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客栈-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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谛听哪容他临阵逃脱,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拎住他的衣袖,另一只手抬手叩门,里面立即传来应答声:“何人夙夜来访?”
安歌一呲牙狠瞪了谛听一眼,不耐烦的瞥了瞥门缝里,将身子站在中间让里面的人看清自己,沉声道:“我!”
看门小仙微微一怔,一边开门一边欢喜的朝里面喊道:“二爷来了!”
打开门来,安歌自齿间溢出个“恩”字,接着问道:“你家大爷呢?”
方才看门小仙那一声喊,仙宫里灯火纷纷亮起,不断的有人从门里探出身子来,数十仙娥聘婷而来。
小仙道:“大爷在书房和三姑奶奶闲谈呢。”他转眸看向门里,一边让开身子。
仙娥纷纷上前,衣袂鬓香一时间将安歌团团围住,脂粉堆里不断的传来问话。
“妖君,您五百年没来了呢,是不是忘了三彩?”
又一个美貌的仙娥问道:“妖君,你可还记得我的名字呢?”
安歌两臂被数名仙娥拉扯着,身不由己的往里走,他转眸看向谛听做着求救的口型。
谛听这才明白,敢情儿他在这白泽宫留了这么些情,难怪他那么不情愿来这里。想想自己的职责,也不好不出面。
谛听单手半握着拳,重重的咳了两声。
“安歌妖君,此来是办正事的,你该收敛些。”
众仙娥微微一怔,手上不自觉的就松了,安歌趁机逃脱,一边拉起谛听的手臂往里走,一边敷衍着那些仙娥:“等本大爷办完事情再来与你们诉情。”
谛听被他拉着走,不由得吭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一本正经的道:“这便是现世报,你欠下的情债太多,罪孽深重啊。”
安歌眸光一凛,一本正经的道:“你这叫污蔑!活脱脱的污蔑!你这笨狗怎么懂得,本大爷对每一个女人皆是发自内心的挚爱,何来罪孽一说?”他轻慢的瞪了他一眼,自然的摸向腰间。
一息之间,安歌的手摸着空荡荡的腰间怔住了,他如遭雷击般的转眸看向谛听,恨恨的道:“坏了。”
谛听也没在意,漫不经心的问道:“如何?又想起哪一位红颜知己了?”
“不是!笨狗,本大爷的储物袋遗失了。”
谛听猛地一转头看向他的腰间,问道:“是不是方才与那些女仙拉扯间掉在地上了?”
不远处的女仙还没散尽,安歌谛听旋身而起,几个击落来到门口的位置。安歌咬着牙,目光从每一个女仙身上掠过。
“谁看见本大爷的储物袋了?”他的声音和缓却含着怒意。
几个仙娥被他这神情镇住,纷纷不自觉的往后退着。
“现在拿出来,我便当你是在同我玩闹,若被我搜出来。。。”他唇角扬起邪魅的笑容,狭长的眼眸眯着射出寒光。
“你搜出来,又如何?”一个温和缓慢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安歌便是听这疏懒的脚步声也知道,白七绝来了。他微微蹙眉,转眸看向白七绝,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反而极自然。
“我那储物袋中有世间绝无仅有的宝物,对你们没有任何用处,谁拿了,还给我。”
白七绝一身玉色薄衫,眉眼温润譬如暖玉。他便是自有风雅的一个人,神态,言语,甚至行路较之常人也慢上半拍。但无论是谁,都无法对这个人产生一丝恼怒,相反,看他的一言一行那都是一种享受。让人感觉,人生如他疏淡便是最好的。
一众女仙微微颤抖着,谁也不肯承认。白七绝迈着舒缓而风雅的步子缓缓的走上前来,朝着谛听微微拱手,然后二话不说拉起安歌的手腕便往回走。
安歌心急那储物袋中的玄武真骨与精血,一边挣脱一边道:“大兄!那储物袋中的东西很重要,若是丢了,本大爷一番心血都白费了!”
“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白七绝总算是松开了手,微微蹙眉问道。
安歌说什么也不能让白泽一族在局势未明时掺和到这事中,他抬眸看看谛听,趴在白七绝耳边窸窸窣窣的说了几句话。
白七绝初听之时竟诧异的瞪大了眼睛,目光游离着不停的瞟向谛听,最后,他泯然一笑道:“如此说来,的确得找回来,否则便麻烦了。”他朝着谛听点点头道:“谛听大神放心,七绝一定尽力帮安歌寻回储物袋。”
他转过身对两个伺候的小童和颜悦色的道:“去逐一询问方才的仙娥,定要问出二爷储物袋的下落。”说完,他略抬衣袖,眼眉弯弯,恍然一笑。
“是。”两个小童脆生生的应答着,然后转身离去。
谛听明显感觉到了气氛有些暧昧,那白七绝竟窃笑。。。窃笑。。。
他一把拉住安歌压低声音问道:“你与他说了什么!”
安歌一边摇头一边道:“不可说,不可说,说即是错。”(全本小说网,www。taiuu。com,;手机阅读,m。taiuu。com
第四百三十四章 阿醉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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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七绝笑道:“如此可满意了?你几百年不来,来了便要给我添麻烦,进屋等消息吧。”
安歌点头笑了,自然的抬臂揽着白七绝的肩膀,顺势拍拍他的胸口问道:“我忙,这不是一闲下来便来看你了,瞅你,年纪一大把心胸还这么狭窄,记仇可是要老得快的。”
白七绝轻轻推开他的手臂,飘然入前厅,一旁自有仙娥伺候茶点,三人分别落座。
安歌将手中的画轴和折扇放在榻几上道:“旁人托我带给你家灵均的。”
白七绝抬手打开画轴,只见一头威震八方的白泽神兽跃然纸上,神韵灵气兼具雅性,眼神威吓中带着些许青涩稚气,活脱脱便是白灵均的翻版。
他微微蹙眉一瞬,淡然一笑卷起画轴,缓缓的道:“玉衡宫廉贞星君下界辅佐人皇谢氏,数数年岁还有五十六年才能回来,待他功德圆满返回上界,我再带小儿上门道谢。”
他淡然一笑收起画轴,抬眸看向安歌问道:“你多久没见过鸢霞了?”
安歌目光微垂,斜勾唇角,道:“不要过问我的私事。”
白七绝痛心疾首的看着他道:“你们一个是我二弟,一个是三妹,她一心痴慕于你放弃修炼为你生下一子一女,难道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可她并非我心慕之人!她做这一切皆是心甘情愿!本大爷可有逼迫她半分!我是看出来了,她是你的金兰义妹,我倒是自作多情插了一脚,既然你如此心疼她,何不纳了她!”安歌一拂袖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去。
花团锦簇的屏风后缓缓的走出一个女子来,身披霞光的女仙丢了魂一般面朝门外,她眸光闪烁着,也不转头,就这么木然的看着门外越行越远的那抹玄紫身影。
“他就这么厌恶我?”问旁人也是问自己。
“鸢霞。”白七绝伸手想要安慰她,却又发现,在这情景下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她自讽的笑了笑,转眸看向谛听问道:“佛国能度愚痴,为何却不能度浪子?”
谛听捻着颈上的佛珠,久久,回道:“他,除了自己谁也不爱,望你早日回头。”说完,他轻叹一口气,拜别了白七绝。
冷风吹过,鸢霞衣衫翩然而飞,她的神情脆弱又坚强,隐忍着双眸的酸涩,道:“若流染还愿意娶我,但凭大兄做主。”
白七绝是真心想要为她撮合婚事,可却是希望它心甘情愿而非如今负气冲动。
“鸢霞你要想好,你可知这话的意思?”
鸢霞勾起一侧唇角,笑着答:“痴迷了这许多年他仍不喜我,现在连我的孩儿也厌恶我,若再不醒来,恐怕连我自己都要恨自己了。”
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她的眼泪仿佛闸水泄流一般的淌了下来。
“这三界美人如云,我从前只当他没有看够,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的情谊是不同的!我是与众不同的!待他看够了繁花锦簇,一定会回到我身边,我们一家四口过逍遥日子。甚至他当众对攸宁女君下跪求婚也不相信他心不在我,今日才明白,才明白,他根本从未对我有一丝情义啊!”她呜呜咽咽,前言不搭后语,伤心欲绝的几乎是哭喊着说了这一番话。
“大兄!鸢霞好委屈。。。”
“他为何不早早与我挑明,为何,为何不告诉我?”
白七绝心痛不已,缓步上前,揽过她的头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莫哭,莫哭,从前你被他那身俊美皮囊遮住了眼,看透了就好。流染是我族中才俊,他一定不敢委屈你。大兄答应你,一定为你办一场举世无双的婚礼。”
谛听飞身出了白泽仙宫,安歌正在云上等着他。
一身玄紫的衣袍在镰月下散发着淡淡的华彩,他略垂着头,目光正在阴阳交错的暗影处,双唇紧抿着,闻听谛听赶来,他抬眸看向他。
谛听看到了,这一瞬间,他的神色黯然。
“磨磨蹭蹭,快点。”
谛听眉梢微动,问道:“急什么。”
安歌蹙眉道:“储物袋不见了,还不沿路找找,别暮的肉身可不能落空啊!”
谛听道:“方才你说那话,便是给鸢霞元君听的吧?”不是他妄自揣测,而是方才他那神情,已经暴露了一切。
安歌嘴角微微向下,问道:“我曾喜欢过她,现在不想她再为我荒废年华。”
“为何不能好生谈谈,偏要如此伤她?她毕竟是你两个孩儿的母神。”
安歌长叹了一口气道:“她性子太拗,说不通的。我早就与她言明,除了别暮,我不会另娶他人,即便是她也不行。”
谛听撇嘴道:“莫要故作深情,本座看得到你的心思。”他缓缓的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要娶的,是仙魔共主和那消失已久的界魂。”
安歌的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愤而转身道:“快找储物袋吧!真傻,本大爷傻透了,笨狗岂会懂得何谓真情,对狗弹琴比对牛弹琴还要傻。”
“诶!蠢猫,方才你对白七绝说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就同意帮你找储物袋了?”
“真想知道?”安歌勾唇眯眼邪魅一笑。
谛听心生不好的预感:“说。”
“本大爷说,谛听大神作情诗千首,誊于笺上,暂放在我的储物袋中,若此物流传出去,啧啧啧。。。”
“安歌!”
安歌早已做好了准备,转身飞身而去数百里:“情诗千首。。。哈哈。。。”得逞的笑声回荡在夜空下,久久留有余音。
西方异界的荒地,阿醉脱下一袭红衫,将玄武精血涂抹全身,盘膝坐在草地上。
沾满玄武精血的玉简轻轻的抵在额头上,一连串咒语如同双双铁拳击打着她的神魂。她紧咬着牙关,一声痛也不喊。
这痛觉越来越强烈,忽而,她全身猛然一震。一声嘶吼惊便四野,她全身的经脉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扯断了一般,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小小的仙葫脱体而出,“砰”的一声掉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玄武真骨在淡淡的红蓝相间的光芒包裹下升到半空中,阿醉感觉灵体被扯碎了似的,这种痛,像是千军万马轧着她每一根骨头,在这无情的撕扯辗轧之下,她的面容扭曲变形着,真骨颤抖着,光芒乍现,垂在她的头顶。
在漫长的煎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