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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部分

一剑定相思-第284部分

小说: 一剑定相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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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风没有回答,换了话题说道:“我们从迦兰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季幽子,他对于你来齐伦的事还是恼火,有可能来寻你,要你和他一起回去。”

    “季大哥定是又要重提旧事,我宁愿留下也不和他回去。不过你们为何都要频繁的去往迦兰?”

    “我们是去探访故友,而他,当初是他讨了迦兰王的三个叩首以换取经木炭,现在东西出了问题,责任还在他,他可不是要过去处理。”

    “为何我这一病,你对季大哥一点敬畏都没有了?”

    “他那种趁火打劫的人,一点不值得敬畏,要不是他,你也不……”

    “楚风,走了。”韩野上了马。

    “小衣衣,我们走了,你自己多保重,功力完全恢复之前,不可起了回去的念头。”

    “你别走,”林蝶衣扯着他的衣袖,“把话说清楚,我忘了那个人,是不是和季大哥有关?”

    楚风很想告诉她实情,但是又不能说,正不知如何是好,只觉腰间收紧,整个人腾空而起。

    韩野一弯腰将人搂抱至马上,不再多说,策马而去。17

 第345章 荷花

    从齐伦都城的东侧城门通往皇宫的主道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这是玉珏立朝以来,第一次举行如此大规模的迎宾仪式。/全本小说网/https://。/

    瑹瑀瑄坐在马车里,单手撑头,含笑看着璘儿趴在小窗上兴奋的往外瞧。

    “爹爹,你看那个人,像不像娘亲?”

    “不像。”瑹瑀瑄坐着不动,林蝶衣现在定是正在宫内教齐伦王子习剑,不会出现在大街上的。

    “爹爹,那个,那个肯定是娘亲,爹爹,你快看呢。”璘儿摇着他的胳膊,对于父亲的敷衍态度非常不满。

    瑹瑀瑄将儿子搂进怀里:“你是不可能在这里看到你娘亲的。”

    “为什么不能?”璘儿撅着嘴,眼睛里有泪花在转。

    “你娘不在这里,你自然是见不到她。”看着儿子伤心的模样,虽然心里也是难过,却是更不愿意让他有了希望再失望。

    “爹爹坏,璘儿要娘亲,娘亲为什么不要璘儿了?”

    “你娘亲不是不要你了,是病了,记不得你了。”

    “娘亲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爹爹也不知道。”

    “如果……如果娘亲的病一直不好,璘儿就一直见不到娘亲了吗?”

    瑹瑀瑄看着儿子不停的掉眼泪,却还是回答:“是的,也许你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爹爹,我要娘亲……”璘儿哭声不大,要娘的话语分外清晰,瑹瑀瑄的心在他的一声声娘亲中被苦涩淹没。

    马车停在皇宫门口,有奶娘过来要抱璘儿,璘儿却是死死揪着父亲的衣襟不放手。

    子午伸手去接,璘儿犹豫了一下,抱住他的脖子:“子午,你在街上见到我娘亲了吗?”

    “没有。”

    玉珏与众大臣及苏晴晓和蝶翩翩都在此迎接,璘儿还记得曾经见过蝶翩翩:“阿姨,你见到我娘亲了吗?”

    带着哭腔的奶声奶气的柔软音调,听的蝶翩翩的鼻子有些发酸,又不忍心开口骗他,只得摇了摇头。

    “爹爹,璘儿想娘亲。”璘儿挣扎着不让子午再抱。

    瑹瑀瑄接过儿子,轻轻拍着他的背。

    璘儿哭累了,趴在父亲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小声唔咽着。

    瑹瑀瑄向玉珏和众人说道:“幼子离不开人,只得把他带在身边,非常抱歉。”

    玉珏说:“你还客气起来了……请。”

    苏晴晓低头擦了一下眼角,悄声说:“这孩子哭的本宫这个心呀……唉……母子二人近在咫尺却是不能相见,这是造的什么孽?”

    蝶翩翩说:“翩翩也是难过,造化弄人,只得希望林姑娘快些想起来。否则若是孩子一辈子见不到母亲,实在是太过可怜了。”

    “可不是嘛……”

    璘儿一直在耳边哼哼唧唧的找娘亲,又想着林蝶衣就是在这宫里,瑹瑀瑄根本没有心思走完繁复的迎接流程。

    玉珏看出他的心烦气躁,命长安将所有仪式取消,只留下唯一凡、齐永昌和苏睿。

    “长安,去将孩子们叫来陪着璘儿。”

    “不必了,”瑹瑀瑄阻止道,“万一被……被她知道……”

    “知道才是最好,也许她见到你就想起来了。”

    瑹瑀瑄还没答话,璘儿却立起了小脑袋:“谁会想起来,是不是我娘亲?”

    “不是。”

    听爹爹回答的这么干脆,璘儿的小嘴一扁,又想哭。

    蝶翩翩赶忙说:“璘儿,阿姨这里有好玩的东西,你一定喜欢。”说着从腰间摘下一支香囊。

    这是早上的时候,蝶舞非要让她带上的。香囊是由纯金打造,外面是镂空雕花,里面放有数个玉质小球,走动起来叮当作响。

    璘儿的注意力被这个会响的小东西吸引,苏晴晓也从手上褪下一只带着金铃的镯子:“璘儿,阿姨们这里有好玩的东西,陪阿姨一起玩儿好不好?”

    璘儿很喜欢,抹了抹眼睛看向父亲。

    瑹瑀瑄将儿子放在地上:“去和阿姨们玩儿吧,爹爹就在这里。”

    苏晴晓和蝶翩翩将孩子带到殿外,悄声各自吩咐丫鬟回寝殿拿些新奇的玩意儿过来。

    玉珏特别嘱咐莫要关闭殿门,璘儿坐于廊下,一抬头便可看到父亲,开心的玩儿了起来。

    瑹瑀瑄说道:“药物我带过来了,那个人在何处?”

    “现在那个人倒是次要,眼下有一件紧急的事。”

    玉珏摆了摆手,长安从条案上拿了一个盒子,在迦兰王面前打开,里面是一张带血的纸条。

    “你无需紧张,这不是林蝶衣的血。前几日朕于郊外遇刺,那日早上,有人用这种纸条将林蝶衣骗去郊外,不知是意欲对她不利,还是只是想调开她。朕派人在宫中调查过,这个笔迹是可以模仿的,毫无意义。”

    “你是想用这个药让后宫中人说实话?”

    “对,这人必是图蒙奸细,之前的种种也必是与她有关。”

    “你是打算暗中进行,还是明着来?”

    “暗中进行,而且要同时进行,此人非常狡猾,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走漏风声。所以朕想设宴,以为你接风为名,在酒中掺入此药。”

    “倒是可以,只是有一点,这个宴请,她不许参加。”

    玉珏看着他含有警告的眼神,只得叹了一口气说道:“知道了,不请就是了。你莫要去住驿站了,居于宫内,也好方便议事。”

    瑹瑀瑄知道居于宫外才是最为稳妥,可是林蝶衣就在眼前,实在抵不过偷偷看她一眼的诱惑,挣扎良久,终是点头答应了。

    当天夜里,瑹瑀瑄将璘儿哄睡之后,不受控制的缓慢向满芳苑靠近。

    本是想着在门外悄悄看她一眼就好,却是没想到还离的尚远,就看到她立于院内。

    “听宫女们说,林姑娘时常如这样般,在院内站上许久。”蝶翩翩站在他身后两步远,轻声说道,“迦兰王不肯与她相见,是不愿让林姑娘再受伤害,可是林姑娘心中困惑甚重却迟迟得不到答案,如此下去,也是不好受的吧?”

    “待时间久些,她便忘掉了。”

    “迦兰王如何知晓?听闻林姑娘是吃了药才忘了你与璘儿,若是药效一过,她想起来了些许呢?”

    “这种不确定的事情,本王从来不考虑。”

    “啊……”立于院内的林蝶衣一声低喝,一手抱头,一手折下一根树枝,毫无章法的舞动起来。

    自从那天遇刺以来,她便时常梦到一些奇怪的事,温暖的拥抱、缠绵的拥吻、深情的眼眸、温柔的话语,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可是醒来后却又感到格外的陌生,还有一阵阵的心如刀绞与莫名的悲伤。

    对于这种自己不能掌控的情况,林蝶衣烦躁、恐慌,甚至是害怕,仿佛回到了年幼离家时,那样的孤独无助,又非常容易受到伤害。

    越是迫切的希望可以想起来,记忆反而飘得更远,想的仔细了,就会如针扎般的头疼。

    林蝶衣被折磨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发泄起来。

    瑹瑀瑄看着她如发疯般在院子里舞剑,两只手紧握成拳,数次想冲进去将她拥入怀中,数次都硬生生的阻止了自己。

    “啊……”林蝶衣将树枝一扔,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瑹瑀瑄等了片刻,见她毫无动静,内心的忧虑打败了理智,几步走近上了台阶来到院门前,才想推门而入,只听得林蝶衣在里面低吼:“滚,不愿意告诉我真相的就滚开,我不愿意见到你。”

    林蝶衣听到了脚步声,辨认不出来是何人,却下意识的说出这些话,仿佛在内心深处,知道这个脚步的主人可以给她答案,而这个人却是最不会开口的一个。

    瑹瑀瑄的脚步顿住,悄无声息的一步步退下台阶,转头看向蝶翩翩。

    蝶翩翩见到他祈求的目光,无声轻叹,故意加重脚步走上台阶:“林姑娘,是我。”

    伸手将她扶起,两人一同坐于石凳上。

    林蝶衣知道方才的脚步声不是她,也能感受到院外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可她已经没有精力去管了,只要不是想要伤害自己,无论是谁,都不会给自己一个解释。

    “林姑娘,是否需要传太医。”

    “不必了……”发泄过后,林蝶衣好受了一些,“这么晚了,皇妃怎么还不睡?”

    “今晚夜色颇好,我惦记着一池荷花,想着姑娘也许并未睡下,可以与你一同赏荷。”

    林蝶衣看向一池娇艳欲滴的荷花,又看了看月色,却是无心观赏。

    “有些时候,越是最亲自的人,越是伤人最深的。”蝶翩翩看着荷花出神,思绪已经飘远。

    那一年才入冬便降了一场大雪,用过午膳,长安带了几个人到满芳苑扫雪。

    “这院子伺候的人虽少,但是却远比其它院子干净得多呢。下雪有人来扫雪,下大雨有人来擦青砖,秋天起了风,这落叶是万万不能扫的,因为小姐喜欢看。这一桩桩一件件,陛下虽日理万机,但心里记得比奴婢还清楚呢。”喜颜在旁打趣。

    蝶翩翩斜了她一眼,“好端端的又说什么疯话,不怕让人听去了。”

    “谁会听呀,听见了更好,这样的恩宠是她们求都求不来的,嫉妒死她们。”

    “你这舌头呀,真该割了去。长安,扫成这样就可以了,让她们都下去吧。”又对喜颜说,“你也下去吧,我不叫你莫要出来。”

    “可是小姐……”

    蝶翩翩故意沉下脸说:“罗嗦什么,还不快去。”

    “是。”

    蝶翩翩抱膝坐在栏下,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荷花,一时竟看得入了迷,连玉珏走近都不知道。

    “你在这里坐了多久?”玉珏坐到她身后,扯过裘皮披风将她裹了起来。

    “我不冷。”将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淡淡的回答,深深的吸着满是他的气息的空气,他的怀抱,如温暖的家,给她安全感。她不是不怕冷,只是喜欢这种被寒冷渗入肌肤的感觉。每当他用体温温暖自己,都让她觉得,自己心里的寒冷也在一点点被驱散。

    “怎么也不见有人伺候?”知道她喜静,可让她一个人这么坐着,不知要到几时才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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