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谋-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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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的伤口经过一夜的歇息后突然剧疼,容色憔悴的姬玉萝慢慢站起来,抱了婴儿艰难地向皇城方向走去。
天楼是金龙侍卫,去侍卫府定能找到他。
来到有几户人家的村庄,瞅着一身鲜血。便偷了套妇人衣裙换上。本想留些碎银。可一摸之下,惊讶地发现腰间的碎银竟不知何时遗失。也只有作罢。
狂奔几天几夜,又在蓊明山朝隆陵园坐了一夜。未梳洗,如玉的脸庞也蒙了一层灰,憔悴不堪,而又有怀中的婴儿作掩护。姬玉萝轻易地进了城。
浩劫后的皇城已经恢复如初,繁荣昌盛。人流如织。
本是往侍卫府走去的姬玉萝走到半途却又彷徨折回。
她怕,她怕看到那些威严脸黑的侍卫,更怕在侍卫府门前碰到脸熟的侍卫。
恍恍惚惚在皇城游荡了一天,薄暮余晖。踉踉跄跄来到一个买包子的摊前。
眼馋地站了会儿,暗想着要不要当了金螭璎珞或是玉镯时,那卖包子的小贩见她怀抱婴儿。楚楚可怜,摇了摇头。把个客人吃剩下的包子递给她。
被咬了口的包子余香残留,清口水直往上涌的姬玉萝如狼一样地看着。
想起往昔过的好日子,她便是一阵一阵的心酸。
正想下口,脚边蓦然传来一声可怜的狗吠,低头望去,便见一只小狗馋涎欲滴蹲坐在她脚旁边。
叹了声气,分一半包子给了那小狗,向小贩谢了后茫无目地朝前走去。
天黑时分,她来到一条僻静小巷,恐是抱了几天,婴儿又没有洗澡,虽没饿着,却不舒服极了,挣扎了几下,扯开嗓门就大哭。
姬玉萝无奈,只得在一家门台基上坐下,扯了衣襟,奶起孩子。
婴儿有奶吃,哭声止住。
身后的门突然吱呀一响,惊了奶孩子的她。
急忙站起来,姿势变了,那本不耐烦的婴儿又开始大哭起来。
门里走出个下人打扮的老者。老者一瞧是个年轻小娘子,又瞧她怀中婴儿哭闹得凶,叹了声气,折转身回院。
没会儿,手捧着些许碎银出来,把碎银放到姬玉萝手中,“我家老爷夫人可怜你的孩子,拿着这些钱买些吃的,再找家客栈住下,明儿该回哪儿回哪儿吧!”
姬玉萝忙道:“谢谢老爷夫人!赶明寻到我家相公,我会把钱还回来!”
婴儿哭得大声,姬玉萝未及接银子,正呵哄着婴儿呢,庭院里又走出位老者。
老者虽着旧袍,可气度不凡,似曾经身份高贵之人。
眼角余光瞟见又出来一人,姬玉萝当即抬眸。却只匆匆一眼,立即害怕垂首。只一滞,转身就走。
婴儿挥舞着两只小手,哭得更是大声了。
“小娘子等等!”
耳熟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姬玉萝痛苦地停下脚步。
老者反剪一手于后,慢慢向姬玉萝走来,“这孩子哭闹得凶。小巷幽深,时间又晚。观小娘子也不是一般人家出身,宅院简陋,不嫌弃先进屋哄哄孩子。”
“谢谢老爷!不用啦!”姬玉萝正待启步,不料,那老者已经绕到前。
他悠悠地打量着她,她越发地把头垂得低低,浑身沁出了汗水。生怕老者认出她来。
打量会儿,老者向先出来的老者道:“忠伯!给小娘子备些吃的!”
忠伯答应一声,走近姬玉萝,揖一礼道:“小娘子!我家老爷心好,请移步吧!”
逃走不能,姬玉萝惶恐不安地进入宅院。
宅院打扫得干净,清新古朴。
正堂屋门前,一老妇人掀半截碎布而站,“老爷!那孩子哭闹得凶,可请了人进来?”
忠伯一边向门走去,一边道:“老夫人怎出来了?风大着!”
屋内油灯如豆,昏昏暗暗。布置得简陋,却透着一股温馨感。
这可是曾经的丞相大人与丞相夫人!姬玉萝愧疚满满。
她怀中的婴儿进得屋,竟然不哭了。若是老熟人一样冲着姜刘氏友好的挥着小手,吱呀半天。
姜刘氏眼神本不好,见来的小娘子衣着朴素,五官精致如画,脸色苍白,虚弱得犹如病人,那怀中婴儿又逗人喜爱,喜形于色,伸手去接婴儿。
姬玉萝犹豫片刻,还是把孩子递给了姜刘氏。
姜刘氏接过,呵哄婴儿两句,奇怪地扭头望向姬玉萝,“这孩子一半身体发热,一半冰凉,是不是生病了?”
姬玉萝小心地道:“没!孩子出生一直都这样!”
姜刘氏瞧着臂弯的婴儿又不似生病,便放下心来。
走到灯前,逗了逗婴儿,扭头向姜古道:“老爷!你瞧这孩子眉目清秀,天庭饱满,粉雕玉琢,竟与我们的三个孩子小时候有几分相似。”(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四十九章 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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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什么!你是思儿女成病了!”姜古不怒自威撂了袍裾往一张椅子上坐去,眼神示意忠伯去备饭菜。
姬玉萝打了个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刘氏拭了拭润润的眼眶,又接着逗婴儿。
老妇人软软慈爱的话声立即让一瞬间冷凝的屋内气氛缓和些。姜古随后淡淡地问姬玉萝为何会带着孩子到此?
姬玉萝避开姜古的目光,断断续续地现编着谎言:
说孩子叫天天!孩子的父亲是做生意的,半年前来到皇城做生意一直未归,不放心,便带着孩子来寻,按着书信上的地址寻找,却因不熟悉皇城的路,一时未找到。
说完话,她的心砰砰狂跳。
她不知道这谎言能不能蒙混过关?
姜刘氏呆半晌,盈起一抹笑来走近姬玉萝,“孩子!有书信来往孩子的父亲定没事。如不嫌弃,就暂时在这儿住下,寻到孩子的父亲再着打算。我们家虽不是大户人家,可杂粮还是管饱。我与老爷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善良的人总是容易轻信人!姬玉萝感动得咚一声跪下,抱住老妇人的腿失声痛哭。
“起来起来!我儿子若是娶媳妇,恐也有孙儿了,如这孩子一般大,可……”姜刘氏说着说着,又拭着眼眶。
姬玉萝想问姜刘氏与姜古为何会在这儿?可想想两位老人定也不会告诉她实情,也就算了。
喝了碗忠伯端上来的杂粮粥,老妇人已经把侧面空着的小屋收拾出来。
一盏油灯照亮小小的屋内,姬玉萝把婴儿放到小床上睡下,返转身。又跪在姜刘氏的面前,“叔娘!蒙你收留之恩,来日,我定会报你大恩!”
“起来起来!怎么一进屋就跪了两回!”姜刘氏扶起姬玉萝,拉着姬玉萝的手来到一张老榆木的小方桌前的凳子坐下,瞧着姬玉萝楚楚可怜,思儿女心切的她轻轻地道:“我三个儿女都不知去向。身边没有一人……你就当这儿是你的家。别拘谨!”
姬玉萝泪如雨下,哭得如个泪人,点了下头。
姜刘氏随后问姬玉萝叫什么名。孩子的父亲叫什么?
姬玉萝一时也不知自己该叫什么名,想起古轻依死去的妹妹,便说叫‘古轻萝’。天楼她撒谎说叫‘木娄’。
这个‘萝’字令姜刘氏脸色顿时悲戚。
姬玉萝自是猜想到姜刘氏想起了她,她有些后悔不该说叫这名。却听姜刘氏道:“曾经。我有个似女儿的女儿,她名中也有个‘萝’字。只是……”
一声长叹,姜刘氏敛了悲伤,苦中笑着道:“这些事都过去了。生离死别之际,我已经不怪她了。她年纪小小。我猜想她也是误入歧途!“
姬玉萝正感动间,忠伯端了盆热水进来,朝姬玉萝道:“少夫人!这水温度刚好。快洗洗脸吧!”
姜刘氏与忠伯出去,姬玉萝给婴儿洗了澡。又将就水洗了脸,刚把婴儿的小衣浸泡于水中,姜刘氏就笑眯眯地抱着一堆质地上好色彩嫩嫩的婴儿衣服进来。其中竟还有套崭新的大人穿的睡寝衣。
老妇人向姬玉萝道:“这是给我孙子准备的,家门突然遭变故,如今他们都不在身边,也不知我有生之年能不能与他们再相见,放着也是放着,就给天天先穿吧!那套睡寝衣是我新做的,恐怕不合你身,但穿在里面也不会影响什么。”
“叔娘不用!赶明儿我找到他父亲,要了银子,再置办!”
这让姬玉萝怎么敢承受,她忙推去。而心里打算好了,明儿就把金螭璎珞当了换些银子,一来给孩子与自己置办些衣物之类的,二来孝敬姜古夫妇。
“寻天天父亲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慢慢来!”姜刘氏推了姬玉萝向床榻走去。
把怀中的那堆衣服搁到床上,从中挑了套粉嫩的外套小衣与套雪白内*衣向婴儿身上比试去。
一番比试下来,觉得还算合身,便抱了还光着身子的婴儿起来,先把内里穿的小衣往他身上穿去,嘴里叨叨,“这秋夜凉,不能光着身子睡觉。我老了,但我经验。”
姬玉萝眼里噙着泪水,死死地咬着唇瓣,使劲地点了下头。
给婴儿穿好衣服,姜刘氏未有走的意思,姬玉萝便悄无声息地出门去洗小衣。
院中有一口老井,还拉有晾衣的绳子。洗好后,把小衣晾好。进得屋,就见姜刘氏还抱着天天说着白话。
那慈爱的模样,就仿佛天天是她的亲孙子一样。
妇人定是想抱孙子都快想疯了。也罢!这也是孩子的福气,这样想着,姬玉萝走近床前,逗婴儿两句,后道:“天天!叫奶奶!”
婴儿早呀呀的与姜刘氏说了会儿的话了,闻母亲之言,小嘴里迸出,“奶,奶!”
也不知他是想起吃奶,还是真唤了奶奶,反正,奶奶两字虽分开,但总算是唤出‘奶’字啦。
姜刘氏当即笑得嘴都合不拢,“这孩子聪明!想来他父亲非一般人!”
这话姬玉萝听着高兴。这段时间,她以天楼为荣,他已经在她心目中高大起来,没有人能比。
次日,忠伯早早起来出门卖菜去了。姬玉萝闻轻微声响也下了床。
脚刚落地,立感天旋地转。
使劲晃了晃头,症状未减。
她无力跌坐床沿,手扶额头,又发现头重脚轻,浑身发烫。而腹部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着。
腹部被刀刃拉了一大口子,很深,只是简单处理,肯定发炎了。她轻轻地压住腹部,秀眉轻拢。
人虽不舒服,但想了想,还是咬牙支撑着穿好衣裙。
欠姜家甚多,她不能等着两位老人来伺候她。
简单梳洗,摇摇晃晃出了屋门。
阳光耀眼,姬玉萝蹙着眉,无力伸手挡住那抹骄阳。
瞅着满院的落叶,拿了扫帚起来扫院子。
费力的收拾一番,满意了,便走进旁边的厨房。
厨房很小,但五脏俱全,摆放有序。
忆起门旁有堆柴禾,出了门,抱了柴禾进去,开始生火。
不常干这种粗活,生火的过程中被呛得差点没窒息。
当姜古走出门时,小脸通红的姬玉萝端了盆热水从厨房里走出来,甜甜地笑着,“叔父!刚烧好的水,洗洗!”(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五十章 芳心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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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玉萝挟着股轻盈脱俗的风。着睡寝衣的姜古一边答应,一边瞅着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