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余香-第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真怀疑你是怎么当上的警察。”我冷笑道:“你看到有人从外面经过了?”
米岚回想一下,然后摇摇头。正想说没有,就立即惊醒:“你是说,刚才有人在外面偷听?”
“我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偷听。”我低声说:“但我能确定,那个人在外面站了好久。”
“你忘记你那个叔叔在电话里是怎么跟你说的了吗?”我捂着腰上的伤口倚在床边上,继续说:“看得出来,何大军在道上确实很有名,偷东西简直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你将他的手掌切成了两半,这对一个小偷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吧?”
“所以何大军就留了个人在车上,监视我们?”
“不好说。也许是我多心了。”我叹气道:“不过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不对呀。”米岚突然醒悟道:“那你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故意说给外面那人听的?”
“大部分是假的。”我麻木的说:“但是我不想当警察,这是真的。”
米岚看我这样子。知道再劝也没有什么意义,只能作罢了。
接下来的两天,由于之前抓贼有功,加上米岚的警察身份,我们在火车上得到了特殊的待遇,饿了渴了,都会有人送吃送喝,再没出过什么事情。
只是担心车厢里有何大军的眼线,我们说话都格外小心,避免被听到。
而大多数时间,我都会出神的看着窗外,看着那飞速倒退的景物。看着那黑了又亮、晴了又阴的天空。仿佛能看到那两个女孩子熟悉而美丽的脸。
时光就这样流淌过去,那些以前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已经散落在天涯了。
那天是阴天。
开了差不多三天的火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州广市的火车站很大,人流密集的程度令人叹为观止。我像无头苍蝇一样窜了好久,走错十几次路才从人堆里出来。
米岚跟我不顺路,早在前一个站就已经下车了。分别时没有太多的话语,她劝不动我加入,我也不想跟她过于亲近。所以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留。
州广是个繁华的城市,同时,也是个陌生的城市。
我裤兜里就剩一百五十块钱,真的不敢相信就这么南下了。
起先我以为自己会迷惘、彷徨,但是都没有。
方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从当年离开村子去寻找妹妹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是一个人在生活了。
这人啊,不奢求能迅速的飞黄腾达,但一定要有一颗随遇而安的心。
我站在街头,看着那熙攘的人流,在心里对自己说,从这一天开始。我不再是为自己而活,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花费多少的时间,我都要在这里挣扎起来。闯出属于自己的天空。
为那两个不知道还会不会忘记我的女孩儿。
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一天晚上,我是在桥底下度过的。因为街边上那种最差的小旅馆,住一晚都要五十块钱,我舍不得。公园里有长椅,但是太冷,只有在桥底下,利用桥墩还能挡一下风。
北方的冬天是干冷,多穿衣服就行,而南方的冬天是湿冷,只要站着不动,身体很快就冻僵了,穿再多也没用。
我半夜里冻醒了三次。最后实在睡不着了,只能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来来回回的奔跑驱驱寒冷,直至第二天早晨太阳升起。
之后买了两个馒头啃着去找工作。结果却不尽人意。
近年关了,无论什么行业都基本满员,我一连找了三天,挨家的问。却都毫无收获。甚至因为穿得太破烂,在进去一家服装店的时候,还被当成是乞丐轰出来了。
那几天是最困难的时候,我不敢乱花钱,所以一整天也只能啃两个馒头,晚上再随便找个地方凑合着睡。当时做着梦都在想能找到工作,连工资什么的都不重要了,只要能给个床睡。管三顿饭就成。
然后又过了三天,仍旧一无所获,我开始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睡觉可以就地解决,但馒头也是要钱的,别整的最后工作没找着,自己先饿死了。
于是我咬咬牙,到一个工地里,悄悄捡了人家几块铁皮,再花三十块钱到修理店,让人家给焊成一个一掌厚能揭盖的扁平箱子,中间固定了一块铁丝网;然后花十块钱一天,找一家杂货铺的老板租了辆脏兮兮的手推车,洗干净后把铁箱子放上去,底层铺上烧红的木炭,再把花光所有钱批发来的东北大饼垫在上面热着,开始穿街走巷的叫卖。
州广市外来务工多,所以我一般都会把时间花在早上,推着车子在车站、地铁口、天桥楼梯下等地方悠转,有一些赶着上班没来得及吃早饭的人,都会来我这里买个饼子,吃着去等车。尽管生意并不算好,但一整天下来,倒也勉强有些收入了。
卖了四五天,我攒下了一点钱,本打算买件外套穿,结果不小心烫伤了手背,钱又花光在了买药上。
兜兜转转那么久却回到原点上的滋味,让我格外沮丧。
那天傍晚推着车子路过一个广场,里面聚了好多人,我踮着脚尖去看,结果却大吃了一惊。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60章 小弹弓
(全本小说网,。)
人群中央有一个小孩,或者并不是小孩,只是身材很矮,也就一米五五上下,看面相也很嫩,顶多十六岁出头,光掉上身,站着马步,两个染了黄毛的青年正对他拳打脚踢。
还别说,这小子年纪是小。长得也矮,但是那小身板却很结实,皮肤晒得黝黑,被人一脚接着一脚踢在身上,竟然也能做到雷打不动的样子。旁边竖着一张纸皮,上书“打一拳2元”五个歪歪扭扭的毛笔大字。
我立即意识到,这小子是在当人肉沙包呢。
那两个黄毛青年打得非常恨,几乎是拳拳到肉,打得那孩子脸都肿了,还淌着鼻血,却仍旧一声不吭。周围的人很多,老幼妇孺都有,其中几个女的看不下去了,讨论说:“打得真惨,这小子为了钱不要命了吗?”
“唉,这就是穷人家孩子的悲哀了,年纪这么小就出来工作,估计连身份证都没有,人家工厂哪里会要他啊、”
这时候,那两个黄毛青年打完了,都累得不行,撑着膝盖喘气说:“行啊小子,挺耐打的,爷爷们的气出完了。”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块钱递给他,“拿去买点药酒涂涂吧。不用找了。”
小孩松开马步,将钱接过,连脸上的鼻血也不去擦一下,就双手合十对两个黄毛青年施了一礼:“两位施主共加起来33拳20脚,应该是一百零六元整,还差了六元。”
“嘿,小子,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啊。”两个黄毛青年笑了,说我们又没仔细数,谁知道你有没有乱报数?,况且区区六块钱而已,至于吗?
“出家人不打诳语,是不会骗人的。”小孩郑重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俺用它来挣钱已是不该,自当分厘清楚,不能有亏。”
“少他妈说话文绉绉的,爷爷们还等着跟朋友去网吧开黑呢。”两个黄毛青年转身就走,根本懒得理他。
这时,人群中有人眼尖。指着小孩手里那一百块钱说:“那钱是假的,小心别被骗了!”
已经走出好远的两个黄毛浑身一震,然后撒腿就跑。
这可惹毛了那小孩。只见得他从身后的裤腰带上摘下来一个弹弓,从地上捡起几颗石子,快速压在皮块上。拉长皮筋就射。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咻咻的两声,两颗石子准确打在了那两个黄毛的小腿上,打得他们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其中一个挣扎着站起还想跑,小孩立即又一发石子射出,打在了他另一条腿上,痛得他脸朝下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小孩走了上去,一脚踩在其中一人的胸口,怒道:“做买卖就该实诚些,怎的你们如此不厚道,再不把钱拿出来,休怪我不客气了!”
那两个黄毛的腿已经肿起来了,痛得不行。只能乖乖的把钱包拿了出来。可那小孩也一根筋,单单就从里面挑了属于自己的106块钱,剩下的全给还了回去。然后他拿着钱回来,请别人帮忙鉴定,确认是真钱之后。紧绷着冻得通红的脸蛋,才有了些笑意。
这小孩很拼命,明明脸都被打肿了,擦干净鼻血之后,又站起了马步供人出气。
这种人肉沙包的方式确实来钱快,毕竟每个人都会遇到或大或小的烦恼,有时候压力太大,甚至还会产生自杀的想法。而花一点钱就能够打人出气,自然很多人抢着去发泄。只不过人肉沙包对身体的伤害也大,像那小孩这样连续几个小时都在被打,更是让人吃惊。
天渐渐黑了。
到了晚上七点多,广场上的人散了一些,小孩也就把牌子收起来,似乎准备收工了。
我推着车子从旁边经过,小孩闻见香味。回头看了我一眼,就舔着嘴唇说:“大哥,来一个饼。”
我觉得他挺有意思,有心想逗逗他,于是将一个大饼递给他,等到他咬了一口的时候,才瓮声瓮气说:“东北大饼,10元一个!”其实平时也就卖两块钱而已。
小孩果然僵住了,看看我,又看看手里的饼。吃也是,不吃也不是,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忒贵了啊。”
我感到有些好笑,心想这小子还真够笨的。就说我在逗你玩儿呢,赶紧趁热吃吧。饼就算送你了,不收钱。
小孩却没有急着吃,而是挺直腰杆,竖着手掌对我施了一礼,郑重说:“多谢。”这才又开始吃起来。
我犹豫了一下。没急着走,就跟他说:“你是不是刚来的这个城市?”
小孩显然对我有些好感,说是嘞,大哥你真能猜。俺昨天才来,可惜钱让人骗了,只能这样挣点钱。
我笑了笑,指着他的牌子说:“也难怪你不懂行情,把价格调得这么低。”
小孩睁大了眼睛:“低吗?俺在乡下老家那里看过别人做,打一拳才五毛钱哩。”
“村子里跟城市是有很大区别的。”我解释道:“一只自家养大的土鸡在乡下只卖二三十块钱,但在城市里,100块都有人抢着去要。”
小孩惊得睁大了眼睛,一时有些犯难,呐呐着说:“那,大哥,我是不是该把价钱放高一些?”
“那必须的。”
“调到5元成不?”
“太低了。”
“那10元?”
“再加一倍吧!”我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打一拳20块,踢一脚30,你就按照我这个价格来,准没错。”
小孩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对我的话也半信半疑,但还是按照我的价格,又在广场上竖起了牌子。
这一次出乎他意料,价格涨高了之后,客人不仅没少,反而更多了,一来是因为这个价格符合大众化,刚好在大部分人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二来这个价格怎么说呢,说贵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一般人既能上去打几拳发泄发泄。却又不显得太肉痛。这样一来,小孩挨的每一拳,每一脚,赚到的钱都比之前多了十几倍。
到了晚上十点多,广场上的人逐渐散去了,小孩收起牌子兴冲冲跑过来,对我说:“大哥,您真是神了!”说着将手里一沓红彤彤的人民币举起来,“瞧,俺中午到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