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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部分

金夫-第376部分

小说: 金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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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祖母,英廉大人是被冤枉的。”和恪回头看了一眼跪在下面的冯霁雯,又回头看向皇太后,眼中盛满了孩童的天真纯粹,“英廉府里的小公子常同和恪说起英廉大人,所以和恪知道,英廉大人是位好官。”

    皇太后无奈地笑叹了一口气,示意嬷嬷将和恪拉了起来。

    乾隆则是拧了拧眉。

    片刻后,终是松口:“既是如此,朕便许你两月期限——只是若两月之后仍查不到可证冯英廉清白的力证,你又当如何与朕交待?”

    盗取物证,贸然拦下圣驾,这些皆是实情。

    “倘若到时仍无法证明英廉府清白,妾身甘愿与英廉大人同罪论处——”冯霁雯双手伏地,声音坚如磐石一般:“妾身叩谢皇上恩典。”

    ……

    冯霁雯‘大闹’太庙一事,虽在压制之下并非引起轩然大波,但因随行的官员众多,故而暗下仍被传得沸沸扬扬。

    次日一早,金简便于早朝后匆匆来到了景仁宫。

    嘉贵妃近来都不甚好看的脸色,今日更差上几分。

    她如何也没想到,眼见便要被治罪的案子,竟忽然有了这样的转折,且还出自冯霁雯的手笔——

    听金简详细说罢昨晚的情形之后,嘉贵妃眸中微微泛起了一层冷意。

    “一个区区女子罢了,本不足为惧,即便皇上肯再宽限两月期限又能如何?凭她的本领,只需稍加提防些,根本不可能让她抓住任何翻案的机会。”嘉贵妃望着高几上的鎏金掐丝镂空镶红宝石香炉中升起的丝丝轻烟,道:“可她竟能将自己的心思隐藏得如此之好,若非昨晚之事,怕是到今日还无人得知她在暗下搜集证据意欲翻案——就连本宫,都被她骗了去。”

    往往完全脱离掌控的人和事,才是最令人不安的。

    “那依娘娘之见,她可是已有所察觉?”金简压低了声音,眸色沉沉地道:“不如趁着和形椿鼐迷绮艘肌�

    嘉贵妃扫了他一眼。

    继而冷笑道:“兄长说得倒是轻巧,昨晚太庙之事已是人尽皆知,现如今谁不知晓冯霁雯执意要替冯英廉翻案?如此境况之下,倘若贸然动手,岂不等同不打自招了?”

    尤其此事还有皇上盯着。

    昨晚冯霁雯的举动固然欠妥,可在天下人面前,皇上既已应允彻查此案,必然会命三司重新勘验。

    倘若冯霁雯在这个关头出事,无疑是向全天下印证了冯英廉一案背后确有人蓄意构陷——

    “可若她当真坏了大事……”

    “之前让她钻了空子,是我们掉以轻心使然。”嘉贵妃理智地道:“眼下她在明,我们在暗,难道还能再让她有可乘之机么?无需为此自乱阵脚。”

    “只是还有一事,娘娘怕还不曾听闻。”金简皱眉道:“今日早朝之上,云南传来了缅帮上表求和的文书——”

    “缅人投降了?”

    倒比她预料中的还要快。

    “是。”金简道:“皇上已松口撤兵了。”

    嘉贵妃神情微动。

    缅帮求和,就此休战,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一战打下来,表面看似大捷,可因时机不宜,说是得不偿失也不为过。

    程渊去年年底忽然回京‘请罪’,在京中逗留的这些时日,几乎是日日进宫面圣——想必彼时,皇上便已有了休战的打算了。

    眼下逼得缅帮求和,有了台阶,自该见好就收。

    如此一来,大军班师回朝,和榫┍厝灰彩墙罩铝恕�

    “娘娘,咱们还当早做应对才是。”金简提醒道。

    “冯霁雯到底是冯英廉的孙女,至亲情切乃是人之常情——而和臀幢乜细盘苏馓嘶胨恕!奔喂箦鄣撞刈朋贫ㄖ狻�

    前世的冯英廉虽无此横祸,她也无从得知和姆从Γ瞳|为人处事的作风,她却是深知的。

    满朝上下,唯独此人看起来最为温和儒雅,八面玲珑,可若数审时度势,拿捏得失,亦是无人可比的。

    冯英廉这件案子是大事,即便他身在云南也该有所听闻,倘若真有心要插手此事,又岂会至今都视而不见。

    所以,只要不将当年之事牵扯出来,和笞员#厝徊换岫嘧骼砘帷�

    “娘娘的意思是?”

    “不是已经查证过了么?冯英廉未曾将查到的线索透露给任何人,亦包括冯霁雯在内。”嘉贵妃轻轻拨弄着长长的护甲,垂眸道:“他既为保全身边之人,如此守口如瓶,那便让他永远守着罢。”

    “可眼下若除掉冯英廉,岂不比对冯霁雯下手更易引人怀疑吗?”

    “让一个人闭嘴的法子有这么多,为何非要如此铤而走险?”

    金简稍稍一顿后,道:“臣明白了。”

    说着,便要退出殿外。

    “月儿之事,兄长可料理干净了?”嘉贵妃忽然开口说道。

    谈及此处,金简脸色稍滞:“臣已在着手安排将她送离京城了。对外……则称是抱疾养病。”

    嘉贵妃揉了揉额角的位置,微微蹙着眉心说道:“万岁爷余怒难消,此事莫要再耽搁了。”

    虽不知皇上究竟如何得知的此事,但影响甚大。

    之前先是在前朝对金简的诸多责难,一直不肯真正地复用委以重任,再到摊开此事之后在景仁宫中的大发雷霆——只因此事,她手中的凤印险些都被夺去,永瑆也因此被训斥,至今仍被禁着足。

    就连昨晚前去太庙祭祖,母子二人都未被准允随扈。

    如今后|宫之中已是对景仁宫议论纷纷,好些个平日里不敢冒头的嫔妃也都开始不安分起来。

    而这还是最轻的后果。

    若非是如今膝下的子嗣没个成器的,皇上有所顾忌,还不知究竟要如何发落永瑆。

    可即便如此,永瑆怕也因此失了大半圣心了——更遑论,皇上对他向来算不上十分满意,不过是几个儿子里实在没得挑罢了。

    而为今之计,唯有顺应圣心,放软态度认错,至于其他,只能日后再行设法弥补了。

 474 魔窟

    这些道理金简自也懂得,故而近来格外地谨小慎微。

    想到这一切麻烦的起源皆是出自于自己那个不安分的女儿,心底仅存的一丝不忍,也尽数灰飞烟灭了。

    他回府之后便命人着手安排,只待天色一黑,便连夜将金溶月送出京城去。

    金夫人尤氏哭得昏天暗地,金简恐她误事,命下人将其紧紧看住,不得离开房门一步。

    自己则为图一个清静,往前院书房处理公务去了。

    “老爷,二小姐过来了。”

    仆人行入书房中,低声通禀道。

    金简皱了皱眉,后面无表情地道:“让她回去。”

    他已不想再见这个女儿哪怕一眼。

    “父亲就这么不愿见我么?”

    下人尚且来不及退出去回话,便有金溶月的声音先一步传入了书房中。

    金简抬头,只见她已不急不缓地跨过了门槛,行了三五步后站定,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今日穿得极艳丽,上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斜襟旋袄,下身衬着荷花暗纹长裙,髻边是金步摇,耳垂上一对儿红宝石水滴坠,含着笑意的唇涂了鲜红的唇脂,就连上挑的眼尾处也扫了一层淡淡的红,一眼望去,绯丽之极。

    金简见了只觉得‘妖里妖气’,眉头不由皱得更深了些许,抬手屏退了书房中的仆人。

    “你今夜便要出城,还来此处作何。”他的语气中尽是疏冷与忍耐。

    金溶月听罢一笑,缓声道:“父亲,我不走。”

    不走?

    金简重重冷笑一声。

    “你自己惹下了多少麻烦,自己难道不清楚吗?现如今你做下的那些丑事皇上已经尽数知晓了,富察家也不肯要你,京中已无你容身之处,你能保住这条性命就该感恩戴德了!”他声音压得极低,极沉。

    走是不走,由不得她。

    “父亲将我送走之后,只怕不出数月,满京城就该传开我染病身故的消息了罢?”金溶月依然平静异常,看着他道:“而此后我连姓名都不可与人提起,一辈子只能呆在离京城千里之遥的穷乡僻壤,了却这一生了。如此活着,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

    金简听罢冷冷地道:“你若要自行了断,也无人拦你。”

    “可我现在若是死了,父亲怕也就活不了多久了。”

    她所言极为不敬,神色却毫无波澜。

    金简脸色沉沉地盯着她:“放肆——”

    “看来父亲并未察觉丢了什么东西,既如此,我便提醒您一句。”金溶月徐徐说道:“于大人写给父亲的密信,不慎被我捡了去。”

    金简闻言脸色顿时大变。

    “你偷了我的书信?!”

    “父亲可知是哪一封?”金溶月看着他,笑着说道:“正是于大人初察觉到冯英廉暗查当年之事,秘传给父亲的那一封——里头似乎提及了一桩不得了的旧事。”

    金简拍案而起。

    “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休怪为父不念父女之情!”

    “您又何时念过这份父女之情?”金溶月笑出了声来,“若非是您,我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末了不及金简开口,又忽然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您——当初冯英廉之所以平白无故地能查到景仁宫头上去,是我在暗中给了些提示。只是我也没想到,他不光查到了姑母那里,竟还顺藤摸瓜地牵出了一件旧事来,您说巧是不巧?”

    “你……”

    金简惊怒交加,额角的青筋都在鼓动着。

    他豁然抬袖扫向桌上之物,笔架等物俱被扫飞了出去,砚台碎在金溶月脚步,墨汁溅了她一身。

    “原来这一切皆是你惹出来的祸事!……想我当初就不该心慈手软,留下了你这个祸害!”金简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厉声诘问道:“你这么做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

    金溶月却垂眸拿手帕轻轻擦拭着手指上的一滴墨汁,丝毫不为所动。

    “父亲这话问得倒不怎么聪明。”

    她这么做,好处太多了。

    如今冯英廉入狱,冯霁雯果然不知死活地插手进来了。

    景仁宫焦头烂额,也是她乐见的。

    更重要的是,如今这些真相与内幕,是足够她自保的筹码。

    “你倘若不立即将东西交出来,休想活过今晚——”金简紧紧地盯着她说道。

    “这便是父亲口中的父女之情?”金溶月眼中俱是讽刺的笑意,她看着怒火滔天的父亲,道:“可如今书信并不在我手中。父亲若真想找到它,倒也简单,杀了我便是——只待我一死,这书信就会被人送到皇上手中,到时父亲再去讨要便是了。”

    “你还敢威胁我!”

    “女儿不敢。女儿只是舍不得父亲,舍不得离开金家罢了。

    “如今我无力保你,你若还想留住一条性命,就趁早将东西交出来——除此之外,你没有第二条活路可走。”

    “不,眼下没有选择的人是父亲才对。因为我赌得起,父亲却赌不起。”金溶月依旧笑着。

    金简攥紧了双拳。

    “父亲不必担心,我与父亲到底是一家人,若能自保,自不会做出对父亲不利之事。”

    “你究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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