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帝凰之永夜-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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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萧阳一直都知道他的大师兄和二师兄身份不凡,虽然同为师兄弟,却不似他自幼时上了秦山这还是初次下山。
林萧阳的两位师兄实则很少时间呆在秦山上,一年中也只有六七月会在秦山上呆上一段时间,其余的时间他的两位师兄都是呆在他们该呆的地方。
虽然林萧阳的两位师兄在秦山上呆的时间并不多,但林萧阳的师傅却是从未放松过对他那两位师兄的教导。
反到是林萧阳这个十八年都未下过秦山的三师弟,他师傅管教得还要放松些。
也是因为林萧阳师傅的放松,才导致了那次事件的发生。
林萧阳尤记得那天午后他的大师兄提了两个大坛子到他面前,林萧阳便好奇地问他大师兄那坛子里面装的什么,他的大师兄却笑得神秘,说想知道是什么就自己尝尝。
林萧阳五岁跟着他的师傅上秦山,彼时已在秦山上呆了七年,这七年中林萧阳除了看见他的师傅饮茶或者师傅命他亲自收集的竹叶晨露外并未见过师傅饮其它的东西,所以那时候的林萧阳并不知道酒是何物。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同时也是在他亲爱的大师兄的激将和怂恿下,林萧阳第一次喝了七茶杯酒。
彼时,刚喝下去第一口林萧阳就被浓烈的酒味呛得一口喷了出来,林萧阳的大师兄就在旁边笑话林萧阳没用。
林萧阳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被他大师兄一激,他居然一连灌下了七茶杯酒!!
结果可想而知,林萧阳这样一个从不沾酒,甚至不知道酒为何物的黄毛小儿被七茶杯入口香醇后劲十足的“荷叶清”给醉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当林萧阳醒来时看到的就是他师傅那张白色的没有表情的面具脸,再然后,林萧阳被他师傅给罚跪三天。
虽然后来的几年林萧阳时不时地也会饮些许他大师兄带到秦山上去的酒,并且酒量也日益见长,但林萧阳却从不过量饮酒。
只因林萧阳的师傅当时说了一句话,林萧阳一直铭记于心到现在:“若你当时再多喝两杯,只怕你那小命就直接交代了!”
所以,经验告诉林萧阳,酒这玩意只可意思性地喝上个两三杯,多了,可是会要命的!
“岳大人,怎么不见令郎的身影啊??”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端着酒杯兀自浅酌细品的林萧阳不禁竖起了耳朵。
林萧阳拿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和他同坐一桌坐在他右手过去一个位置的一位身穿浅灰色儒生长袍,约莫五十来岁,头发胡须半白的老者发出的。
那位老者身形略显消瘦,有着一张瓜子脸,细长的眸子,略有些挺的鼻梁,薄唇,额头眼角不可避免地有着不少褶皱。
此人正是礼部尚书陈阳。
“犬子临时有公务在身不能前来,多谢陈大人惦念犬子!”答话的是坐在陈阳右手边的一位身穿墨绿色宽松长袍的与问话的陈阳年岁相差不多的老者。
不同于问话的陈阳,答话的老者身形健硕,圆脸,剑眉,星目,不算很挺的鼻梁,略厚的双唇,但在下巴上却留着一小撮不太符合其长相的山羊胡。
虽说老者的额头眉角也不可避免地有着些许褶皱,但乍一看之下却给人一种“尤上沙场舞金戈,分毫不输少壮年”的感觉。
此答话老者却正是兵部尚书岳卿,现任京兆尹岳瞿极的父亲。
只听陈阳又问道:“下月初一是令孙儿岳岩的九岁生辰吧!不知岳大人打算作何安排?”
岳卿抚了抚他下巴下留着的那一小撮山羊胡,略思索了片刻道:“不打算作何安排,不过是个生辰罢了,年年皆有,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家宴即可,如若宴请宾客,太过麻烦也容易招来好事之人唇舌。”
陈阳了然地点点头,赞同道:“也是,如今朝中不算太平,不论何事还是能避其锋芒就避开的好。”
顿了一顿,陈阳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对岳卿道:“今年的八月十五是十年一次的九国聚会,往年一直是太子前往,但近些年太子身子不佳,且太子妃好不容易怀有身孕,不知今年皇上会如何安排了。”
岳卿淡笑着回答:“陈大人贵为礼部尚书是该操心操心这十年一次的九国聚会,毕竟是十年一次的聚会,给其余八国的见面礼届时还是要准备齐全的。这礼可不好备啊,陈大人估摸着要忙上好一阵子了,但我一个兵部尚书却不需参和其中了,秦山聚会的规矩大家都是知道的。”
末了,岳卿又补了一句:“我们做臣子的,还是静候皇命吧!”
说完,岳卿便安静吃宴不再多言一句,若有人向他敬酒他便笑意盎然地回敬。
见那互称对方大人的两名老者都不再说什么,桌上原本竖着耳朵听话的其他人也就继续各吃各的各喝各的,却全都不约而同地闭了口。
对此,林萧阳到是无甚感觉地放下手中的酒杯,又低头去和他面前那桌婚宴“战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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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麻烦不断2
表面和谐的婚宴,内里却是各怀心思,至少朱梓陌这一桌是如此。
虽然初初涉世的林萧阳没什么感觉,可林萧阳身边似乎已快醉了的朱梓陌却是清楚地感觉到了。
毕竟,他这一桌坐的,可都是能在朝堂之上说话的高官!
在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和他同坐一桌的宾客后,朱梓陌不禁在心中冷笑。
岳卿果然是个老狐狸,不管什么事都不愿多说一句,嘴巴到是严得可以,难怪只十几年时间便从一个从四品京兆尹连升三级坐上了如今正三品兵部尚书的位置。
其他几个在朝为官的也是一样,除了刚才敬酒时笑着和自己寒暄客套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回到座位上便都成了哑巴了,看来朝里的局势果然和情报里说的那样——“不太好”。
刚才岳卿说岳瞿极临时有公务在身不能前来,岳瞿极身为京兆尹,掌管着绉平内皇宫外的一切事物,除非是绉平内出了什么事,否则怎么会岳卿来了岳瞿极却未来?只是为何京都内出了事他却半点风声也未收到?真是奇怪!
其实这点却是朱梓陌猜错了,岳瞿极不来参加婚宴,并非是京都绉平境内出了什么事,而是岳瞿极自恃为官者不可和商贾混作一道,不乐意来罢了。
不知朱梓陌知道了这层内情,是不是会气得冷笑?
又与一位宾客寒暄客套一番,朱梓陌终于得了空闲,看了眼坐在他身边闷头拼命吃喝,似是饿极了的林萧阳,朱梓陌不禁好笑地摇摇头。
他这个三师弟啊!除了吃就对什么都没感觉了,只怕现在就是放个大美人在林萧阳面前,也不及这一桌子美食吧!他还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不过,林萧阳能有这样一幅颇为单纯的心性,在这动荡不安的时期却也是极为难得的吧!
朱梓陌想,他这些年之所以能一直包容甚至是宠溺着林萧阳,不仅仅因为林萧阳是他的三师弟,更多的却是因为林萧阳那副洒脱自然,单纯得有些孩子气的心性吧!
单纯却不幼稚,孩子气却不无理取闹,即使一直被师傅师兄们宠着却不恃宠而骄。
林萧阳就像一张洁白无污的上等宣纸,干净不染纤尘,天真不谙世事。
虽然这样的性子在如今这种动荡不安的时期不太适合生存,但好在林萧阳武艺不差,就算有什么事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不过,想必师傅既然肯放林萧阳下山自是不担心他会出什么事的。再则,有两位疼爱他的师兄在,想必他们也不会让林萧阳出什么事!
或许是朱梓陌的注视太过深沉,正夹了块香煎茄片准备往嘴里送的林萧阳忽地抬头看向朱梓陌,有些迷茫又有些口齿不清(估计是嘴里还含着菜呢)地问:“二师兄,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啊?”
见林萧阳如此问自己,朱梓陌并未收回视线也未有何窥视别人被现场抓包的尴尬,反而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朱梓陌的笑看在林萧阳眼中,却让林萧阳莫名地觉得背脊一阵寒凉——
这个笑容,好像当年大师兄骗他喝“荷叶清”时的笑容!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林萧阳那不祥的预感在朱梓陌的口中得到了应验。
只听朱梓陌声音不大不小地反问林萧阳:“三师弟,师傅是不是没给你饭吃?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你是刚从饿牢里放出来的,吃这么急小心噎着!”
话音刚落,林萧阳问话时还含在嘴里刚刚才咽下的菜,因为朱梓陌的话让林萧阳一愣,导致林萧阳真的噎着了,害的林萧阳当即便咳嗽起来。
这一咳嗽,林萧阳刚夹的还未来得及送进口中的茄片又从林萧阳手中的筷子上滑到了桌面上,垫在桌面上的红色桌布当即就晕开一小团暗色油渍。
咳了好半天才终于缓过气来的林萧阳那俊朗的脸立刻就垮了。
只见林萧阳嘟着嘴气呼呼地望着朱梓陌,埋怨道:“二师兄你可真是个乌鸦嘴!说什么中什么!”
林萧阳随后又低头看着他面前桌面上掉落的那块茄片,十分心疼地道:“可惜了我的茄子了……”
原本相对其他几桌来说十分安静的主桌此时被林萧阳如此一闹,围桌而坐的包括兵部尚书岳卿和礼部尚书陈阳在内的几个朝中高官,忍住了的便只是咧嘴笑了笑,没忍住的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只是今日原本就是婚宴,其他桌笑得比他们更大声的也有,所以即便是他们突然笑出声来也没人去在意。
朱梓陌自是也随着桌上的宾客笑了几声的,却没人知道他这笑容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了。
林萧阳被桌边的几人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暗地里白了摆了他一道的朱梓陌一眼便又兀自低头吃菜去了。
在秦山上学艺十八载,虽然林萧阳的师傅从没饿着过林萧阳,却也从未做过眼前如此多的好菜,且十分清淡。
除了菜园子里师傅亲手种的那些青菜,林萧阳这十八年来根本没吃过别的菜食。
只因林萧阳的师傅严令杀生,所以,即便秦山上多的是飞禽走兽,林萧阳却也是不敢捉一只来杀了吃的,林萧阳可不想为了一只飞禽或者走兽被他师傅饿上三天。
看着林萧阳又闷头吃席去了,朱梓陌在心底无声地叹息:秦山上的日子他亦是深有体会,不怪林萧阳此时像一匹饿狼般毫无吃相可言。
比起林萧阳,他和那个人委实好了太多,至少在吃穿用度上他们没有像林萧阳那样被环境所左右。
在一众宾客的笑闹声与恭贺声中,婚宴渐渐地接近了尾声。
有的宾客已开始离桌向朱梓陌告辞,朱梓陌也未作何挽留,只笑着与对方寒暄客套了几句便遣了下人将人送出府去。
眼看着宾客已走了大半,和朱梓陌同坐主桌的岳卿亦站起身温和地笑着对朱梓陌道:“朱世侄,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告辞回府了。”
陈阳闻言也立即站起身对朱梓陌笑道:“朱世侄,我也该告辞了。你若得空了便帮几位世伯转告你的父亲,过几日待他身体好转了我等再来看他。”
朱梓陌虽疑惑陈阳最后那句话是何意,却也猜到这估计是林知吾替他说的遮掩之词罢。
儿子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