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万岁-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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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奴一喜:“是。”
说完,他引着程岱绕过很多不大不小的花园,最后到了那荷花池边,那里挨着一溜假山,算是整个赏花苑里头较为偏僻的一处,程岱心头不解,七公主为何要约他在这里见面。
等到了地方,宫奴不在往前,程岱一人径直走过去,他瞧见了那站在石桥上,背对着自己的七公主,不得不说,皇家婚姻中,这种俊男靓女的搭配,的确让他们的后代继承了良好的基因,各个出挑至极。
七公主在其中就是个显眼的,她的个子要比罗郁高上半头,而且整体比例线条也都要更好些,程岱看了看,随意的行了个礼,说道:“见过公主,不知公主召我何意?”
听到自己心上人的声音,七公主胸口的小鹿突然乱撞起来,迟疑了几秒后,才转过身来,瞧着面前那清俊无比的青年,那个在夜晚让自己辗转难眠的人……但是自己是公主,还是拿出高傲的劲儿来,微抬下巴说道:“我叫人去叫你过来,怎么耽搁了这么久,有什么事比来见我还重要吗?”
其实这个时候,七公主的言外之意和态度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可偏偏程岱是个榆木呆瓜,他现在满脑袋都是罗郁要定亲的事情,根本没有察觉,随口就道:“有。”
这短暂有力而见解的一个字,让七公主没有预兆的噎了一噎,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而冷淡下来,说道:“是什么事?”忽然道,“难不成是因为那个罗郁吗?”
七公主是知道的。
但是程岱不知道,他从那人的嘴里听到罗郁的名字,先是一愣,随即道:“你说什么?”
“方才我的人来说,你去见罗郁了,难道不是吗?”七公主说道。
程岱沉默几秒:“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要觉得奇怪。”七公主淡淡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和罗郁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这个话在这个时候问出来,无疑巨扎心,因为罗郁刚刚说了那划清界限的话,程岱轻轻的呼了口气,说道:“我与她又能有什么关系,你就算是公主,也不能想说什么,便张口就来吧。”
程岱这话说的不恭敬,但听在七公主的耳朵里,那人简直不要太高兴,这也算是旁敲侧击的打听到了些什么,这就让她对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多有了三成的信心。
“那就好。”
七公主似笑非笑,把程岱看的一头雾水,他现在急着去打听罗郁的事情,便问道:“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七公主上下打量了一番程岱,发现他的身上并没有那枚南山佩的影子,微微不快,若换做是旁人,一国公主赏的玉佩,自然是戴的越明显越好,程岱却反其道而行之,有多深藏多深,好像一副生怕被别人发现的意思。
“你好像不是很喜欢我赏给你的玉佩。”
七公主问道。
程岱将那玉佩从袖子里面拿出来,直接递给他,并且十分不给面子的说道:“不喜欢。”
“不喜欢你为什么要接?”
七公主皱眉道。
“难不成要我当着那么多人,驳你的面子吗?公主?”
最后的公主两字,程岱要的特别紧,很明显,他对于面前的少女已经没什么耐心了,尤其是在这个关口。
“算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喜欢一个小小的玉佩的,但是你可别忘了,这是我贴身佩戴的。”
七公主说完这话,企图从程岱的脸上找到一些与方才不同的神色,比如得知这枚玉佩是自己贴身佩戴的,会惊讶与愕然,结果几秒后,程岱还是那副冷冰坨子的样子,她恨不得给他一拳。
“不喜欢玉佩,没关系。”
七公主又浮出些笑容来,眼睛澄亮,就像是黑幕的明月,又抬了抬下巴,抿了抿嘴唇,才道:“本公主自有更好的奖赏给你,只怕,你不敢收。”
方才在高台上的时候,七公主也是这么说的,只是那个时候,程岱以为她是就势说话,开玩笑罢了,但眼下,就算迟钝如程岱,也终于觉得不对劲儿些,往后退了退,正准备告辞。
“我要你做我的驸马。”
没想到,七公主到底还是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而且说完,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羞赧与后悔,眨着大眼睛,等着对面程岱的反应,而那人脚步一顿,几秒后,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就往回走。
“程岱!”
七公主转喜为怒,自己可是一国公主,是君,程岱是臣,她怎么敢这么对自己,几步追上去拽住他,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方才说的!你没有听到吗?”
程岱转头,眉头紧锁,冷淡的说道:“我听到了。”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七公主不悦道:“我说了,我要嫁给你!”
“那我也说了。”
程岱对于七公主是没有感情的,所以那人的喜怒哀乐,就算她是公主,程岱都没有放在心上,并且道:“我不想娶你,我有喜欢的人了。”拉开七公主的手,“我想,你也知道。”
“罗郁是吧。”
七公主这时候的状态和方才人前是完全不一样的,被拒绝之后,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不就是罗郁吗。”意味深长的眯起眼睛,“程岱,你这样驳我的面子,就不怕我对罗郁做什么吗?”
“你敢。”
程岱冷淡道:“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罗郁一根手指头,我不会放过你的。”
敢对一国公主这样说话,这天底下,也就只有程岱有这样的胆子,但说来也奇,听了他的话,罗郁转怒微喜,看来是颇有些抖m的气质,停了停,才道:“我现在就去找父皇,让他赐婚,你非娶我不可。”
以权势欺压人吗?
程岱更不怕了,谁不知道如今的大昌天下是‘杨家皮,程家骨’,别说七公主了,就是当今皇帝,也是不敢对现在的程家指手画脚的,更何况,是硬塞一个不喜欢的妻子给自己,冷哼一声,程岱甚不在意的转身离开。
“程岱!”
七公主方才说的也是气话,她身为皇家中人,怎么会不知道当今局势如何,她要是真的敢去皇帝面前,请求那人给自己和程岱赐婚的话,必定会被骂的狗血淋头,要是在让他得知,自己已经和程岱表过白,丢了皇家风范,说不定还不会关禁闭,气的跺了跺脚,高声喊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请便!”
程岱还是不怕。
他不想再在这里呆着了,到处都是虚妄的奉承巴结,身为程家人,他的身边更是缠满了狂蜂浪蝶,出宫的路上,他一边走一边嘟囔着:“到底是哪个兔崽子,到底是哪个兔崽子!”
完全把被七公主表白的事情给抛之脑后。
在城门外的官道上等着的乔二哥瞧见自家少爷这么早的出来,愣了愣,然后从马车前板上下来,迎过去道:“三公子您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夫人和宗玉少爷他们呢?”
“不用管他们,你先送我回去。”
程岱不由分说就上去马车,放下车帘子,看的乔二哥莫名其妙,却还是听话的缓缓赶车。
“娘的——”
只是这马车还没走出去十米,乔二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吼,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停下马车,回头撩开车帘子看着脸色铁青的程岱,不安的问道:“太衡少爷?您方才……说什么?”
程岱抱臂绷脸,没有说话。
乔二哥壮着胆子,又道:“可是出什么事了?”
程岱本来不想说的,但是这种事情要是和程衍程岐等人说了,得到的必定是无情的嘲讽,想了想,对乔二哥说道:“罗郁说她要定亲了,你可知道是和谁家的兔崽子吗?”
乔二哥本身就是客气客气,出于礼貌和身为奴仆的职责才问一下,没想到程岱还真的说了,先是一怔,然后在心里考虑着该怎么回答,听着程岱的话头,他很生气罗郁要定亲的事,那也就是说,程岱是吃醋。
程岱喜欢罗郁。
得到了这个总结后,乔二哥想了想才谨慎的说道:“锦书小姐那般优秀的女子,天下男子皆可钦慕之,再者这上京人才辈出,想来,罗尚书若是真心为女儿好的话,必定会择一佳婿为锦书小姐的。”
说完,乔二哥就后悔了,在心里,他对着自己开了一记阿姆斯特朗回旋阿姆斯特朗炮,恨不得原地消失。
果然,程岱听完这话,脸色难看的好像是吃了一坨巧克力色的粑粑,几秒后,怒吼道:“回府!”
乔二哥从头凉到脚,马上道:“是!”
…
…
晚上,卧房里,程衍沐浴过后推开门,瞧着躺在帐床上的程岐,那人懒散的穿着寝衣,是趴着的姿势,听见程衍靠近的脚步声,也不挪一挪位置,还的是程衍嫌弃的将她推到墙边去。
“让开,这么大的人了,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
程衍坐下,喝了杯水,两人虽然都是二十半截的年纪,却过出了老夫老妻的感觉,那种互相的嫌弃,当然,这也是程衍的日常嫌弃,按他的话说,爱你和嫌弃你,是不冲突的两件事:“洗澡去。”
“不要。”
程岐拒绝,窝在墙角就准备睡觉:“这一天快要折腾死了,笑得我脸都酸了,我要直接睡觉。”翻个身,四仰八叉的躺在帐床上,看起来真的是累坏了,更何况,这个月的姨妈提前来见她。
“洗个澡,舒缓一下肌肉,要不然明天起床,你的腿会非常疼的。”
程衍一把将她拽起来,那人便懒哒哒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不要,来姨妈不方便洗。”
程衍哭笑不得,说道:“用温水就好了。”将她抱起来,“我帮你洗就是了,真的个麻烦鬼。”
程岐四肢酸痛,还不停的掉着血,根本没办法反抗,也就任由他摆弄算了。
只是程衍抱着她出了卧房的门,却猛地停在了原地。
“你怎么在这儿?”
程衍瞧着坐在小厅圆桌前的程岱,忍着不快的怒火,说道:“谁让你进来的。”
程岱拿着酒壶,颇有些借酒浇愁的意味,转头,看着程衍怀里的那人,十分无语。
就算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弟弟,也该注意一下形象吧,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也就算了,只说道:“罗尚书要给罗郁定亲了,你们知不知道,要和罗郁定亲的那个兔崽子是谁?”
“兔崽子?”
听到这三个字,程岐抬起头,疲惫又厌弃的看着他,说道:“你从哪里听说的?”
也是程衍臂力好,从始至终抱着她,脸色也是异常轻松:“罗郁告诉你的?”抱着程岐坐下来,这两人无形中的恩爱秀彻底重伤程岱,那人垂眼道:“是,但定亲的对象,她也不清楚。”
程岐皱眉道:“我怎么没听说罗尚书要给罗郁选婿了?”攥了攥拳,不忿道,“没想到这个大的事,锦书那个死丫头居然瞒我蛮的死死的,看我下次遇见她,怎么收拾她。”
“定亲这样的事情,你让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和你开口。”程衍看着自家媳妇儿说道。
程岐想了想,颔首道:“你说的倒也有道理。”
“这不是重点!”
程岱不耐烦的说道:“重点是,那个兔崽子是谁!”
程岐挑眉,浇冷水的态度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