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太监误终生-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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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事的,若是以往有什么得罪娘娘的,还请娘娘大人大量,莫要同奴才计较。”
他之所以如此,不过是想要将容妃捧高,她越是得意忘形,等会儿摔的就会越重。
不过在旁人看来,他此举倒像已经在像容妃服软求和了,一时间众人神色各异。
尤其是以往在他面前受过屈辱打压的宫妃,直怀疑这还是那个常总管么?
而本来一直淡定的苏依依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有些着急了。
这个常睿是怎么搞的,以前没事的时候那么厉害傲慢的一个人,这会儿就因为容妃几句话就服了软,这可不是他一贯的作风啊,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可千万别突然脑子抽风啊,不然这害的可不止他的命,还有她们这一大帮子的人啊。
她望着常睿的时候,常睿也正好抬头,目光扫过她,虽然只是远远的一个交汇,可是苏依依却明白,他这是要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心不由的静了下来。
似乎只要有他在,她就莫名的觉得心安,不论有天大的事,他都能替自己解决。
虽然口上说着不依靠他自己也能活的好,可是此刻却让她明白,在这宫里,他其实才是自己的保护伞,若他倒了,那么自己只怕也完了。
见他态度如此恭谨,容妃才是最激动的一个。
想她入宫这么久以来,这个叱诧后宫、皇后见了都要和气的叫一声常总管的大太监总管竟也有这么卑躬屈膝的一天,想她自己从前对他百般讨好收买,他却对自己阳奉阴违,后来还为着那个贱婢在皇帝面前进谗言,害得自己被陛下降罪冷宫。
容妃一扫在他那里受过的所有郁气与屈辱,不由的愈发得意,看来今日果然是自己的幸运日啊。
身怀龙胎,不日就要问鼎贵妃之位,顺便还能一次除去四个死对头,这一帆风顺有如神助的气运试问后宫还有谁?
容妃越想越激动,越发觉得自己身份贵重,只怕那皇后之位也将离自己不远了,她不由有些飘飘然了。
“常总管明白了就好,不过却是明白的太晚了,但愿常总管去了阴曹地府可要记得本宫今日的话了,什么人该得罪,什么人该讨好,那可都是有讲究的。“她意味不明的说着,无非就是讽刺殷景睿当初有眼无珠,放着自己这个潜力股不讨好,反而和自己作对。
不过就算他示弱了,她可没想着就会因此原谅他,她非要让这个从前折辱自己的阉人受够苦楚,才能以消自己的心头恨。
“是,奴才记下了。”
容妃还欲在说,这是却响起一声,“皇上驾到。”
”拜见陛下。“满园子看戏的人都急忙拜倒。
去而复返的皇帝心情很不好,看着院中的众人。
“陛下。”看到皇帝,容妃早就收起了那嚣张姿态,换上了一脸悲戚惊惶的表情向皇帝扑去,泪花飞洒,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陛下,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差点就见不到您了。”
心惊胆颤的接下她的身子,皇帝道:“爱妃这是怎么了,可是皇后给你气受了?”
刚才报信的宫女语焉不详,他只知道有人要谋害容妃腹中的胎儿,便直觉以为定然是皇后容不下她,也不再等宫女说清,便急忙带着人过来了。
他扫了一眼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众人,却发现并没有皇后的身影,不由怒道:“皇后呢?”
“陛下,不关皇后娘娘的事,是雪妃,是雪妃联合了常睿苏依依设计想要害死我腹中的孩儿。”
闻言,皇帝的脸色一顿,盯着她道:“你说谁?”
他的表情有点冷,一双眼静静的盯着容妃。
一时猜不透他的想法,容妃倒是有点吃不准了,难道皇帝对常睿的信任就那般深厚,连自己腹中孩儿的安慰也比不上?
这怎么可以?那自己今日这一出不是白演了?
她正要出言,却听一旁一个声音道:“启禀陛下,娘娘怀疑奴才与金嬷嬷合谋,想要毒害她腹中的龙胎。”
常睿声音平静沉稳的对皇帝躬身道,他一派淡定,就好似闲话家常一样,而非是有可能会杀头灭族的重罪。
常皇愣了一下,这才诧异的提高了声音道:“谁?金嬷嬷?”
“老奴拜见陛下。”这是一阵沉默不言的金嬷嬷终于开口,她神情恭敬的对着常皇俯首,态度却并没有一般宫人的不安与畏惧。
皇帝这才发现旁边还跪着一个金嬷嬷,不由面色一下急了起来,对一旁的常睿道:“常睿,你是怎么当差的,还不快将金嬷嬷扶起?她有老寒腿,怎么能这般跪在地上?”
说着,他又瞧见了金嬷嬷嘴角的一道血丝,不由又惊又怒,喝道:“放肆,是哪个狗奴才吃了雄心豹子了,竟然伤了嬷嬷?”
早在皇帝看到金嬷嬷的时候,容妃就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这会儿听到皇帝的一声怒喝,她吓得神魂一震,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带着几分颤抖的道:“陛、陛下恕罪,是臣妾。”
此时她这模样倒不是装的了,而是真的被吓到了。
“陛下认识这贱婢……”话已出口,正好看到常皇眉头一拧,凶神恶煞的看着自己,容妃赶紧改口:“陛下认识这位金嬷嬷?”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反转
想了想她又觉得不甘,明明自己才是受尽委屈的那个,这陛下就算是认识这个老嬷嬷,可是也不该为了这么一个老嬷嬷而不顾自己吧?毕竟自己还怀着他的皇子啊。全本小说网https://。
“陛下,只因这金嬷嬷与常总管串通,想要合谋害我腹中的孩儿。臣妾一时气不过,这才失手打了她一巴掌,陛下若是觉得臣妾错了,臣妾便向金嬷嬷赔罪。”
她说着,就掩着帕子呜呜哭了起来,这番哭声倒是发自肺腑了。
常皇这古怪的态度让她捉摸不透也十分害怕,似乎之前他对自己的荣宠都是假的,她感觉自己好似又被打回到了怀孕之前。
可是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刚才不都还好好的的吗?为何事态突然一下子就偏离了自己的预料了呢。
“老奴惭愧,老奴也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好,竟然让容妃娘娘这般厌恶,才一见面就这样折辱老奴,还给老奴扣了这么一顶帽子,老奴惭愧。”本来被殷景睿扶起身的金嬷嬷闻言,再度在皇帝面前跪下请罪。
“嬷嬷你快请起,你这样说可是折煞朕了。”皇帝惊得赶紧将人扶起来,又道:“这中间必然是有什么误会,嬷嬷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将人安抚好,皇帝这才抬头带着几丝不悦的看向常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并非是向常睿问罪,而是觉得这点小事,凭他的手段早就处理好了,又何必要拖到现在让自己来收拾这么个麻烦摊子。
堂堂一国帝王,凡事居然倚靠一个太监,若是这一幕被言官看在眼里,又要递折子劝诫了。
不过这是后宫,皇帝如此信任倚赖常睿众人早已是司空见惯,倒也并不觉得稀奇。
“陛下,非是奴才办事不利,只是容妃娘娘不知从何而来的想法,一口咬定是我和金嬷嬷合谋要害她,奴才如何敢辩驳。”
“大胆常睿,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吗?本宫知道自打本宫怀孕以来就深受有心人惦记。”容妃这会儿明白形势已然对自己不利,她若是不抢先把话说出来,只怕等会儿被常睿一番添油加醋的描绘反而让他逃脱。
她擦着眼泪,可怜而无助的看向常皇,希望借此可以博得他最大限度的同情。
“可是臣妾真的没有想到,常总管竟然会这么心狠,联合着雪妃蝶妃想要置臣妾于死地。”
眼见她提到自己,程初雪虽然惊慌,倒也不至于就露了怯,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冲着皇帝拜倒:”陛下明鉴,臣妾不明白容妃娘娘为何会这样冤枉臣妾,可是此时臣妾是清白的,还请陛下明察。“
祝蝶衣也和苏依依上前道:“陛下,臣妾冤枉。”
皇帝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一声,看向容妃道:“你是说雪妃,蝶妃,常睿还有金嬷嬷联合起来害你?”
听着他辨不出喜怒的口气,容妃心中的惊疑越来越大,她终于发现,每次皇帝只要提起金嬷嬷,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就会这样,古怪中透着一丝诡异。
可是,这金嬷嬷是谁?她伴在皇帝身边也有一两年了,可是为何她从没见过这号人物。
先前见她衣着朴素还只当是个没地位的,可是这会儿她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不过此时容不得她犹豫,她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不过这几个合谋害自己本就是事实,她倒也并不担忧。
“是,臣妾也是偶然得知的这个消息。”
“容妃,若是你说常睿与雪妃几个合谋害你,朕还有七分相信,可是你说金嬷嬷遇害你,朕却是一分也不行。”
听着皇帝说得笃定,声音中还带着对她的失望,容妃不由的瞪大了眼惊讶的望着他。
这个金嬷嬷到底是何人,竟然能得他如此的信任?
不止是她,场中没见过金嬷嬷的众人都不由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比常睿更得皇帝信任的老嬷嬷,只有那些深知金嬷嬷身份的老人都心知肚明的偷笑着。
“老奴承蒙陛下信任,不胜欣喜。”在众人的惊讶中,金嬷嬷不骄不躁的躬身道,“虽说奴不可言主过,可是此时关系重大,老奴也少不得要冒犯,说上几句了。”
“嬷嬷请说。”皇帝忙道。
“老奴今日奉太后之命前来恭贺容妃生辰,可是谁曾想,还未近容妃娘娘的身,容妃娘娘身边的两个婢女冲上来就将奴婢按倒,还不等奴婢申辩,容妃娘娘就已经定了奴婢的罪,常总管上前相帮,谁知却也被说成是奴婢的帮凶。”
金嬷嬷将过程娓娓道来,这才看着皇帝道:“陛下,恕奴婢直言,奴婢入宫五十年也还未见过像容妃娘娘这样的,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啊。”
金嬷嬷不愧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一席话,虽然毫无夸张的部分,可是经她这么一说,味道却全变了,是她自己被容妃诬陷,常睿是因为想要帮她,这才被容妃连坐的。更何况她后面的话,简直就是直接再说容妃这是在明目张胆的攀咬陷害的了。
在听到金嬷嬷那句“奉太后之命”的时候,容妃就已然跌入了谷底。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毫不出彩的老嬷嬷竟然是太后身边的。
那可是太后啊,是陛下的生母,这个宫里最尊贵的女人啊,自己打了她身边的嬷嬷,还能落着好么?
如今太后因着年时已高,很少参加宫宴,容妃又因着进宫时间段,位份低,从未见过太后,后来她怀孕,太后派人来问也是个公公,所以她认不得金嬷嬷也实属正常。
可是坏就坏在这里,正是因为如此,才造就了她今日的困局。
容妃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表情惊慌而又茫然,似乎不敢相信一般的呢喃:“臣妾不知道,臣妾不知道她是太后的……”
她要是知道她是太后身边的嬷嬷,她如何敢这样对待。看皇帝对对方的态度,必然是太后身边最为倚靠的嬷嬷了,可是自己竟然将她给打了,这无异于是在打太后的脸啊,这样的罪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