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万岁-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诮袅诹撼堑拇笠厣健�
程岐抬头,不可思议道“我……家里有矿?”
忽然听到楼下有脚步声传来,程岐跑到楼梯口一看,又是那个孟姨娘,只不过这次她旁边还跟着一男子,十五六的样子。
程岐拿不定主意这是谁,又因着受伤头晕,索性躺回了帐床上。
孟姨娘和那男子很快就上来了,后者比前者更关心她的状况,站在床边俯身唤道“阿岫?阿岫你可是睡了?大哥来看你了?”
大哥?
那这男子就是程岚了,不过这声音还真好听,如沐春风的。
程岐单睁着左眼,端详着床边的程岚,他今年不过十五岁,虽然五官清俊,但脸色偏白,一看就是熬病的身子,身穿的苍色窄袖锦袍也很厚实,说话更没什么足气,证实了她的想法。
“大哥?”
程岐坐起身子“我……我还没睡。”
程岚松了口气,坐在旁边的月牙凳上,很是温柔的说道“没事就好,你这回可是把我们都吓坏了。”
他这般温柔关怀,让身为孤儿的程岐心生点滴感动和稀奇。
原来家人是这般感觉。
而有程岚这嫡长子在,孟姨娘并没有坐下,只是又看了看程岐的伤口,算了下换药的天数。
她虽然嘴上说没事,可眼神骗不了人。
程岐咂嘴,心道这脸上的伤口不容易好啊,就算好了也得留疤。
破相,在古代很严重吧。
而孟姨娘见青黛等人不在,想着程岐脸伤了,不愿见人也是应该,遂亲自下二楼去小厨里给她倒清茶喝。
“岐姑娘?”
孟姨娘离开不久,又有人上来,是她三婶季氏身边的婢子合欢,她站在楼梯口“三夫人听说你醒了,特地叫奴来看看。”
这人不行礼,说话的语气也十分轻浮,和乖巧的青黛对比强烈。
程府还有这样的女婢?
程岐看了一眼程岚,对于合欢的没规矩,那人似是习惯了,没有责备。
方才她看家谱的时候,知道她爹程云央已经离世,而二叔又是祖父妾室所生,素来没有话语权,现在的程家,是她亲三叔程云夺说了算。
没爹的孩子像根草,即便程岚是长房嫡长子,但这熬病的身子在府里也没什么威望可言,连一个小小的婢子都能在他面前放肆。
“既然姑娘已经醒了,三老爷说了,这病光懒床可好不了。”合欢见素来窝囊的程岐没有答话,立刻又拔起架势来,“夜食摆在蘅芜院,姑娘别忘了去。”
程岚维护道“阿岫病着,还是在自己房里吃吧。”
合欢在季氏手下当差,威风的很,见这屋里只有最出名的窝囊兄妹两人组,遂冷哼道“岚少爷这样说的话,奴可回不了,还是您亲自给三夫人说吧。”
程岚蹙眉,再想要说什么,那合欢已经转身往下走了。
谁知倒霉,迎面就是倒完茶上楼来的孟姨娘。
这方才还咄咄逼人的合欢一见到孟姨娘,立刻像老鼠见了猫,好悬摔了去,迎面被那人狠啐了一口,连连拧了两把在脸上。
“你个小贱蹄子!岚少爷说话当耳旁风吗!阿岫可是病着呢!这夜食就在自己房里吃!我看你们谁上来扰她!”
合欢在府里多年,知道孟姨娘是一个吐沫一个钉的性子,但耐不住头上有季氏做主,不甘心道“这可是三夫人的意思!”
孟姨娘死揪着她的脸不撒手,厉声道“就算是三房那程云夺的意思也不中!有什么岔子你叫他来找我!看他敢不敢!我挠不死他个不老实的!”
合欢被掐的泪眼朦胧,一个劲儿的往后躲着。
孟姨娘松了手,指着她鼻子道“可告诉你合欢,再让我看到你像今天这样以下犯上,和主子说话也硬声硬气儿的,别怪我立刻回了老夫人,把你赶出府去!一个二等丫头又非三夫人陪嫁来的,别作践了自己的前程!”
合欢这回怵了,挤开孟姨娘跑了出去,在石桥上跌跌撞撞的,临出水榭的院门也没敢多说一句话。
程岐在那边听着,惊讶的呲牙咧嘴。
这个孟姨娘倒真是个厉害的,按理说,姨娘就算是从添妾抬成偏房,也没有几个胆子敢直呼三房老爷名讳的,除非生横不怕的,再者手里有实权。
瞧孟姨娘的样子,应是二者兼备。
这么来看,她生母大夫人顾氏病着,府里只有孟姨娘护着她和大哥。
因为凭方才合欢的态度来看,合欢非但不怕程岚,也不怕自己,而话说回来,原主明明都已经是中选秀女,快按主子娘娘算了,还能被逼的上吊。
真实够窝囊的。
程岐越想越堵心,明明这样好的望族出身,太不值了。
越来越想回去了。
而孟姨娘上来,没提方才的事,只把清茶递给程岐,又说了两句话,唤了一声秋白,带着程岚一起离开了。
————————————
上架前,每天六点更新吧,早点儿,上架后老规矩,下午两点
。
第4章 程家
因着不熟悉这里,程岐抱着谨慎的态度,在汀兰水榭活生生憋了三天还多,她每天早上醒来,都盼望着看的不是木房梁,而是两排白炽灯。(全本小说网,https://。)
突然就穿越了啊。
真让人上火。
她躺在香喷喷的帐床上,甚是惆怅的叹了口气,而上楼来的青黛听到,还以为她憋闷无趣儿,忙道“姑娘,奴陪您出去走走吧。”
程岐摇了摇头“我不想出去。”
青黛明显有事要说,但听到这话,便咽了回去,委屈的小声抽泣。
程岐转头道“你咋了?”
青黛一脸为难“姑娘,您这都醒了六天了,身子也没事了,没去蘅芜院给老夫人请安也就罢了,连朝食也不去用,二老爷和三老爷有些生气了。”
程岐想着事,没听进去她的话,只用双臂垫在脑后。
而青黛见她仪态这般没规矩,满脸急色“姑娘,您怎么这样躺着?”
程岐疑惑道“又咋了?”
青黛不敢说她,摇了摇头。
程岐坐起身,眼珠滴溜一转“我可是……长房嫡女,地位很高的。”
青黛跪在地上,无奈道“可是……现在是三老爷当家啊,您就算是……也比不上三房的玉儿姑娘啊。”小心翼翼的扒着床沿儿,“姑娘,您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去蘅芜院。”
她再次哽咽“况且三夫人说了,姑娘再不去……奴要挨板子了。”
程岐道“这关你啥事?”
青黛委屈的解释着“三夫人不能动姑娘,自然要拿奴撒气儿的。”
程岐见她这样可怜,身为警察,不由得心生恻隐。
“姑娘,求您去一趟蘅芜院吧。”
青黛说完,干脆一个头磕的咚响。
程岐吓一跳“我去!”
这‘我去’两字分明是感叹词,但青黛不清楚,立即欣喜道“既然姑娘拿了主意,奴服侍您起床。”
程岐巨汗,但转念一想,是该出去见见了,这样闷着不是办法。
“好吧。”她无奈道。
青黛顾不得擦额头的灰,扶程岐下地梳洗,那人也跟着忙活,最后梳了一个简单的单螺髻,配海珠,穿一身碧色半袖交领襦裙,着暗褐色云履。
程岐在全身镜那里看了一眼,她觉得古怪,但难掩清新,来不及化妆,她随着青黛去蘅芜院,只是这一路的繁华九拐,院落月门险些绕蒙她。
…
到了蘅芜院的正堂前,那珠帘外站着一位三十余岁的妇人,见程岐来了,撩开帘子冲里面道“老夫人,岐姑娘到了。”
“叫她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虽然年迈,但情绪爽朗的声音。
周妈妈闻言,将珠帘子撩的更开些,淡笑道“姑娘请吧。”
青黛连忙撩开另一边的帘子“姑娘快进去吧。”
程岐深呼一口气,踩着那不舒服的云履走进去,这由岁月浸染过的正堂泛着舒心的香味,她抬头,环视这里。
左右两排沉香木的雕文圈椅,她来的晚,差不多坐满了人。
被十几双眼睛盯着,程岐觉得有一丝丝的尴尬。
尤其是其中一道带着讥讽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遂对视过去。
那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发髻灵巧,穿俏粉色宝相花纹蜀锦短儒,里面配浅一度的薄柔襦裙,五官颇为秀气,眉间的芙蓉葵花钿红得耀眼。
程珮,二房的堂妹。
程岐凭着原主的记忆给她对号入座。
而见她看过来,程珮蔑然开口“阿岫姐好大的架子,请了六天才肯临步啊。”
果不其然,和记忆中一样刁蛮。
如今她见到自己破相的纱布,心里必定是爽翻了吧。
程岐懒得理她,转头看着上座的那人,正是程老夫人高氏,她的祖母。
程老夫人出身先晋王长女,封衡阳县主,是祖父程步的遗孀,虽和夫君阴阳两隔多年,但却没有怨天尤人的意思,笑的慈蔼。
听说晨昏定省要请安,程岐不知道怎么做,只得干站着试探道“奶……奶奶早上好?”
她说完,见周遭的人一脸懵逼,知道自己说错了。
青黛着急,小声道“姑娘,您说什么呢。”
但程老夫人并没有如何如何,只笑道“出来就好,天大的事别憋着。”
程岐点了下头,听右边传来一道极其温柔的声音“阿岫,过来坐。”
她抬头看过去,微微一愣,凭原主记忆认出来,那是她三房的大堂姐。
程姝面容清美,柳眉黛色如弯月,双瞳剪水似深潭,神色略显欣慰,今着一身棠色宽袖连珠纹襦裙,臂弯挽着纱长的披帛,气质娴静,体态端庄,只单坐着就让人望而生愧,自叹不如。
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遂极其厌恶程珮的刁蛮算计,在这国公府里,只有程姝惦记着自己,常去噩梦般的朱雀楼探望她。
许是受原主记忆影响,程岐有些鼻酸,沉默两秒才走过去坐下。
程姝的身上芬芳袭人,微转头瞧着她,低声关切道“怎么样了?”
程岐小声回答道“没事了。”
程姝眼露怜惜,伸手握住她的手,许给她些难得的安全感。
而对面的程珮瞧着,心头更加不快,怎的大姐对这窝囊废就如此好,对自己就冷冰冰的,遂道“阿岫姐,你方才行的是上京流行的请安礼吗?怎么锡平没见过。”
方才没理她,这会儿又来讨狗嫌,程岐便冷淡道“狗行千里吃屎,你能见过什么。”
她说完,屋内的人皆是一愣。
往常程珮挤兑程岐,那人一个屁都不敢放,怎的今日还回嘴了。
而程珮不依不饶,又做恍然大悟状“原来阿岫姐现在是中选秀女,是我们这些人的半个主子,会摆架子了。”
旁边,二夫人郑氏皱眉道“珮儿,胡说什么呢。”抬头看了一眼程老夫人,见她没有生气才稍稍放心。
只是程珮素来不听郑氏的话,继续道“我又没说错什么,她去了一趟上京便摆起谱来了,入了宫指不定什么样呢。”
程岐面无表情的说着毫无感情的话“我是狼行千里吃肉,你吃屎自然比不了。”
“你!”
程珮瞪眼,竟然没规矩的用手指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