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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部分

倾国之乱-第37部分

小说: 倾国之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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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下榻着几个叔伯兄弟的房屋走去。

    晚间辅食,夏御叔的几个兄弟三杯酒下肚,便打探起小公主的容貌来。夏御叔在心里捣鼓了半天,终于想出两个词句,他卷着舌头说:“美艳绝世、风华绝代。”

    “御叔,何来此等福气?”

    “御叔,何时让我们饱下眼福?”

    夏御叔正颇为得意。却有一不开眼的兄弟嫉妒地说:“此等好事凭何落你头上?莫不是……啊?”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席间其他人也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夏御叔虽然有点酒多,岂能听不出话外之音。他立刻气血上了头,涨红着脸,恨恨地说:“今晚见分晓!”说罢,一仰脖子将一大盅酒“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酒壮色胆。二更后,夏御叔照直不打弯地向姬心瑶住的上房走去,株林庄园的家丁见他踉踉跄跄的样子,谁也不敢说话,更不敢上前搀扶。

    院子里的动静早已惊动了紫姜。按安排,紫姜和石榴都是住在姬心瑶旁边的屋子,可她不放心,便将被褥搬过来睡到了姬心瑶床边的踏板上。

    姬心瑶知道紫姜的心思,也觉得这样比较好,毕竟夏御叔那人看上去不太地道,何况这里是他的地盘。自己万一有个闪失,丢的是何止是自己的脸,自己的身后可是系着郑国和子夷大哥。

    姬心瑶干脆让伊芜也和自己睡到了一个床上。这个小妹妹,她也是刚刚认识。当时陈王后说要媵嫁一个郡主时,自己也没在意,没想到竟是如此的乖巧可人。不自觉中,姬心瑶已把自己当成了伊芜的靠山。

    紫姜从踏板上悄悄地起了身,见姬心瑶搂着伊芜睡得正香,知道她们一路颠簸辛苦坏了,便悄无声息地站到了门后面。

    不一会儿,只见一把短剑轻轻地伸了进来,慢慢地拨动起门栓。

    紫姜暗想,谁会用如此的下三滥手段?株林是夏御叔的封地,按说没有谁敢这么大胆。难道是夏御叔?好歹也是个公子王孙,如此这般太过寡廉鲜耻了。

    紫姜猛地一下拽掉门栓,拉开门,见一黑影拿着短剑,便飞起一脚踢飞了那黑影手中的短剑,上前一通七杀霹雳掌,直逼得那黑影连连后退,跳到了院中。

    紫姜见那黑影身形,估计是夏御叔,便不太敢下重手,见他逃到院中,也就作罢,转回了房中。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事,却已经惊醒了姬心瑶。连日奔波和伤感,她已是疲惫不堪。不过,见到夏御叔之后,心里毕竟有些不自在,因而不敢睡得太死。

    果不其然,这个株林是不安全的。她翻身坐起,见伊芜仍在熟睡之中,轻叹一声,将她的被子掖好,刚要下床,紫姜已经走了进来。

    “是谁?”姬心瑶尽管心中有数,可依然问了出来。

    紫姜一边关好门,一边却答非所问地说:“小公主,没事了。”

    姬心瑶不再追问,闷闷地躺了下去,却是再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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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居心叵测乱猜疑 胸怀坦荡狂奔波

    (全本小说网,HTTPS://。)

    夏御叔被紫姜霹雳掌打了出去之后,酒醒了一半,骂骂咧咧地回到自己的房中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夏御叔越想心里越生气,明明是自己的家,却不能随心所欲。再一想到几个叔伯兄弟的刺耳话语,眼前就浮现出姬子夷将姬心瑶紧紧搂在怀里的场景,心中越发不是个滋味来。

    夏御叔正寻思着自己该如何是好,却接到都城急报,要他和几个兄弟全部回去,接待楚国君臣。

    夏御叔酒彻底醒了过来。反而庆幸自己昨晚没得逞,否则自己醉得糊里糊涂的,能知道什么?

    想到昨日姬心瑶连正眼都不看自己一眼,夏御叔竟然有了种奇特的心理,巴不得姬心瑶有点什么把柄给自己抓住。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必须打掉她公主的嚣张气焰。

    夏御叔拿定主意后,只对房庄主说了声缘由,便和几个兄弟快马疾驶而去。

    房庄主沉默了好一会儿,转身走向上房,将夏御叔离去的消息告知了姬心瑶。

    姬心瑶一听,立马松了一大口气,面上也露出了些许的笑容,想着枯坐屋里也有点无聊,便拉着伊芜到庄园里转悠着。小伊芜一见公主姐姐高兴,到底还是个孩子,竟然开心地蹦蹦跳跳起来。

    紫姜对房庄主简单地说了昨晚发生的事,也远远地跟在了姬心瑶的后面。

    房庄主见紫姜如此上心,不由心中暗暗赞叹,想不到小公主身边有如此衷心之人,自己则可以省些心了。

    黄昏的陈国都城宛丘,已是一片香风迤逦。

    陈国举行了盛大的家宴欢迎楚国君臣。陈灵公和长公主满面春风地向楚国君臣们介绍着王室宗亲。

    屈巫坐在下席默默地看着陈国王室子弟,正揣度着夏御叔到底何人时,陈灵公指到了夏御叔,特地说他刚娶了郑国小公主。说罢,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屈巫。

    屈巫明白他那一眼的用意,当初自己祝他安享齐人之福,现在他只娶了楚国长公主,郑国小公主嫁了他的堂弟,何来齐人之福?

    一种难言之痛涌上了屈巫的心头。无论是陈灵公还是夏御叔,他们何德何能,怎能配得上美丽善良的姬心瑶?尤其是夏御叔那油头粉面的样子,太委屈姬心瑶了。老天,你怎么就如此不开眼?为什么不能让那美丽可爱的女孩有个好归宿?

    到底是喝了几杯酒,屈巫心里强烈地升起了一股冲动,他要见姬心瑶,哪怕只看一眼,只要她安好就行。

    第二天就得随楚庄王回楚国,自己只有一晚的时间,况且连姬心瑶现在何处自己都不清楚。屈巫烦躁不安地想着。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四十八的女乐在乐池里载歌载舞,宴会到了高。潮。酒过三巡之后,宴会的气氛热烈起来,不胜酒力的人便有了些许醉态。

    屈巫心中着急,自己再不行动怕是没时间了。他佯装醉意站了起来,端着酒盅到处转悠起来,不一会儿转到了夏御叔的面前。

    屈巫举起酒盅说:“御叔公子,大喜!在下敬你。”

    夏御叔的心里既有着娶了世上最美公主的快意,又有着一丝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痛苦。在一片恭维和嫉妒声中,他早已有了些许醉意。

    见楚国大夫屈巫敬自己,他连忙站了起来,卷着舌头说:“谢、谢谢,喝、再喝。”大口地喝了一大盅酒。

    屈巫故意说:“公子不可多喝,公主会不高兴的。”

    夏御叔哼了一声,端着酒盅又倒进了口中,说:“她、她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

    屈巫心中一沉,又故意说:“宴尔新昏,如兄如弟,何有此言?”

    夏御叔自知失言,一惊之中,舌头居然顺溜了,赶紧自圆其说地道:“她在株林,我在都城,还得等庙见礼后,自然不高兴。”

    屈巫终于知道了姬心瑶现在株林。他微笑着敷衍夏御叔,心中暗自琢磨着如何抽身。

    株林,自己知道大概方向,估计自己一夜来回应该不成问题。屈巫热血沸腾,恨不能一步跨到株林。

    屈巫故意踉踉跄跄地在大殿里转来转去。楚庄王见状便让人将屈巫扶回他的席前坐下,不一会儿,屈巫就“哐当”一声倒在了自己面前的长几上。

    楚庄王哈哈大笑,摇头叹息屈巫竟然如此不胜酒力。吩咐人将屈巫送到了陈灵公为楚国君臣准备的房子里。

    侍从芈和一见屈巫大醉而归,吓得手忙脚乱,赶紧侍候屈巫躺到了床上,自己则小心地陪坐在一旁。

    屈巫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听外面没了动静,一个鲢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惊醒了正打瞌睡的芈和,他痴愣愣地忙上前问道:“大人,您需要什么?”

    屈巫翻身下床,一边迅速地换上夜行衣,一边说:“任何人来了都挡驾,若是消息走漏,拿你是问!”随即又说:“若天明时分我仍未回,大王问起,就说我去了妓馆。”说罢,从窗户翻了出去,潜入了黑夜之中。

    芈和吓蒙了,什么时候我们家大人变得喜好女色了?不对啊,去妓馆要换夜行衣吗?妈呀,刚才大人说话那语气那神态,太吓人了。

    芈和在屋里六神无主地转了一会,似是想起什么,跑到床前,将床上伪装成有人睡觉的样子。左看右看,觉得没有破绽了,才稍稍放心地坐到一旁,然而,却再无睡意。

    屈巫疾行在去株林的路上,一更已过,他心急如焚,自知已经完全不可能见到姬心瑶,却是万般不甘心。现在他的想法是哪怕见到房庄主,了解一下情况也好。

    然而,往往事与愿违,越是心急越是吃不成热豆腐。屈巫竟然走错了路。他从没去过株林,只知道大概方位,却在岔道上迷失了方向。

    屈巫仓惶地奔走在黑暗的官道上,越走越觉得心惊。无边无际的旷野里,嗖嗖的风声中,似有一个巨大的怪兽,张着黑漆漆的大口,要将他吞没。

    “哗”的一声,倾盆大雨说来就来。老天毫不留情地嘲笑着他的不甘,戏弄着他的无措。

    屈巫浑身透湿,犹如一只掉进陷阱的受伤的困兽,茫然不知出路。愤恨与绝望在他心头像泛滥的洪水一样,交替咆哮起来。

    屈巫揣摸着大概二更已经过了,自己到现在连株林的边还没摸到,不要说夏御叔的庄园了。可是,自己已经根本辨不清方向了。

    终于,黑暗中有了一点光亮,如豆的亮光透过厚重的雨帘,在旷野里闪烁着。屈巫犹如在大海航行一般,于惊涛骇浪中看到指路明灯,那是生命之光,那是希望之光。

    狂喜的屈巫犹如闪电一样,即刻奔到了光亮之处。

    那是一间茅草屋,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屈巫来不及察看周边,不顾三七二十一地敲起了门。

    屋里似乎有了些许的响动,可窸窸窣窣半天也不见有人开门,屈巫恨不能破门而。

    终于,一个耄耋老者颤巍巍地打开了门。等得心焦的屈巫一见,赶紧施礼,说道:“老丈,深夜惊扰,实不得已,万勿怪罪。过路人迷了路,请指点下株林方向。”

    屋里的小油灯忽闪忽闪的,风呼呼地吹了进去,似乎霎间那小油灯就要灭了的感觉。

    耄耋老者看着黑夜里浑身湿透的屈巫,沉寂了一会儿,抖索着用拐杖指了下方向,便颤巍巍地关上了门。

    屈巫茫然地朝拐杖的方向看去,风雨中的前方一片黑暗,没有尽头地延伸着。屈巫即刻调转身子向老者所指的方向而去。

    一路狂奔,雨似乎越下越大,路似乎越走越没尽头。屈巫终于发觉自己走的路根本不对,因为他已经走到了一个山脚下,再也无路可走。

    屈巫站在山脚下,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击碎了他的梦想,击碎了他的奢望。他从里到外都凉透了。天意如此,天意如此,无可奈何!

    屈巫仰首望天,怒喊道:“天,为何不从吾愿!”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不尽的狂风暴雨。

    屈巫筋疲力尽地瘫坐在一块大石上,从未有过的沮丧和绝望几乎让他崩溃。

    一夜疾行对他来说是常事,可如今自己竟然迷了路,迷失在雨夜里,迷失在自己的心智里。

    不知几许,雨停了,风止了。东方渐见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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