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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部分

倾国之乱-第210部分

小说: 倾国之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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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心瑶看丝帕上那颗粉色的心,依然娇艳欲滴,心中不由得一酸。我的心早就被你弄没了,还留着这丝帕何用?

    她恨恨地扯过丝帕,想撕开它,也不知是她没力气,还是丝帕质地太好,她根本撕不动。一气之下就塞到嘴里,想用牙齿咬开。

    屈巫见她要撕丝帕,赶紧揽过她,轻轻地从她嘴里拽出丝帕收到袖里。“这可是我的宝贝,千万不能弄坏了,现在没人给我做。”

    太气人了,这人简直就是成心的。姬心瑶气得眼泪掉了下来。屈巫见她落泪,立马就慌了,逗着玩怎就哭起来了。“傻丫头,逗你玩呢!怎就当真了。”

    “你走开,我不要再见到你。”姬心瑶放声大哭起来。

    “不气了,好不好?原本我想等你身体好了就向你认错的,要我怎样都行,只要你能原谅我。”屈巫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

    姬心瑶在他怀里挣扎着,哭着说:“我就不要原谅你,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好,好,一辈子都不原谅,就让我用一辈子来弥补过失,行吗?”屈巫说着就吻上了她的唇,柔软的温暖牢牢地堵住了她的嘴,让她再也说不出一句气话。

    他的一只手紧紧地揽在她的腰际,一只手插到了她的头发里,轻轻地托着她的后脑,让她无法挣扎,带着几分霸道,却又温柔不已。

    姬心瑶犹自愤恨。见屈巫死死地吻住自己,气不过就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屈巫明显吃痛,却不松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他们的口中交融着。

    此时,是无言的诉说,是无声的珍惜。

    渐渐地,几乎要被吻窒息的姬心瑶忘记了一切,终于被那清冽的冷香所裹挟,沉溺在那无限的柔情中。

    不知几许,屈巫松开了她的唇,却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恨不能将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他俯在她的颈项间,声音暗哑地说:“心瑶,不要再离开我,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再不分开了。”姬心瑶哽咽着答应。突然,她的余光似是被什么刺到了,她急忙侧过头定睛看去,这一眼,让她浑身颤栗起来。

    “冷吗?”屈巫赶忙抱起她,向床铺走去。

    姬心瑶颤抖着手向屈巫的鬓发摸去,似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几丝银色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也刺痛了她的心。“你有白发了?”

    屈巫将她放在床上,摘下披风,替她盖好被子。这才眼睛晶亮地看着她,见她泪眼婆娑的样子,轻笑一声,“是,老天惩罚我。谁让我差点把你弄丢了呢。”

    “呜呜……”姬心瑶难过地哭了起来。这回,她不再是为自己的委屈而哭,而是为屈巫头上的白发而哭。

    忽然间,她明白了人生苦短的意义。

    从那年三月三,他们的邂逅,惶然间,已经过去了十年。十年里,他们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几乎就没有多少快乐。

    既然相爱,何必要互相折磨?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再不珍惜,一切真的迟了。

    “不哭了,听话。”屈巫用丝帕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花。他手指肚上的薄茧,滑过她的脸,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带着几分温情脉脉。

    “我以后不会再任性了。”她看着他喃喃地说。

    他满脸满眼的宠溺,看着这个曾让自己痛不欲生的女人,俯首过去,很轻很轻地将她有些红肿的唇瓣,含到了嘴里。

 七十八 问情哪得深如许 别有忧愁暗恨生

    (全本小说网,HTTPS://。)

    这一夜,姬心瑶做了个甜美的梦。

    睡梦中,那个绝美无双的男子,紧紧地搂着她,浅卧眼里,醉卧心底。一句爱你入骨,无药可医。淡淡地飘过耳际,暖暖地沉到了心底。

    睡梦中,她和他共乘一骑,跨越千山万水,她紧紧地偎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胸膛有力地跳动声,他偶一低头,滚烫的唇就落在了她的颈脖上。

    睡梦中,他笨拙地捏着青黛,为她描一弯细眉。微微勾唇,浅浅流光,静守着两个人的朝朝暮暮,静待着两个人的细水长流。

    清晨,她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醒了过来。她痴痴地看着他,天下还有比他英俊的男子吗?眉峰坚毅,鼻如悬胆,睫毛很长,还有秀目薄唇。似乎再多的词语都无法形容他的美好。

    她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心中竟有一点点嫉妒,老天怎么能把一个男人生成这样。生成这样也就罢了,居然还赋予他文武双全的本事。好事都让他占全了。真像个妖孽。

    “看够了没有?”屈巫依然闭着眼睛,嘴角却噙了一丝坏笑。

    “你眼都没睁怎知我在看你,我才没看呢。”姬心瑶嘴硬,脸上却一阵发烫。赶忙将头抵到他的胸口,低低地笑着,小手在他身上乱摸起来。

    “别惹我!”屈巫咬牙切齿。见姬心瑶还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着,他气急败坏地说:“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姬心瑶一怔,瞬间明白过来,赶紧一动不动地缩在他怀里。屈巫浑身滚烫,似是有火要喷出来一样。猛地,他翻身将她压到了身下,满脸委屈地说:“我憋不住了,三年多了。”

    “没人拦你啊。”姬心瑶很同情地看着他,一脸无辜的表情。

    “不行,你身子太弱,经不起我折腾。”他自怨自艾地说着,翻身下床,走到盥洗架旁,掬一捧凉水洗了洗脸,让自己的火退了下来,这才回到床上,靠在床头,见姬心瑶脸红红地看着自己,他甚是无趣地抿了下唇,可不敢再惹火烧身了。

    他说:“你突如其来打冷颤的毛病是怎么回事?”

    “月子里落下的寒症。”她淡淡地说。

    屈巫的心一紧,果然与自己有关,竟把她害成了这样。“你自己治不好?”他有些疑惑,她是懂医的,按说应该能治。

    “当时我高烧昏迷了,庄头请了女巫医给我看的,不知道她用了什么药,退了烧保住了命,却留下了病根。我用了许多药调理,都不行。”她有些无奈。

    姬心瑶心里隐隐约约觉得那病症与女巫医有关,但现在她已经死了,查无对证。也想不明白她是如何将寒气留在了自己的体内。

    “当年你高祖将医学与武学完美结合,可惜传到你外祖父,七杀门竟是后继无人了。”屈巫颇为感慨。平王之孙创下七杀门的本意是为了维护大周朝,到了他这一代门主,已经是勉为其难,哪里还有人研究什么医学。

    他翻身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起来,我们去找女巫医。”

    “她已经死了。”姬心瑶坐起来,也穿起了衣服。

    “知道,黑三说她想害死你。去她的住处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你光熟读医书,没有多少实践经验,对有些药物可能不清楚。”屈巫一点也不客气地指出了她的短处。

    就会打击我,连我唯一可以在你面前自豪一点的医术,都被你贬得一无是处。姬心瑶送了他一对大白眼球。

    吃罢早饭,屈巫抱起姬心瑶就出了门。静影和来福都目瞪口呆,一个满脸得意,一个笑靥如花,和好如初了?这大白天的抱着她出门,也太旁若无人了吧!

    小公子更是委屈万分,盯着父母亲的背影差点没哭出来,每天早晨母亲都要和他玩一会儿,今天居然不理他了,被父亲抱走了。

    往村口走去的路上,遇到很多下地干活的奴隶,见到姬心瑶都跪到了路边。

    “都是些可怜人,以后不要让人家跪你了。”屈巫有些不满,虽然他是贵族,可他从内心里同情贫寒之人。作为七杀门主,他杀人无数,却从没杀过一个无辜的平民和奴隶。

    “你的意思我还在这里住下去?”姬心瑶迅速找到了反击屈巫的话。

    “好像变聪明一点了。嗯,找个人带路。”屈巫终于夸奖了她一句。

    跟在带路的奴隶后面,他们很快就到了山脚下,一条荒僻的小径,袅袅娜娜地缠上了山腰。

    半山腰飘着白蒙蒙的雾气,起起伏伏,若有若无。树叶一丛深,一丛浅,在阳光下变化着色彩。

    女巫医的住处坐落在半山腰一块平坦的地势上,很简陋,只是两间低矮的茅草屋。

    屈巫放下了姬心瑶,他推开女巫医的屋门,一股难闻的气味飘了出来。他微微蹙眉,打量着屋里一些装神弄鬼的东西。

    “可想明白了,她为何要害你?”屈巫问道。

    姬心瑶摇了摇头。她虽然看不惯女巫医靠着一点医术,装神弄鬼地骗人钱财,但还是心生感激的,自然不会与女巫医结怨。

    “你砸了她的饭碗。”屈巫已从来福口中得知姬心瑶免费为奴隶治病的事。她的善举,等于砸了女巫医赖以生存的饭碗。

    姬心瑶恍然大悟。难怪她在给许多奴隶治病时,发现他们的病情若是一开始就根治了,就不会留有病根。当时她有些疑惑,明明能治好的,为什么不根治呢?

    原来女巫医是为了有源源不断的病人,才故意不根治的。姬心瑶愤恨起来,生气地说:“医者父母心,她怎么能这样呢!”

    “她已经得到了报应。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药物。”屈巫拉起她的手往里间走去。

    里间除了一张床,地上的簸箕里竟全部都是草药。姬心瑶一一查看着。终于,她在一堆草药前停了下来。

    姬心瑶拿起一株草药,放在鼻下嗅了嗅,又仔细回忆着医书上的图形和描述。黄檗,性禀至阴,味苦性寒,去火最盛。但这味药毒性太大,阳火旺盛之人慎用,其他人禁用。

    自己当时虽然高烧却是受风寒侵蚀,若是用了这味药,确实可以立刻见效退烧,但会泄了命门真元之火,伤了真阴,而至寒气淤积在五脏六腑。

    一定是加了这味药。姬心瑶脸色渐变,难怪用药物调理收效甚微,泄了元阳,伤了真阴,自己怕是不能再生育了。还想给他生一大堆孩子呢。

    屈巫在一旁见她脸色不对,担心地问:“找到原因了?”

    姬心瑶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微微笑着说:“找到了,应该是这味药作祟。”

    “怎么治?”屈巫不放心地追问,他似乎感觉到她有点不对头。

    “放心吧,我会对症下药的。”姬心瑶对屈巫笑着,紧接着又故意不满地说:“你不要总是贬低我的医术,好不好?”

    屈巫的心揪了起来。不对头,她这无所谓的样子是装出来的,难道这药有什么玄机?他悄悄地抓了两株塞到了袖笼里。

    “那我们回去?”屈巫拉着她的手走出了草屋。

    山崖上有几只小鸟,一只大鸟在旁边飞来飞去,为小鸟觅食。而小鸟啁啁瞅瞅地叫着,似是为大鸟在唱歌。

    “我去将那几只鸟儿抓来,回去烤给你吃?”屈巫想起了那年逃亡途中,她想吃肉,他天未亮就去山崖上等候鸟儿飞过的情景。

    “不要,它们那么幸福,大鸟觅食,小鸟唱歌,不要去破坏它们。”姬心瑶赶紧阻拦着。突然间,她希望自己就是那只鸟儿,哺育一群小鸟。然后看着它们一个一个地长大,再看着它们一个一个地飞走。

    怎突然变得多愁善感了?傻丫头,到底有多大的事,要瞒着我?屈巫点了点头,正要抱起她下山。姬心瑶却拉着他的手说:“你拉着我慢慢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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