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宗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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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令百兽?”冉子晚蹙眉,说的是老虎么?莫非在古人看来,森林之王的威名便是号令百兽了。
“听说你们家老爷子云游去了南山?”少年的声音一听上去就极尽八卦之能,一听便知道是个喋喋不休的家伙:“月前,你那个据说弱不禁风的妹妹津门桥上活生生抛了几个名门闺秀到海河。你说说你们端王府这一家人还真是。。。。。,说说你吧,会来半月有了吧?尽然三过家门而不入!”
“费什么话!你当我是大禹治水呢?还三过家门而不入!”冉子晚侧目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没猜错的话,那人就是端王府的世子冉子潇。
“爷爷去了南山,我不得好好安排下他的行程。”冉潇的声音中透着无奈,有种子非鱼的感觉。“再者说,你怎么知道我没回王府?”
“你不是回个家还要夜黑风高吧?白日里我可是没见你回过!”少年有些不甘心,但是言语中的怯意还是有那么一点点。
“好你个烈鸩,出去跟爷修炼一番,长脾气了是吧?”冉子潇笑着回身对着少男的肩膀冷不丁一记勾拳,留了些力道,不曾全部使出。
“哎呦,世子!我这也是把街头的闲话学了一遍而已。我哪敢那么称呼咱们小姐!”烈鸩小心翼翼的陪笑道。
“历来,关于咱们端王府的闲话还少么?行了,别废话了,找不到灵兽给妹妹当礼物,你就别想回端王府。”冉子潇训斥着打小跟他前往穆峰的隐卫烈鸩。“至于紫棉那傻丫头么?我看你也别惦记了!”
“据说。。。。。这灵兽现世是需要机缘的,咱们不是在穆峰捉了一只小白虎了么?”烈鸩脸色微红。
“再废话?”冉子潇脸色立马布满威胁。
“好,好,好!我的世子大人!”烈鸩向端王府的方向看了看,羞红的脸颊越发的滚烫。
“传说中的子晚郡主,原来却是个喜欢偷听的?”眼前的人温润如玉,清润的口音也甚是迷人。冉子晚平静的看了眼前的少年,并未言语。
若不是有些耳力,以冉子晚的距离是谈听不到那个距离以外冉子潇的谈话的。至于眼前的少年也是在冉子晚打算走上前去找冉子潇的一瞬间飘身而落的。
“晚儿?”冉子潇飞身而起,瞬间到了冉子晚跟前,一把抱起静似玄仙的妹妹,飞天一般的旋转开来。
冉子潇的眉眼可以用形容美人的绝色来点评,那是一双冉子晚的眉眼刻画在了一个少年的玉面之上,英气中美好满溢。因为血脉的关系,冉子晚几乎在第一眼开始,直到被抱起来,从未觉得半分不适应。
记得在那一世里,她有着那样的洁癖。自己的东西别人不能沾染,更别提身体接触了。有一种例外,便是人与人之间的亲情,血浓于水的血脉至亲。
“哥哥!”冉子晚温声叫道。冉子潇一边放开怀中的冉子晚,一边挥手叫过烈鸩,扯过他背后的口袋,伸手进出扯出一个正睡得迷迷糊糊,四仰八叉的小白虎。纯白色的绒毛,看着丁大点的身子就知道它还未满月。
“呜嗷。。。。。”像是美梦被打扰了,小白虎被冉子潇倒提着的身子有些不适,睡眼惺松的还没有完全清醒,便开始了在冉子晚面前的第一声嚎叫。
“多谢哥哥!”憨憨的小白虎甚是可爱,比憨直的紫棉有趣多了。虽说这样做比较有些不仁义,但是冉子晚的第一感觉是这样在内心表达自己的欢喜之情的。
据说穆峰之上,常年冰雪,人杰地灵,能存活的自然皆非凡品。此时的小白虎虽然看起来憨憨笨笨的,但是透着一股子灵气。
“我说,荧惑!”冉子潇有些不满的翻了个白眼。“你都不觉得自己多余!我们兄妹多年未见正在叙旧。”
那张俊颜下的侧脸那样的神情,冉子晚立马想起她对玄歌翻的无数次白眼。此刻深深觉得这的确是他的亲哥哥,不止眉眼相似,连怨怼的表情都神似。
“不觉得!”荧惑面上的笑容温润如玉,回答不卑不亢。
“晚儿,可听说这林中有一种灵兽?”冉子潇正打算说一下自己准备捉那个小怪兽给冉子晚玩,不成想话说一半。
“听说有什么用么?”还不待冉子晚回话,一旁的荧惑声线温凉。“那灵兽如今似乎早就有了主人了!”
“谁先下手为强?这是活腻烦了!”烈鸩立马替主子抱不平,他可不想见不到紫棉。
“忠王府的玄小王爷,玄歌!”荧惑笑得有些刺目,至少在列鸩眼中似这般的。“嗯,是活腻烦了!”
如果说在帝都,除却皇子王孙,还有一个人敢这样诽谤玄歌,那个人就是荧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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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月露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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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崇的有些过分的身份,让这个看上去雅致无双的少年更加的气宇从容。
“额。。。。!”烈鸩有些支吾地瞄了瞄自家的世子,瞄了瞄冉子晚背后的夜半夏。头低得平行地面,看样子是不想再见人了。
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玄歌玄小王爷活腻烦了?吽尼吽尼哄。。。。。烈鸩脊背已经凉得赛过穆峰山上的常年积雪。
夜半夏心兴灾乐祸的瞧着列琐,十年前她刚被玄歌小王爷派到南暖殿,那时候是潇世子准备出去修行的前几天。本来便是因为年幼有些怕生的夜半夏乖的像个猫似的,夜里值夜有些害怕。可偏偏越是惧怕黑夜,越是在夜里总能听见奇怪的叫声。在暖阁最初的那几日里,夜半夏哭红了双眼,直到夜南容捉着眼前的烈鸩,并抖落出列琐鬼马戏的那一套吓唬夜半夏的道具。
哼,十年前的新账旧账一起算!夜半夏左一下右一下的蹦跶自己的两根秀眉,样子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只是人在屋檐下,连冉子潇都替烈鸩捏把汗!
那混世魔王,怕是烈鸩的后半生将要有什么阴影笼罩了。
“如今我们是打道回府?还是野营在此?”冉子晚笑着看了看眼前的兄长,打量了一下荧惑家丁手中提着的野味。虽然自己两手空空,除了那只秃鹰。
出了逐鹿园,就见紫棉紫阙还有药婆婆的车驾焦急的等在入口,因为距离园,时不时看见紫棉跺脚嗔怪地神情,但是听不清言语,尽管身侧的几位都是武学傍身之人。
“难得有人打了这些个野味,我看野营来的惬意!”冉子潇回首看了一眼像是雕栏玉漱般的少年,口中话语泼酸。
“老奴参见潇少爷!”药婆婆先是一愣,眼不前站着的可是那个十年前就远走穆峰的少主人么?那时候顶大点的孩童,如今竟出息的玉树临风。若不是眉眼间与晚儿一般有着少夫人的影子,怕是不能立马认出的。
“婆婆可还安好?”冉子潇微翘的嘴角,淡淡笑意。一走十年,晚儿长大了,而自幼相守的婆婆却是日渐老了去了。
“好好好!你们好呀,婆婆就好。”妖婆有些泪眼婆娑,而另外两个丫头,一个噤若寒蝉,一个两眼放光!
有一种被称之为光阴的利剑,在默默无闻中,削减着青春年华。人们日复一日的活着,如果不是故意的思虑,它就像是不存在,让人们无所察觉它潜移默化的锋利无比,从而静静的任其宰割。
夜幕之下,冉子潇在逐鹿园高山的背面寻了一处宽广且平荡的场地,位置算是在逐鹿山脚下。旁边依傍着一条深浅不知的河流,据说此河流被唤作逐流。就像是当年造物主可以的神笔,逐鹿园中天上飞禽,地上走兽,一派天然。逐流河中,鳖鱼虾蟹,各色水草,万物俱荣。远远望去此河蜿蜒数十里,蒹葭丛生,水深多鱼。澄泓一碧,山光倒影,远树层匝,时有轻舟出没烟波中。如此深沉的夜幕,冉子晚透过淼然动江的逐流之水,似乎看到了舟船之上匆匆过客的故乡之思。
就像自己对于那个世界不可奢望的想念,思念那一位已然须髯花白的老者。
药婆婆一路带着的百宝箱此时发挥了作用,锦丝细软无一不有,看那准备的齐全,冉子晚心里微暖。那是怎样一个婆婆,日常打理着南暖殿的细碎,无儿无女,半生的光阴都花耗在了她们兄妹身上,又或者,自己的娘钱,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子,能让一个身负绝学,精通武功医理的高人如此死心塌地。
死心塌地说的或者也不那么贴切,药婆婆的身上看起来似乎是无怨无悔。而这个世界,世人有所求,能够无怨无悔的人,太少了。冉子晚淡淡感叹。
远处的烈鸩嘴巴不停的向紫棉说着这十年来的所见所闻,虽然隔得远,冉子晚看那人的唇形也知道说的是些什么,烈琐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动作夸张的有些好笑。而即便列琐如此的绘声绘色,那个眼睛的瞪得老大的紫棉最后还是来了一句:“什么嘛?听不懂!”。
被人泼了冷水,还是腊八那日的冰川水!烈鸩抖动着有些僵硬的嘴唇,半张着。
这就是紫棉!没错,跟十年前一样,自己说的话,她总是听不懂,傻乎乎的,不是她还有谁?
是了,那时候津门桥上痛哭流涕地傻丫头,心肠微热,胆子微小,有些木然的可爱,也有些憨直的忠诚。冉子晚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对少男少女。
浓烈的肉香充斥着饥肠辘辘的每个人,必定出来一小天了。
想来此时那个崔氏嫡小姐的什么宴会早该结束了,预计回到暖阁,就能听见七嘴八舌好些个闲话,紫棉抽了抽鼻子,天气还是有些微凉,她有些后怕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小姐,想起津门桥上自己黏啦啦的一坨鼻涕滴落在小姐的额头上,想起自己哭的正伤心,一直如玉的手深深地用力扭在自己的面颊之上,那种疼痛,痛彻心扉!后来小姐回府,她跪在府门前有些瑟瑟发抖,她是害怕的,以前的小姐虽然性子平淡宁静,但是对于下人从来都是有错必罚的,后来晚阁中庭收拾的三小姐,这一切似乎都来得那么快,好像还在昨天一般。相较于过往那个沉静的近乎虚无的冉子晚,紫棉更愿意待在此时病愈后的小姐身边。虽然在她心里,无论何时,她都是愿意为自家的主子或生或死的。
紫棉不自觉的分了心,哪顾得上一边打理着野味一边口若悬河的某个人。
“我说荧惑,你都不用回府的么?”冉子潇下了逐客令。
“架上烘烤着我打下来的野味,不吃完再走怎么行?”荧惑一手用树枝拨弄着脚前的篝火,一边斜睨着冉子潇厚到一定程度的脸皮,将不爽刻意的写在脸上。
旁的野味也就罢了,冉子晚看上了篝火架子上熏烤的那对烤乳鸽。那也是荧惑的猎物,以前总觉得吃人嘴短不过是句话罢了,如今看着冉子潇面色不好的撇着嘴,心里不由得赞叹,面前那个少年荧惑。
只有烈鸩知道,一清早说好来逐鹿园打猎的,最后自己嘴贱提醒了以近乎忘记还有一只灵兽存在的自家世子。结果打猎就变成了找灵兽。白白一天时间过去了,灵兽早就有了主人,自己的猎物也是毫毛不见!
说好了野营,烈鸩自然知道自家世子早就瞄上了荧惑公子的猎物。所以从篝火点起来,他烈琐便比谁都勤快的把荧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