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万岁-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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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你又是个连水都拎不了的瘸子,老二下了大狱,咱爷俩儿可就指着这银子呢。”
刘平知道自己老爹的人品,劝不动也懒得费口舌,只有些疲惫的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谁知又坐了一会儿,街口出来倒水的一位嫂子眼睛一瞪,看着面前过去的人,惊呼道“刘安!”
她这样一说,周围的街坊走跑出来看,可不是咋地,那面无表情如活阎罗般走过去的壮汉,不是刘四的二儿子刘安,又是何人。
这下子,满街又炸了锅,大家纷纷再次涌了过来,想看看这刘安回来后,事情会有什么变化。
而刘平老远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瞧着那由远及近的人影,激动的踉跄而起,热泪盈眶道“老二!”
刘四听到刘安的名字,脸色唰的就白了下去,他扶着那台阶,有些不确定的站起身来,微咽口水,说道“真是老二?”
刘平是真心为二弟出牢而高兴,招手喊道“老二!老二!”
刘安开始还不太确定自己爹在哪个方向,听到刘平的声音,转头看过去,果不其然,那瘸子旁边的老头,正是让他上火的刘四。
刘四和自己二儿子这么一对视,双腿瞬间开始打颤,心说这人怎么突然从牢里回来了,不是还有几年吗?
而刘安见情形当真是程家人说的一样,立刻怒火中烧,二话不说拿起旁边一个摊上的芋头,猛地就向刘四所在的位置砸过去!
在四周百姓的惊呼中,方才还哼呀着头疼的刘四,嗖的以六十岁老人不该有的灵活跑开,颤颤巍巍的喊道“你个逆子!”
“我说没说过!”
刘安则不管不顾的走过去,一把拎住自家老爹的领子,当街破口大骂道“你个老猪狗!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没钱我去挣!再也不许做这些没有脸皮的事情!你忘了我奶是怎么被你气死的吗!”
刘四被这么拎着,胆子都要被吓破了,瞧着自己二儿子那因为气怒而腥红的脸,哪里还敢拿出那副无赖的样子,只结巴道“老二……你怎么突然……突然出来了?”
“是我做的。”
在众人如苍蝇般的嗡闹中,程岐那淡然而清凉的声音传来,刘四虽其余人一同看过去,那人站在不愿去,淡淡道“你不是说,没有人给你养老,没有人赚钱给你花吗,我可以给你银子。”她话锋一转又促狭道,“但这笔银子我仔细考虑过,老人们不都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吗,与其把银子给你,让你乱花了,倒不如把你们家最大的劳动力从牢里赎出来,这样就有人管你,有人给你养老了啊。”
刘四闻言,只觉得眼前一花,好悬晕过去。
同时,他回忆起曾经那些因为自己耍无赖,而被刘安拿着菜刀满街追着跑的可怕日子,颤抖着嘴唇,指着程岐道“你……”
“指什么指!”
刘安又是一吼,吓得刘四登时把手缩了回去,再也不敢和程岐当面对峙些什么,招了招手,想要大儿子护着他。
可刘平是个实诚的,而刘安的回来,也算是被救于水火了,遂忙不迭的给程岐道谢,没想到这人不但不计前嫌,还出手相救。
程岐摇了摇头,笑道“这没什么。”目光不善的看着刘四,心说自己的做法果然没有错,这个刘四生平最怕的,就是刘安。
更何况,刘四人老动不得,但刘安是他的儿子,这样连打带骂的对待刘四,旁人就算看不惯,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二十五两银子,花的很值。
而周围的百姓见状,有人偷笑着说道“还是这程岐有办法,这刘安一回来,就有人制得住刘四了。”
“是啊,这个老泼皮,就得他二儿子收拾他。”
“这岐姑娘也是个狠性儿的啊,宁可花几十两银子赎人,也不肯多出几两银子给刘四,这人这回啊,是咬在钢板上喽。”
众人哄笑。
程岐见势,叫青苗掏出一个香囊来给刘安,说道“既然那两亩地里是你们家的祖产,还埋着……”
“岐姑娘。”
刘安虽然是个糙汉子,却十分正值“我爹说谎,那片地根本不是我们家的,只是荒了太久,顶在了我爹的头上,才不是祖产,更没有埋过什么人,所以这银子,我不能要。”
刘四一听,立刻炸庙道“你个臭小子!”
可刘安一回头一瞪眼,刘四立刻又蔫儿了下去。
程岐没想到事情还有这样的一道转折,想了想,便道“既然这样的话,那这六两银子我就不给你了,地呢,就征用走了。”打量着刘安的体型,说道,“瞧你这样子,力气很大吧。”
刘安点头道“我没什么墨水在肚子里,只有一身的蛮力。”
“正好。”
程岐淡然道“去漫云香坊做事吧。”
刘安一愣,登时拱手道“多谢岐姑娘赏饭!”
又嘱咐了几句后,程岐才离开那处是非之地,待她拐过角落,瞧见马车前的程衍,那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怎么了?”程岐问道。
“没什么。”
程衍招了下手,笑着说道“回家吧。”
程岐也扬了扬下巴“回家。”
。
第224章 大婚
刘四的事情告一段落后,程岐养羊的计划也提上了日常,有盛叔他们去忙活,她也终于在歇了两天后,搬去了绿茵阁。//全本小说网,HTTPS://。)//
明天早上,她就要从这里上轿,正式出嫁了。
孟姨娘在府里大操大办,绿茵阁这边,是顾氏在陪着她。
傍晚了,用过夜食之后,程岐靠着窗户坐在圈椅上,入秋了,那院子里面的枯叶一层又一层,听着青苗和月盈在外玩的开心,她深吸了一口杯中的茶香,抬起手轻抿了一口。
这绿茵阁里,到处都是程衍曾经留下过的痕迹,瞧着那书架上摆放的极其整齐的物品,可以断定,程衍是个强迫症。
她随手拿起一根毛笔来看着,不愧是程衍,那笔毛根根顺滑,一根都不乱,在空中乱写了写,想起她那可原主没办法比的书法,程岐又甚有自知之明的放下了。
而想起原主来,程岐的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复杂。
她曾经想着,一定要给原主报那毁容之仇,可现在呢,幕后主使段贵妃可具体的施行者程姝,都在自己的领地上安然无恙的活着。
她,却要嫁人了。
程岐不太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否是正确的,但她清楚,如今的这条路会让程家,会让原主所在乎的人,远离危险,平安一生。
而瞧着程岐坐在那里沉思,顾氏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瞧着窗外的青苗两人正在勒树叶儿,笑道“想什么呢?”
程岐摇了摇头“没想什么。”
“是紧张了吧。”
顾氏坐在她的旁边,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安抚道“无妨,女孩子出嫁总是很紧张的,我当初嫁给你爹的前一天晚上,吓得抱着被子捂着脑袋哭,还是你外祖母劝慰了一夜,才叫我敛了泪水的。”
程岐好奇的笑了笑“为什么啊?”
“因为啊。”顾氏解释道,“在顾家的时候,我是大小姐,吃穿不愁什么都不用我去做,但嫁去了程家,就是大宗妇,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我来处理,我怕处置不当,而那个时候,你祖母又对媳妇儿特别严厉,所以我才哭的特别厉害。”
程岐哈哈一笑。
“母亲。”她反握住顾氏的手,说道,“你放心吧,嫁给程衍是我深思熟虑过的,所以我不会害怕的,再者说了,就算嫁了,咱们一家人不也是在山庄里一起生活吗。”
顾氏点了点头,并不想唠叨什么,摸了摸程岐的头发,温声细语的催促道“那就好,快去睡吧,明早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等着母亲和张嫂子给你拾掇,只等着安心出嫁就是了。”
程岐点头起身,说道“那我去睡了,母亲你也早些休息。”
顾氏轻应。
程岐很快回去卧房,更衣之后上了帐床,那被子和床褥都是程衍曾经用过的,很干净,上面还泛着一股寡淡的清香。
这个死洁癖。
程岐在心里默默的道了一句,随后翻个身弓起身子,平日里她是一个睡眠质量很高的,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或许真的是因为明天要出嫁了,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在床上不停的翻来覆去。
而这样翻一会儿,她有些饿了。
但这个时候出去找东西吃,会被笑掉大牙的吧。
程岐决定继续饿着,但肚子不断的叫着,吵得她心烦,想着桌上好像有没喝完的茶水,就起来过去倒了一杯。
只是这水杯刚挨到嘴边,床边忽然传来一道悠扬的埙声,程岐喝茶的动作一愣,放下杯子走去床边,小心翼翼的推开窗户。
院子里,那花瓣早就掉光了的大槐树杈上,坐着一个人。
程衍坐在上头,他左腿弓着,右腿随意的往下垂着,背靠树枝一副闲适的样子,还闭着眼睛悠哉的吹着手上的埙。
程岐愣了一下,一是因为不知道程衍会出现在这里,毕竟这锡平的规矩摆在这里,婚前三日,新郎和新娘是不能碰面的。
二来。
程衍居然还会吹埙???
没想到这个洁癖自恋狂居然还多才多艺的。
程岐打量着树上的程衍,虽然此刻莫名其妙的,但怎奈这人吹的还真挺好听的,她便没忍心打扰。
本以为程衍很快就会结束演奏,可程岐等了得有四五分钟,那人的埙声就是没听,她无可奈何的喊道“程衍!”
埙声戛然而止。
程衍斜眼看过来,说道“还没睡?”
程岐简直是无语,撑着那窗边说道“这夜深人静的,你在这里吹埙,吵得我根本睡不着好不好!”
程衍眼底含笑,淡然道“是我吵得你睡不着,还是你,根本就是因为明天要出嫁的事情,紧张的睡不着觉?”
程岐脸色一讪,别扭道“当然是被你吵得睡不着。”
“是吗?”
程衍再次质问道。
望着那人的眸子,程岐忽然没了底气,但想来今天要是在他面前软下了气势,婚后的生活也可想而知,便掐腰道“当然!”
“那好。”
程衍说罢,从那高大的槐树上一跃而下,径直走到窗口,吓得程岐连连后退几步,却被那人一把拽住了袖子。
“往哪躲?”程衍淡漠的问道。
程岐甩开他的手,指着那帐床说道“睡觉啊。”
程衍没说话,目视着那人躺回去,然后轻轻跃身,改为坐在窗台上的姿势,并且重新抬起埙,缓缓的吹奏起来。
悠扬的音乐,适宜的风力,伴着秋天的味道。
床上的程岐,终于缓缓的进入梦乡,而耳闻那人的呼吸声,程衍这才停下,跳下来过去,看了看程岐的睡颜,轻轻一笑。
…
…
红妆十里,美人为嫁。
程衍和程岐的婚事可谓声势浩大,整个锡平梁城都笼罩在这场婚事的喜气祥和中,那青泉山庄迎来送往,实是络绎不绝。
而这样热络至极的气氛,一直到了傍晚才将将淡去些,不过这过程中的一切,红盖头下的程岐是一眼都没看到。
她自早上醒来后,就被一大堆女婢团团围住,洗脸梳头更衣,虽然镜子里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