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宠妖妃-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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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局外人,所以就真的是将这件往事只做一个曲折离的故事来看的,陈述期间都还能保持微笑。
这个时候的沈青桐却已经是笑不出来了,不是替谁心痛,只是因为这深宫重重,里面这些血腥又残酷的往事实在是太叫人觉得压抑了。
她看着卫涪陵。
卫涪陵道:“当时和瑨妃同期怀孕的其实还有一个人,说是那年刚进宫不久的一个新人,位分低,出身也不高,所以同是怀孕,从一开始她就是被忽略的,那位常在,似乎是姓周的,说是她的宫女最后实在可怜瑨妃的儿子,就去皇帝跟前揭发了真相,那位周常在才是谋害大皇子的真凶,理由很简单,因为她和瑨妃同期怀孕,当时瑨妃圣宠优渥,她为了替自己的孩子争得机会,又兼之嫉妒瑨妃得宠,于是就起了歹心。一个大皇子,一个三皇子,等于是一次锄掉了两块绊脚石。而却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作孽太深,她晚了瑨妃一月生产,最后盼来的却只是个女儿。跟着她的宫女一则觉得她没什么前途了,二则又实在是因为太心虚,听说瑨妃的儿子即将不保,终于良心不安,招认了一切。那个时候,瑨妃已死,陛下许是面对不了另外的真相,大发雷霆,既没有去查证,直接将那宫女处死了。宫里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蝉,陆贵人趁机带人强行闯入周氏的寝宫,动用私刑,逼出了周氏的口供,又顺藤摸瓜找到了配合她偷换大皇子药的医女,把人绑到了陛下面前,才逼得陛下不得不重新面对此事。”
重新面对又怎样?人死不能复生,那时候的瑨妃都已经不在了。
而且——
这也等同于是要强行逼迫皇帝承认他自己做错了事吧?
沈青桐都不用想就知道后面的结果了——
皇帝不可能公然承认自己犯下的错,也不会为了给瑨妃正名而主动打他自己的脸,所以,瑨妃既然死了,那就彻底消失了吧。
他不再追究她的过错,也不准人再提起她,因为只有世人都遗忘了这个女人的存在,才也不会记起他这个一国之君曾经被戏耍的有多厉害,他也可以不去面前自己因为听信谗言而杀死了自己曾经最爱的女人的事实。
于是作为对那个女人的补偿,他善待了西陵越,甚至不顾江山安稳,给了他和太子争锋角逐的机会。
沈青桐什么也没说,她也无话可说,因为——
她没资格,也不想去评定那个男人的对错是非。
她只是再次开口确认道:“你说周氏当初生了女儿?是晋安公主吗?”
宫里和西陵越同岁的公主就只有晋安公主一个而已。
卫涪陵点头,说着,就又嘲讽的笑了:“不过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女人生的孩子罢了,何况还是个女孩儿,那时候陛下大约是根本就懒得安排她的去处,所以在陆请求抚养昭王的时候,就顺手把刚出生的小公主也给了她。不过还好,当初那件事过去之后,陛下就对所有人都下了禁口令,无论是瑨妃还是周氏,都没人敢再提起,后面再过了十几二十年,昭王和晋安公主慢慢长大了,有关那两个女人的一切就真的湮灭在历史的尘埃里了,连渣都不剩!”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当年知道真正怀孕生子的是瑨妃的人,要么老高离京,要么官场浮沉二十年,该经历的都经历了,谁还会吃饱了撑的再去找皇帝的晦气,再主动去戳他的伤口?
然后就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像是沈青桐这样年纪的小姑娘,压根就没听说过历史上来存在过瑨妃这么一号人。
而后面更多的人,就算知道当年皇帝的宠妃陆氏怀孕——
陆贤妃和瑨妃是亲姐妹,宫里陈皇后那些人能将他们分得清楚,当初的朝臣命妇也许也知道,但这些人都只是少数而已,哪怕是对天子脚下的百姓而言,他们也未必分得清陆贤妃到底是不是西陵越的生母吧。
所以这件事,到了今天,真的早就不值一提了。
木槿在旁边听得早就目瞪口呆。
沈青桐看着卫涪陵,眼底神色复杂,又带着明显的探究之意。
卫涪陵微笑,知道她在等什么,就主动解释道:“我来京几年了,你知道,我刚来的那会儿人生地不熟,心里也是发慌又没底,难免要将宫里各方面的关系和势力的摸清楚了。而这件事,说它是秘密,它的确是埋藏至深的秘密,可如果我真是有心要挖,想要挖出点儿蛛丝马迹来,也不是那么难的。”
瑨妃的风头实在太盛,有关她的事,只需没人提,否则的话,问一问京城的百姓,再撬开几个老迈宫人的嘴巴又能有多难呢?
沈青桐看着她,面上神色还是不见缓和,她问:“我是想问,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28章 踹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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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卫涪陵失笑,神色之间颇有几分失望,但是很快的,她就把这种情绪从眼眸深处隐去,继续云淡风轻的笑道:“说不说是我自由,就如是——信不信,也是你的自由!”
其实这前后两世算起来,卫涪陵没什么变化,沈青桐是打从心底里坚信——
她是绝对没有帮着西陵钰谋划,并且掺合到他的大位之争这个漩涡里来的。
只是——
卫涪陵和她沈青桐是什么关系?她也犯不着就这么掏心掏肺的信任她吧?
沈青桐并并没有表态,只是也跟着露出一个和气的笑容道:“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嫂嫂你跟我说这些。时候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说完,就带了木槿转身。
青青有些紧张的扭头去看卫涪陵的反应。
卫涪陵盯着她的背影,见她走出去了一段距离,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再次开口叫住了她:“沈青桐!”
沈青桐止步,回头,递给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彼时卫涪陵眼底的笑容已经隐去,神色间是鲜有的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道:“今时今日,我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但是命该如此,我已然注定是走不出去了,你怀疑我的用心,这是对的,只是真心实意的说一句话——”
她说着,顿了一下,语气刻意的深刻三分,然后字字郑重的道:“但愿,这个漩涡,你能跳的出去!”
嫁进了皇家,不管你愿不愿意,都绝对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哪怕前面是悬崖火海,你也只能是一路走到底的。
沈青桐亦是看着她,半晌,莞尔道:“是真心话吗?”
她的笑容,不灿烂,却是十分明媚的。
卫涪陵始料未及,微一怔愣。
沈青桐却没等她的回答,又径自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卫涪陵身后,青青紧张的半天忘了呼吸,这时候才微微松了口气,惊魂未定的道:“娘娘!”
卫涪陵却没叫她说下去,已经平静的转身:“走吧!”
青青张了张嘴,无话可说,赶紧快走跟上她的步子。
这边木槿一直若有所思的跟在沈青桐身后,一步三回头的瞧着这边卫涪陵主仆,待到两人拐进了花园里这才也是紧张不已的赶紧回头去扯沈青桐的袖子:“王妃——”
刚想说什么,却发现前面沈青桐突然顿住了步子。
木槿一时没有防备,撞在她身上。
沈青桐被撞了个踉跄,往前两步,却又仓促反的打住了。
木槿惊慌失措的抬头,下一刻却是心头猛然一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然后,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反应,直接腿一软,仓惶的就跪下去了:“王爷!”
这边通往永宁宫的御道上,西陵越带着个侍卫云翼站在面前,身上紫金朝服,看上去尊贵无比,光芒无限。
彼时,他面上神色好整以暇,正定定的望着自己的王妃。
虽然从他站着的这个距离来看,之前沈青桐和卫涪陵之间的谈话他应该是听不到的,可是他却必然瞧见了沈青桐和卫涪陵之间鬼祟私会的场面了。
木槿脑中思绪飞转,正想着该怎么才能搪塞解释的过去。
对面的西陵越也才要开口说话,就见沈青桐的眸光微微一闪,然后毫不犹豫的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仰着脸笑道:“王爷是下了朝直接过来的吗?今天只是家宴,您穿这身过去给母妃贺寿好像不太好,马车上我记得有带着衣裳的,我陪您去换?”
西陵越:……
这丫头屡出奇招的本事,西陵越有阵子没领教,倒是一时间的始料未及。
沈青桐面上端着的表情神色真的可谓贤良淑德,这会儿就算说她不是心里有鬼西陵越都不信了。
他就稳如泰山的站着,嘴角扯了下,仍是不依不饶的问道:“刚刚走过去的那个是太子妃?你们刚在一起,多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凑巧遇见了,寒暄了两句!”沈青桐道。
这丫头撒谎的时候,西陵越基本也就不指望去窥测看透了什么。
沈青桐前面是打着浑水摸鱼的主意,可是西陵越没中计,她也就不想了,便就越发的规矩起来道:“还是别叫母妃等了,我们——”
话音未落,西陵越却是忽而上前一步。
他抬手。
沈青桐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打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后退一步,不想西陵越却是目不斜视的从她身旁错过,同时伸手一揽,将她压在了臂弯里,半搂半胁迫的就挟着她往那桥头的方向走去。
沈青桐措手不及,被他拽了个踉跄,整个人就小鸟依人的落在他怀里了。
她惊讶的抬头去看他的脸。
西陵越刚好也是垂眸看来,道:“王妃不是说陪本王去换衣裳吗?难得这么懂事周到了一次,本王还能不领情?”
换衣服?换什么衣服啊?这是吃饱了撑的吗?
诚然,她就只是情急之下随口那么一说好么?
沈青桐胸口被憋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就被他拥着大步往前走。
木槿跪在那里,则是全程懵逼状态——
画风转变太快,接受无能啊!
不是应该大发雷霆,严刑逼供的吗?就算人在外面,多少要脸,那也该是横眉冷对,吹胡子瞪眼啊?这个亲密无间,相亲相爱,你侬我侬,郎情妾意的画面到底是要吓死谁?
木槿可不信她家王爷有一天能转了性了,只觉得他这是以退为进,在憋大招,甚至担心他别是要把沈青桐拖到没人的地方去暴打一顿,于是惊慌失措的爬起来,就追了上去。
云翼很高兴啊,看着他家王爷风骚俊俏的笑脸,心里那个美滋滋啊——
果然夫妻感情都是睡出来的嘛,看看,这才个把月的,王爷和王妃的感情就这么好了。
重点是,不用再换一个王妃,让他重新去讨好了,太省事了啊。
于是,昭王殿下揽着王妃走在前面,丫头木槿见了鬼似的在后面追,云翼昂首挺胸,骄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