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妻在上-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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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她跟自己撒娇,一高兴便又多写了两笔。
“夫子,现在都过了晌午了,你写这么多,我一下午都背不完的。。。。。。。”
“不急,能背多少背多少。”抬头看了看她,崔钰笑得单纯无害。
“夫子真好。”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她刚刚沐浴完,头发还没有干,细密的水珠落在崔钰衣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把他整个人都围住了。
“背不完的,晚上留着继续。”
果然,方才还热情至极的小姑娘下一刻就变了脸,一把推开了他,气哼哼坐在了花厅对面。
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他确实贪恋她腻在自己身上,可他也喜欢看她乖乖写字,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笔寻着自己的字迹描摹,以夫子的名义,正大光明地拥她在怀里。
写了一下午,知道她大病初愈,崔钰也没打算真的叫她写多少,他只不过想找个借口多留在这儿一会儿罢了,“若是累了,不如我们下局棋,歇一歇。”
“反正你也不能出去,万一再受冻就不好了。”
明媚知道自己棋艺不佳,本不想在他面前献丑,可是她也不想抄书,两害相遇取其轻,只能点头应下。
谁知这一下就下到了傍晚,如花端了晚饭过来,才发现之前备下的茶点一动都没动,自家姑娘正认认真真地盯着棋盘,举棋不定呢。
“你再捏,这棋子儿就要化了。”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崔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明媚却是如临大敌。
“不要说话不要说话,我马上就想出来了。”
一旁的似玉有些看不下去,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奈,“姑娘,你这步棋都毁了十三次了,再怎么下这局都是输的,不如就认了吧。”
“十三次?夫子可真是好脾气。。。。。。”如花吐吐舌头,也开始劝她,“我还以为姑娘和夫子棋逢对手,所以才下了那么久的。”
“瞎说,能跟姑娘棋逢对手的人,棋艺得多臭啊。”
被她俩搅合得一气之下将那枚棋子扔到了棋盘里,明媚伸手把棋盘搅乱,嘴里道,“输了就输了吧,就是别留下痕迹,叫人看见我输得有多难看。”
两个小丫鬟闻言捂着嘴笑个不停,连崔钰也摇了摇头,“怎么每次都这样。。。。。”
“每次?夫子,这是我们第一次下棋啊。”抬起头看着他,烛火映在她脸上,光影晕染,倒叫他有一瞬间的错觉。
“是,是第一次。”
言毕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道,“你乖乖吃饭,我先走了。”
“夫子不和我一起吃饭么?”
“我已经陪了你一天了,现在天色晚了,再待下去要叫人说的。”
“说什么,那个算命先生不是说了么,夫子是我的贵人,要一直守着我的。”她不舍得他走,所以极力挽留。
“媚儿,如果你想夫子一直陪着你,那就要掌握好尺度,不能让旁人抓了把柄,不然的话,三人成虎,于你于夫子都不利,懂了么?”
知道现在跟她说这些,她也未必明白,可即便是要偏宠她,该懂的道理也要清楚。
看得清局势,继而才能掌控局势,而不是稀里糊涂被局势所掌控,这才是是强者与弱者之间的区别。肆意妄为从来都是有能者的特权,无能的人若一时肆意妄为,是要赔上一世去还的。
崔钰要教她的还有很多,既做了他的夫子,那他总要让她比之前更好才是。
一来是不负了她,二来也叫人看看,自己这个夫君教的,总比她那个哥哥教的好。
绕到最后自己还是有私心,崔钰笑笑,轻易就原谅了自己。
“那我今日还要背书么?”她也有私心,想着缠他一直到了该睡觉的时间,那些功课就不做数了。
敲了敲她的额头,男人哼了下,“小滑头。”
出门的时候,冷风呼啸而至,男人眯了眯眼,薄唇边的笑容有些不屑,而眼底的寒光更是比夜风更凉。
白衣书生穿梭在庑廊上,身影几乎与夜色融在了一块儿,可是下一刻,烛火轻摇,又将男人的身影拖了出来,高出那些房屋投影好些。
终是走到了月下,巨大的圆月被咬掉了一口,上元已过,月满转亏,倒是邪祟出没的好时机。
“谢必安。”低低唤了一句,身后随即涌起一阵风来。
白无常自太阳落山后就候在外面,一直等着他吩咐,如今听见他召唤,马上便应道,“大人,出了何事?”
他急匆匆将他从地府唤来,明明还没到取公文的时候,所以谢必安猜测定是人间出了什么事。
“封了这院落,只留一个入口。咱们就在这儿候着,来个瓮中捉鳖。”撩起长袍向后一坐,白骨椅随即出现,男人左手生死簿,右手勾魂笔,好整以暇地在明家大院等着猎物入口。
“有人盯上了她的魂。”
第458章 小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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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在她屋子里的时候就觉出了不对劲儿,那烛火明明灭灭,就像是被人拨弄着一样,想来对方是畏惧这盏来自泰山府的冥灯,打算将它吹熄。全本小说网,HTTPS://。m;
只是那灯既然是他亲自给明媚做的,自然也是下了功夫的,象牙能辟邪,而那些金花是他一笔一笔描绘好又叫人绣的,里面蓄了灵力,就是为了给她安枕用的。
凡间小儿长大不易,他当时做这些也不过是寻个吉庆而已,却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估摸是那鬼怪看上了这小丫头的残魂,且她体弱,以为很好下手,这才不管不顾,明知有这样的灯在身侧,这人他不该动,可对方还是存了心思,一日一日去撩拨烛火。
火苗弱一些,她就会生病。而缠绵病侧的时日久了,火焰就会更弱几分。
如此一来,不出半个月,这猎物就算到手了。
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他在这儿,即便那火真的熄了,他堂堂一个泰山府首判,还能叫山野精怪把自己妻子的魂魄偷吃了不成?
所以他用一点星辉护住了她,而自己就守在门口,等着那东西出来。
午夜时分,明家的人全都安置了,偌大的庭院一片死寂,恍若是做坟墓一般。阴气上扬,阳气下沉,所以夜深人静的时候鬼怪才喜欢出没。
若是那灯红酒绿彻夜欢歌的勾栏之地,鬼是不会去的。
要去也是妖,隐在其中伺机而动,巴望着有朝一日也能成人,享受这大好尘世。
因此,崔钰猜测这东西是泰山府的漏网之鱼,孤魂野鬼在凡间日日消耗,若没有极深的怨念,便需要依附强大的灵体。人的皮囊太容易折损,不如这神明残魂来得一劳永逸。
冷风渐渐从四面八方涌起,有些穿堂而过,发出说钠嗬髦羰茄俺H俗谡庠孪驴峙孪乓惨约合潘懒恕4揞谥勒馐嵌苑秸氚旆ń献吣兀杉仁遣辉复虿菥撸透得鞫苑降佬屑酢�
“你也是无知者无畏,不然怎么敢动我的人。”捻了捻软毫笔的笔尖儿,朱砂粘在两指之间,崔钰一扬手,那些不成形的粉末便犹如两道利剑,直直朝墙角而去。
随着一声惨叫,不远处的庑廊上渐渐显出一个暗色的影子来。
待看清了那是何物时,崔钰的眉心几乎拧到了一起,连谢必安也有些诧异。
竟是一个小男孩,年岁不大,却张牙舞爪的。难怪他看不懂泰山府的灯,也难怪他想要绕开崔钰,全都是小孩子的把戏。
“你是谁?”问了一句,对方却没出声。
谢必安向崔钰示意自己过去看看,才迈开步子,只听得那孩子桀桀笑了出来。
“我是这明家的守护神。”眼睛一眨一眨的,笑容里有说不出的恐怖。
“哎哟,那明家可真是。。。。。。这偌大的宅院竟要你一个小孩子守护,”白无常摇摇头,眼睛眯得更弯了,“既是守护神,为何还要对着他家最受宠的十姑娘下手呢?”
“哼,”不屑地哼了下,方才的虚张声势之后,小鬼已经黔驴技穷了,“她就是明家的祸害,我要除了她,保护明家。”
“你是嫉恨她吧。”崔钰已经不像方才那样诧异了,生死簿哗啦啦自动翻着,露出这孩子的那一页,一切一目了然。
“胡说,谁要嫉恨她,她不过是个姑娘!”
“那你也该知道,你就是偷了她的残魂,真的成了人,也不过是个女孩,你娘亲还是不疼你。”淡淡说着,哪怕那些话很伤人。
“你。。。你,你们就是偏心!”龇牙咧嘴的咒骂着,那孩子露出凶恶的样子,却被谢必安一把提了起来,“放开我放开我!”
“这么小的孩子就为祸人间,大人,我现在就把他带去泰山府,让府君发落。”
“发落什么?扔到忘川喂水鬼么?”
“不要,我不要喂水鬼。。。。。。。”言毕竟开始哭了起来,一滴一滴血珠子把谢必安的衣服都打湿了,气得男人赶紧伸直手臂,把他和自己的距离拉远。
“稚鬼泪最晦气了,简直是鬼见愁,你别哭啊,没得耗了我的仙元。”
“我送你去投胎吧,寻个好人家,给你个好母亲护着你好好长大。”白衣书生语气柔和,起身的时候,白骨椅倏地消失,仿佛那些公堂上的东西都用不上了。
“你是明家的七少爷,对么?本来应该是二房的嫡长子,却因为你母亲以为你只是个姑娘,所以打掉了。”示意谢必安将他放下,崔钰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个可怜的小鬼。
“那怎么不去记恨他生母一家,老七老八还有老九?”白无常冷哼,伸手想要敲敲那孩子的脑袋,却被崔钰瞪得缩回了手。
“母亲,母亲不让我这样。。。。。。”
“你还有同党?那个明家二夫人竟这么坏,不但杀了你,还叫你帮她做恶事,你是不是傻啊,这可是要损福寿的。”
“我不是死了么,哪里还有福寿?”抹了抹眼泪,抽抽搭搭地问到。
“这世没有,来世呢?难不成你想生生世世困死在明家。”
“他确实被困住了。”崔钰起身,朝这院子望了一圈儿,因为早年冥魅的死,他曾详细度过有关神鬼志怪,风水易经类的书,后来又问了李淳风许多,所以不是什么都不懂。
且而今封神,连那点子半懂不懂的都如拨云见日一般,通透异常,所以轻易就看懂了这小鬼身上的束缚。
“她母亲得知他是个男孩,后悔不已,又怕他会报复自己,索性就将这孩子埋在了大房院子里,一来是跟他撇清关系,二来也是想损耗大房的福分。”
“好在这孩子天生纯良,只当母亲不喜自己,所以才抛弃他,他入不了轮回,也没害过人,不过就是巴望着还能见到母亲,能与这些哥哥姐姐一起玩乐,这才打起了冥魅残魂的主意。”
“谢必安,带他回去吧,安排个好人家。”
叹了口气,白无常不知该骂二房心狠,还是骂他们人蠢,走过去拉起那孩子的手道,“好了,首判大人开恩,你快随我回泰山吧。”
“那,我可以再去见见我娘么?,还有,请跟小十一说句对不起。”
第459章 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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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明家的二婶娘忽然来了大房院里,说是明媚生病到底也与明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