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邪凰:癫狂太子宠妖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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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阳淡淡地道:“德阳已见过旧人,可惜德阳只是前朝未亡人,无权无势,救不下他们。他们的生死,全在皇帝一念之间。若皇帝要藉此泄愤,随他。”
说完,她迈开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雪菱连忙搀扶着她,引她向质子府的方向前行。
名贵奢华的金凤绣鞋和拖曳的嫁衣,便在一片片水洼中浸湿,泥泞不堪!
“杀!”杨平的两额青筋直冒,气势如虹的抬手,狠狠的在雨中划下绝命的弧度。
噗!
禁卫军手起刀落,两蓬鲜血泼天喷洒,两个瘦弱的无头身影木然的倒下,腔子里的血迹汩汩流淌,瞬间将地面的积水染红。
顿时,惊叫与哭喊连成一片,许多人都在拼命的求饶,还有更多的人把希望寄托在旧主身上,希望她能救他们一命,皆拼命的冲德阳不停磕头,不断求救,额头砰砰的撞着地面,染成胭红的水光四溅纷飞。
杨平得意洋洋的看着公主府的仆人在雨中绝望的呼喊,尖着嗓子慢吞吞的道:“德阳公主真的舍得与这些忠心跟随你的旧人们天人永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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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给你们送纸钱
滂沱大雨中,杨平尖锐的嗓音震得人心头直打颤。
那公主府中的上百人皆害怕的低泣着,凄凉寒冽,让人不忍直视。
庄亲王接旨后并未离开,见此情形,拳头握得咯吱作响,他几步走到德阳面前,沉声道:“皇上做的太过分了,你等我,我去宫内再讨张赦免圣旨来。”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去。
“罢了。”德阳淡淡开口,清悦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凉透心尖的冷意。
庄亲王的步伐倏地止住。
倾盆雨幕中,德阳平淡的开口:“庄亲王,时辰不早了,您还是回府筹备粮草,点齐兵马,准备出征吧。”
“茵茵……”庄亲王颤着嗓音,悲伤的无法掩饰他内心的绝望与哀恸。
德阳好似没听到般,淡淡地继续道:“至于旧府中人,是生是死与我无关。”
蓦地,空中一道雷电闪过,犹如长蛇般蜿蜒而下,划破了京都上空,也耀亮了那一身鲜红嫁衣。
“如今我德阳自身难保,救不下你们。你们若怨,就怨命贱。”顿了下,德阳沉声冷喝道,“念在旧日相识,年年忌日,我给你们送纸钱!”
说完,德阳转身就走,绝然无情!
雪菱连忙上前搀扶。
杨平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着德阳的背影,纵然没了花轿,纵然大雨倾盆,纵然以上百人命威胁,依然无法令她止步!
杨平咬咬牙,高举的手瞬间划落。
“斩!”
随着尖锐的高喝声,雷声滚滚而来,震彻天际。
伴随着电闪雷鸣,百人哀恸啼哭,整座京都乌云笼罩,暴雨倾城。
雨中,一身红嫁衣的德阳公主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向质子府方向走去。
她几乎每走一步,身后就有一人身首异处,颈腔热血喷洒丈余,红雨泼天。
绣着鸳鸯戏莲的大红绣鞋,就这么一步一步踏着百人的性命,成河的血水,走在出嫁的路上。
京都城门口,惊雷轰鸣,百人堆尸,血水连绵成河,雨水冲刷不尽。
直到许多年后,人们还是无法忘记那森寒凄厉的一幕。
“公子……?”混迹人群中的男子看着他家公子呆怔的身影,出声询问,公子怎么了?
“走吧。”嗓音清悦的男子淡漠开口,转身离去。
“莫归,这次……不必用替身。”男子刚迈步,突然又嘱咐一句,才闪身消失。
另一个男子莫归怔住,公子之前不是说用替身拜堂即可么?
庄亲王浑身僵冷的立在雨中,看着那道娇小又倔强的纤弱身影缓缓消弥在朦胧之中,双颊有两缕温热混着冰冷的雨水滑下。
许久,他才麻木的转身,向自己的庄亲王府走去。
雪白的马儿温顺的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任由倾盆暴雨兜头浇灌,陪着他一步三晃的回到王府。
德阳在雪菱的搀扶下,经过红绸漫天的长安街,一步步的走到质子府门前。
这世上的新娘,大概没有比她更狼狈的吧?
德阳盯着眼前迷蒙的红帕巾,唇角微微扯了下。
纵然眼前有帕巾阻隔,她依然能透过帕巾的角落看到,质子府的大门紧闭,没有丝毫迎亲的意思。
“公主……”雪菱突然无法忍受,哑着嗓子唤了声,便哽咽的说不出话。
德阳公主自幼享尽尊华荣宠,当年先帝曾言,待她出嫁,必会穷极京都繁华,为她举行一场盛世大婚,谁曾想,今日公主出嫁,却落得如此凄凉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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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进门难
质子府平日里是不会闭门的,因为这样的地方根本就是一个没有自由的牢笼,谁会没事到这里来拜访?纵然敞开着,也没人会踏进一步,就连小偷,都不愿到这里来,怕晦气沾身。
而里边的人不能随意出入,因为门外有官兵把守,出入都要凭腰牌,写明原因方可。
此刻,官兵依旧分侍两侧,只是大门,却闭得严丝合缝。
“雪菱,两位差爷辛苦守班,实属不易,你将我的舞凤金镯拿给他们,算是一点孝敬。”德阳开口,嗓音温软如常。
雪菱微微一怔,舞凤金镯?
那可是宫中之物,给这两个官差?
但主子下令,她不敢不从,连忙从包裹中寻出一对舞凤金镯,上前与两位官差通融。
两人的眼中顿时露出贪婪之色,这些常年守在门外当苦差的兵将,平日里也经常收到门内人送来的一些孝敬之物,只是从来没收到过如此贵重的东西。
但是……
想到他们收到的命令,只得咬碎铁牙,拒礼不收。
德阳心中明白,见他二人因惧命令而拒不收受,不由清浅一笑:“两位兢兢业业,着实辛苦,这点小意思不过是新妇入门给的孝敬,还望两位官爷日后多行些方便罢了。”
如此一说,两个官差终是忍不住心中的贪婪,将两只金镯子一人一只的收了下来。
不知不觉中,雨小了些,但依然沁凉冰寒,打在身上彻骨的冷。
雪菱不由自主的抖抖肩,看着仍然站在雨中的公主,禁不住满眼的担忧。
见两人收下金镯,德阳嫣红的唇畔微扬,露出一抹淡笑:“两位官爷受命紧守此门,德阳不敢轻言通融,不过两位官爷也是随当今皇上在战场上斩兵夺将的忠勇之士,想必皇上的信物,你们应该识得。”
说着,德阳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盈润的麒麟玉佩,玉佩由金丝墨线打成的络子裹坠着,在雨中泛着莹莹的光泽,水光流转,灵气逼人。
两人一见,连忙倒戟跪地,口称万岁,看神情,似是十分激动。
“当年,皇上亲赐麒麟玉佩时曾言,见此物如见圣颜,不知两位可否打开此门?”德阳嗓音清悦润耳,温温柔柔的轻浅说道,语气中有一丝不怒而威的压迫,令两人心中微颤,连忙站起打开府门,再重新跪倒在地,恭送她进门。
德阳收了麒麟玉佩,嘴角逸出一抹冷笑,他故意下令关门,就是逼她拿出他给的定情信物。
哼,那又如何?
在她看来,这个东西如今也不过是在权势上畅通无阻的、可利用的物件罢了!
雪菱怔怔地看着德阳唇角的那抹冷意,心中微叹,纵然落魄至此,主子依然淡定从容,不慌不忙的恩威并施、收买人心。
她相信,今日过后,这两个看门的官差,会一边拿着好处,一边敬畏主子的威仪。
以后的日子,只要金殿上的那位不刻意为难,主子应该能安稳渡日。
这一日,她揪成一团的心,总算微微松了些,随即跟在德阳的身边,一同踏入质子府,向府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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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教训婢仆
雪菱看着府中冷清寥落的景象,心中不忿,却又不忍说出。
这里与往常一样,没有丝毫喜庆的意味,不似外边那样长街燃彤,路铺红毯。
雪菱沉默的想着,这是否说明,皇上根本就是为了让主子出丑,挫她的锐气,根本没想到主子凭着自己能踏进质子府,走到这一步?
还是说,他在故意折辱主子,故意让主子的夫家冷落主子!
质子府很深,其中住着各国质子,不同国家的质子都会有一个单独的住处,住处上方挂着牌匾,写明是哪国的质子。
而雪菱就这么扶着一身嫁衣的德阳,走在去云潜国质子居所的路上。
一路上,府内许多人都出来看热闹,他们常年居于此处,自然知晓德阳的身份,何况他们只是住在这里,并非囚犯,所以外界的消息很容易流传进来。
这位凄凉嫁人的女子,就是曾经荣宠一时的大凰朝公主德阳!
“听说德阳公主才华横溢,绝美无双,没想到到头来竟嫁给个傻子,啧啧啧,同样是质子,不如嫁与我了。”一个略带轻浮的声音调侃着。
“我呸,瞧瞧你那德性,人家再是傻子,至少相貌俊俏,瞧瞧咱这质子府中,可有不少小姑娘盯着那傻子呢。德阳公主嫁过去,也算容貌相配,很登对!”另一道声音哈哈一笑,爽朗开口,只是听上去,却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
“……”
议论之声不绝于耳,也不避讳,毕竟一个失了势的前朝公主,与他们这些人有什么区别?
唯一拥有的,不过是一个尊贵的血脉罢了。
因云潜质子是傻子,所以倍受质子府内众人的排挤,所居之处,也是府内最差的位置,位于最西北角的一处几乎荒废的小院中。
主仆二人走了许久,才到达云潜质子的小院前。
“主子,我们到了。”雪菱轻声开口。
雨已经成了毛毛细雨,带着润物的细腻,轻轻飘洒着,平添了几许轻愁浅意。
“嗯,去喊门吧。”德阳平静开口。
雪菱一肚子的怨气顿时暴发:“主子,外边那些人不待见咱们也就罢了,质子府是您要嫁的地方,他们怎么可以……”
“就算是云潜质子,也有自己的追求。皇帝不由分说的将一个背叛家国的女人硬塞给他,他就是个泥塑的人,也应有三分火气不是?”德阳淡淡的开口,竟是没有半分恼怒。
“主子,您怎么能这么想?”雪菱觉得不可思议,以前主子从来不会这样想,“不管他是否情愿,既然接下圣旨娶妻,那就是他的本分!不敢抗旨,又阳奉阴违的闭门不出,就算他是个傻子,难道他身边的人都傻了不成?”
“雪菱!”德阳突然清喝一声,打断雪菱的话。
雪菱脸色一白,讷讷的不敢说话。
“跪下!掌嘴!”德阳厉声喝斥。
“主子……”雪菱无措的看着德阳,不明白为什么要惩罚她。
“还不动手?”德阳再次怒斥。
“是。”雪菱无奈,只得举掌拍在自己脸上。
脆响声声,显然很用力。
“你需得谨记,你主子我所嫁之人,便是这门内的公子。他既是我的夫君,便是你的主子,以后你敬他必须与敬我一般,懂吗?”德阳言辞恳切,字字珠玑,振聋发聩,听得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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