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定相思-第2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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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母亲来了之后,璘儿就不再让别人教导自己练剑。林蝶衣见儿子愿意学,自然也是乐意倾囊相授。
这一日陪璘儿练完剑,他去吃点心,林蝶衣则在院中歇着,无意中望到空荡荡的剑柄,异常肯定应是有剑穗的,而剑穗肯定与迦兰王有关,决定要与迦兰王好好谈谈。为了避免与他争吵,甚至像他吩咐的那样在院外等着传召。
“见本王何事?”瑹瑀瑄假装很忙,眼皮都没有抬。
林蝶衣强忍不满:“从我们初次见面开始,到我被迫忘记你们,可不可以将这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讲给我听?”
“梅姨已经讲过了。”
“两人相处的细节,有很多是她不知道的,而我要听的就是这些。”
“有这个必要吗?”
“为什么没有?你不希望我快些想起来吗?”
“嘴上说的怎有实际行动来的快。”
“你什么意思?”
迦兰王站起身,隔着书桌扶上林蝶衣的后脑,将她身子拉近用力吻了上去。
碧落在旁边看着,气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林蝶衣开始有些震惊,回过味来便拼命的挣脱开来,气愤的吼道:“迦兰王,我这一趟绝对是来错了。”之后便冲了出去。
迦兰王重新又坐下,碧落偷偷的瞄着他,实在看不出他的情绪。
正巧丫鬟送了汤药来,立即接过碗,风摆荷叶般走到他面前,娇声说道:“国主,该吃药了。”
迦兰王接过来一口喝干,她立即为他擦净沾在唇角的药渍,端来一杯茶,用更甜腻的声音说:“请国主漱口。”
子午紧张的跑进来启禀道:“林姑娘骑马离开了……”
迦兰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的应道:“知道了。”
她这一走,只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心中道了几声很好。但是却在下一秒捏碎了手中瓷杯,握紧拳头将硬木的桌子打穿。因为没有用内力护体,整只手掌都鲜血淋漓。
碧落惊的尖叫出声,子午急忙叫来太医。
太医查验完毕后小心说道:“国主的手心和手背分别被瓷片和木屑划伤,虽然流了不少血却没有大碍。受伤严重的是手指,已经伤到筋骨,下官现在要先把伤口清洗干净再做处理。会有些疼痛,请国主忍耐。”
迦兰王点了点头,手上传来的痛楚令他冒了一头的冷汗,却也冲淡了身体内剜心断肠之感。
林蝶衣打马疾行三天三夜没有丝毫停歇,出了一片林子即踏上了中土地界。
云墨的前蹄踩进一个土坑,腿下一软摔倒在地。所幸林蝶衣反应及时,就地打了个滚儿便站了起来。
“这几天累坏你了,真是对不起。”林蝶衣拍拍马头,坐在它旁边,等着它缓过劲儿来。
身边不远处是一个挺大的村庄,一群人推搡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往林子这边走来。
林蝶衣拦下一个人问道:“他做了什么事?”
“这个哑巴胆大包天竟然半夜跑进寡妇家里……”
那人嘴里咿呀叫嚷着,用力的挣扎。
“你们确定他没有被冤枉?”
“寡妇挣脱了她,自己跑出来喊人,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他裤子都没穿利索,怎么可能会冤枉他。”
“这哑巴就是隔壁村儿的,平时就是个怪人,我们都把他当成怪物似的躲着……”
“你们要怎么处置他?”
“当然是要沉潭了……”
那些人再说的话林蝶衣一句都没有听见,脑子里回响的全是“他是个怪物……”,“他是个哑巴……”,“将他沉潭……”。
大量的回忆突然出现,令她有些眩晕。
云墨从地上站了起来,舔了舔她的脸。
“又要辛苦你了,咱们得回去。”一剑定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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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尾声
已是午夜,迦兰王的书房内仍是灯火通明。(全本小说网,https://。)
子午和梓枓分别守在房门两侧,一个护卫慌忙的跑进来说:“有人硬闯皇宫,我们拦不住他,已经往这边来了。”
“什么人?”
“天太黑,看不清楚。”
听得门外一个声音斥责道:“都让开,我不想再伤人。”
子午眼前一亮:“你们都撤了吧。”
“可是那人……”
“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是。”
见着林蝶衣进来,子午迎了上去,小声说:“国主受伤了。”
“怎么回事?”明明身体还在调养中,怎么才几天的工夫又受伤了。
“林姑娘走后,国主伤了手。”
两人脚下不停,到了书房门口时,子午刚好把事情经过讲完。
林蝶衣才想推门,碧落已经将门打开:“国主吩咐……”
“让开……”林蝶衣把她扒拉到一边,大步迈了进去。
迦兰王见她的目光盯在自己的手上,将受伤的手拢入袖中:“有事?”
“你是不是故意要将我逼走?”
迦兰王知道她去而复返定是有原因的,心中有些许期盼,更多的却是惶恐:“你想起了多少?”
“是我先问你的。”
“本王是一国之君,你应该先回答本王的问题。”
林蝶衣将祭天剑大力的往桌子上一拍:“别用你的国主身份压我,快些回答我的问题。”
“国主……”璘儿院里的丫鬟站在门外,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说,“小王子又惊醒了,哭闹着不肯睡,奴婢们哄不住……”
林蝶衣瞪了迦兰王一眼,拿着剑往璘儿院里去了,迦兰王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去了。
梓枓站在门外目睹了一切,自言自语道:“林姑娘的脾气怎么这样大,以前连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前后不过一个月,林蝶衣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经完全颠覆。
子午哼了一声道:“以前那是林姑娘身体不好,她可是厉害的很呢。”
梓枓见他喜形于色,奇怪问道:“师父,你是怎么了?”
“林姑娘真的回来了,咱们也终于有些好日子可过了。”
璘儿坐在地上抱着乌狼,已经哭得喘不上气来,只剩下抽抽噎噎的哼唧,看见林蝶衣却又开始大哭,甚至哭的更凶,哑着嗓子嚷嚷:“娘亲不要璘儿了……”
林蝶衣心疼的把儿子抱在怀里:“娘亲怎么可能不要璘儿,我不是回来了?”
璘儿哽咽着说:“璘儿……梦……梦见娘亲……都不愿意看璘儿……娘亲走了不回来……”
“娘亲再也不走了,娘亲一直陪着璘儿。”
“真的?”
“真的,你乖乖上床去睡,娘亲会一直陪着你。”
“不要……”璘儿双手拉着她的袖子,靠在她的怀里不肯上床去。
林蝶衣叫丫鬟拿来湿热的帕子,为他擦净了脸,一直抱到他又睡熟了,才重新将他放回床上。
迦兰王一直在门口看着,见她出来,又问道:“你可是想起来了?”
“你是故意要逼我走的?”
“本王做事,无需向你解释。”
“我是不是想起来,也不用迦兰王知道。”退回屋内,大力的关上房门。
碧落等着迦兰王大发雷霆把林蝶衣轰走,谁知他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迈步往回走。
林蝶衣望着熟睡的璘儿出神,奶娘陈氏在旁边不禁感叹道:“孩子果然更是需要母亲,夫人这么快就能把小王子哄好……”
“怎么说?”
“夫人没能一同回来,小王子每个晚上都哭闹着不肯睡,国主也是好言哄着。好不容易哄地睡着了,只要一放下却又会醒来继续哭,国主只能整夜抱着。白天要处理公务,晚上还要陪着孩子,那一阵小王子又总是生病,国主一天都睡不上一个时辰。”
林蝶衣心中一疼:“他以后再不用如此辛苦。”
第二天上朝时,殿下官员以目光相互询问,已经过了一个时辰,递折子的人重复了三遍,国主仍然是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
杨观墨在上朝前便知道了昨晚的事,暗地里摇了摇头,示意启奏之人别再说话。朝堂顿时安静下来,见国主仍是完全没有反应,高声道:“启奏国主,不如让大人们将折子都呈上来,待退朝后国主再细看。”
迦兰王还是坐在宝座上,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香炉,在杨观墨又说了一遍之后突然反应过来:“退朝了?”也不招呼一声,站起来就飞快的离开了。
官员们一头雾水,纷纷向杨观墨打听情况。
杨观墨笑了笑说:“各位大人不妨回家多上香,祈求菩萨保佑国主尽快被原谅。”
“原谅什么?谁还敢不原谅国主?杨大人先别走……杨大人……”
迦兰王进到璘儿的院子,却发现母子俩全都不在,问过丫鬟才知道是林蝶衣带着璘儿去了独味鲜。
看着自家主子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子午只得低垂着头强忍住笑。
丫鬟又禀道:“林姑娘说,如果国主有空,请到独味鲜用午饭。”林蝶衣的原话当然没有这么客气,丫鬟可不敢直接转述。
迦兰王想都没想,便直接吩咐备轿。
碧落赶过来时,迦兰王刚刚吩咐起轿。
这几天她已经向丫鬟打听清楚了迦兰王和林蝶衣的关系,虽然与自己预想的不一样,但她坚信,既然迦兰王能带她回来,那必然还是有希望的。
她不甘心与普通丫鬟一般随轿,又不放心国主与林蝶衣见面。见轿子越走越远,只得小跑着赶上去,走在所有丫鬟的最前面。
璘儿在后院逗弄着凤蝶一岁大的女儿:“爹爹快来看小妹妹。”
迦兰王没有找到想见的人:“你娘亲呢?”
“与凤蝶姑姑在屋里说话。”
王前勇跑了进来,一见迦兰王匆匆一拱手:“我听说林姑娘也来了,怎么不见人。”
“什么事?”林蝶衣与凤蝶从房间内走出来,凤蝶恭敬的行了礼,林蝶衣如同没看见迦兰王一般。
“两位姑娘快帮我拿个主意吧,秦掌柜竟然狮子大开口要五百两银子做聘礼,我怎么拿得出这么多钱?”
“五百两?”凤蝶笑道,“他这不是狮子大开口,是不想把妹妹嫁给你,寻了个借口而已,你如何得罪他了?”
“我哪儿敢得罪他呀……不过……不过以前也确实没对他特别客气……但是他也不能这么小气呀,小雨都答应嫁给我了。”
“婚姻大事要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样绕过他这个做哥哥的,与秦姑娘私定终身,难怪他会不同意。”
“你怎么还笑得出,两位行行好,快些给我想想办法。”
“好言相求呗,等秦掌柜心软了,自然就会同意了。”
“我都求了他一上午了,是他让伙计将我轰出来的。一辈子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他要是再不同意,我就带着小雨私奔。”
“我同意。”
“不行。”
白先和秦雨同时出现在门口,一个同意一个反对。
王前勇陪着笑跑过去解释:“我是说着玩儿的,还不是你哥就是不松口,我也是没办法。”
林蝶衣突然问白先:“你当初迎娶凤蝶时,给了多少礼钱?”
“我……”白先抓了抓头说,“她没有亲属,自然没人管我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