?这一身武艺看着又不像是假的,怎么就这么不着调!
“姐姐?”夜半夏有些木讷,怔然间近乎疑问的两个字脱口而出。她讶异于眼前看似病弱的女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份高贵,清华淡淡。哪怕自己是军侯府嫡出的女儿,也总觉得唤她子晚郡主更为合适。
“嗯,很好!”冉子晚一眼窥见那小女孩般的羞怯,喜笑颜开。
“子晚郡主!我。。。。。。”夜半夏结结巴巴,她只是疑问的该不该如此称谓她,她却半真半假的应声回应了她那声姐姐!
“嗯?”冉子晚挑着眉,看上去就是你再改口试试。虽然看上去满是威胁的表情,却如何也不会让人产生惧意,和煦的阳光尽洒在温和的面庞上,仿佛有着时光磨合相伴的默契在。
十年夜下,任风吹过,时光悄悄打磨着,一种称之为默契的东西。
“子晚姐姐。。。。。。。”夜半夏落落大方的叫了起来,没了小儿女的娇嗔。她是该大方称她为子晚姐姐的,虽然无血脉上的牵扯,但是十年钱的月下,她就已经认定这个阳光般给予洗碗的女子,那时候她的心里是当她做自己的姐姐的。
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潜移默化的成全着每个人的心愿,只要你一步步往前走,别回头。
“嗯,还算听话。从明日起,再不许藏其身来,跟着我。还有再不许在晚阁上来回翻山越岭,若是再让我看到你贪玩睡在房顶,你知道后果!”冉子晚立马有了姐姐的势头,刚来到晚阁的时候,凭借自身的耳力,冉子晚偶尔总会看到一个着黑衣的女子在晚阁的房檐间来回穿梭,甚至有时候能看见那身影宿在上面直到第二天。霜寒露重,夜黑风高。那身影就那般习惯而有自然的卧在楼顶,让人看了好笑又心疼。“女子最忌讳寒凉,莫非你不知道么?”
“郡主姐姐。。。。。。。”夜半夏一瞬间有些感动,鼻子酸酸的,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又有了那种称之为疼爱的亲人般的感觉在了。
“好了!你这丫头。。。。。。。”对于这称呼这声郡主姐姐,冉子晚只能摇了摇头。玉指轻挑,扯拽了一下夜半夏的一身漆黑的装束,眉头皱了皱。:“打明日起,再让我看见你着黑衫,便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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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红妆女儿
“好了!你这丫头。。。。。。。”冉子晚扯拽了一下夜半夏的一身漆黑的装束,眉头皱了皱。:“打明日起,再让我看见你着黑衫,便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夜半夏别扭的扯了扯自己身着的一身黑衫,神情有些不适应。:“郡主姐姐,锦月杀都是如此装束,是为了更好的执行任务。”
“从前你这身黑色,无非是为了隐入暗夜。而以后你的身份自是不同的!你夜半夏人前人后也再不需要如此。”如果说有一种人的语言可以如此的给人无形中的安抚,眼前的女子自然是首当其冲,在夜半夏看来,冉子晚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只是那么安静地立于一处,便像是有着无穷无尽的明媚光芒在缓缓倾泻。“嗯,我看藕荷色便是及其适合你的!”
可能有一种人,天生就是带着色彩的。五彩斑斓,立于人世。圣洁飘渺,斜睨红尘。举手投足之间,总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高贵。一颦一笑刹那,满溢着让人为之呼吸凝滞的风华。
“再说玄歌哥哥也是不会同意的,当年我是许了重诺的,一生一世护卫子晚郡主,不,郡主姐姐的。。。。。”
“你当真不愿着女儿红妆?”冉子晚挑眉,言语间些许惋惜,那些对于夜半夏的那些个打算。“那就不能随我去贞府了。”
“这。。。。。。”夜半夏咬唇,那时候为了护卫南暖殿,她已然习惯暗夜的黑色,如今若是脱掉这一身黑衫,浑身的不自在可想而知。最重要的事情是她已经习惯夜色之中,南暖屋檐上宿于那抹暗黑。
“江湖儿女,自当洒脱。有些事,看样子还是要人帮帮你才好!”冉子晚早就知道习惯对于一个人的重大影响,夜半夏此时的忸怩,无非是多年护卫自己形成的习惯,一时间转换不过来,想来也是无可厚非。只是越是如此,对于夜半夏,冉子晚便多了一份无可奈何。
“药婆婆?”冉子晚轻飘飘的唤着。
夜半夏还没反应过来,一缕轻线飘然刺入夜半夏体内。清凉的感觉从头到脚,让夜半夏大为惊叹,护卫晚阁多年,她是知道端王府的嫡女冉子晚似乎与传言有些不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