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之乱-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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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巫朝那异族女子看去,没发现她身上有藏匿东西的痕迹。难道自己在山上丢了?
屈巫仔细地在脑海里搜寻着。记得自己从雪窟里冲出来的时候陶罐是在身上的,寻找巴都的时候也是在身上的。后来,又昏了过去,醒来时身边只有这个女子,应该与她有关。
屈巫努力地浮起一丝笑容,问道:“这位姑娘,在下身上的陶罐可曾看到?”
女子举着一个羊皮囊凑到屈巫的口边,屈巫闻到了一股羊奶香味。俩人连比划带猜,屈巫终于弄明白,她叫阿依古丽,是回纥人,就住在天山脚下。她从神庙出来,见屈巫昏迷不醒,就用随身带的羊奶喂他,才将他救了回来。
屈巫再次提起了陶罐,而且强调陶罐里是冰蚕。阿依古丽只笑不答。
日落黄昏,草原上很快就如蒙上了一层薄雾轻纱。刹那间,一切都变得异常诡异幽静。
屈巫只得跟在阿依古丽的后面回到了她的部落。阿依古丽游移飘忽的眼神让他坚信了自己的直觉,他必须要拿回冰蚕。
两个月下来,屈巫已渐渐地听懂了回纥语言。屈巫硬着头皮努力适应这里的吃饭和睡觉。手抓饭,总是让他食不甘味。到处都是羊膻味,总让他在睡梦中窒息。
然而,阿依古丽依然只字不提冰蚕。屈巫急得嘴上起了燎泡。再要上天山,自己的功力几乎耗尽。自己现在一点气都提不上来,恢复功力不知道要何时!眼看就到年底了,心瑶她等不起啊!
更让屈巫惶恐的是阿依古丽这个女人。阿依古丽,月亮花,部落里的月亮女神,有着与神沟通的本领,男宠无数。现在貌似看上了屈巫,屡屡拿话撩拨,屈巫只当是听不懂而装聋作哑。
那晚,明月出了天边,荒凉的草原浸在月光之中。
屈巫躺在床上,西羌部落的勒勒公主与阿依古丽交替着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唉,屈巫,你还挺有女人缘啊!屈巫自我解嘲着,心底闪过了勒勒公主幽怨的眼神
勒勒,对不起,欠你的情只能下辈子还了!屈巫知道,自己策马离开西羌部落的时候,碉楼上那个久久不曾离去的倩影,已在自己心里的某一角落长留了下来。
“怎样的一个女子能有如此福分?且不说我的女儿有沉鱼落雁之美,就是这首领之位也让多少西戎贵族子弟垂涎。屈公子竟是一点都不动心,执意要冒险去天山寻冰蚕。着实让人钦佩!”莱萨首领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惋惜之余却是大加赞赏。
面对勒勒公主的深情,面对西羌部落的厚谊,要说一点不感动,心底不起一点涟漪,那是假话。可是,屈巫知道自己分身乏术。
西羌人是豁达的,对帮助过他们的朋友也是尊重的。见屈巫执意离开,莱萨首领送了他们两匹汗血宝马,让他们轻松地闯过了千里大漠。
没想到,终于拿到了冰蚕,却困在了这个神秘部落。
屈巫一声轻叹。思前想后,冰蚕绝对在阿依古丽这个女人手里,可她总是莫测高深地笑而不答。这位月亮女神,明摆着比豺狼虎豹要凶猛的多。唉,自己的麻烦大了。
屈巫正在心中万般纠结,忽然阿依古丽派人来传,让屈巫立刻去她的寝宫。
这么晚了,让自己去她寝宫?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屈巫觉得脚底冒出了一股凉气,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阿依古丽的寝宫外站着一溜青年男子,个个身材高大威猛,着劲装,挎弯刀。护卫?男宠?屈巫在心里嘀咕着。
红锦作壁,绣毯铺地,所有陈设都是奇珍异宝。屈巫仅一瞥,他已知这个寝宫不是用富丽堂皇就能形容的。
阿依古丽一身紫霞纱裙,斜躺在云帐之中。紧贴她身子的是一个包裹着层层丝绵的陶罐,她似乎是在研究那丝绵套的活索一般,扯开,又结上,再扯开,又再结上。
冰蚕陶罐!屈巫一阵激动,但很快冷静下来,知道自己想从阿依古丽手中拿回冰蚕,绝非易事。
“神主”屈巫与部落里的人一样称呼着阿依古丽。
打从屈巫一进寝宫,阿依古丽的眼帘一直是垂下的,她终于抬眼看了看屈巫,脸上现出一种邪魅的笑容。
“那个可以还我了吗?”屈巫指着陶罐说道。
“想要它?你用什么来换?”阿依古丽慢慢地说。
明明是自己用命博来的东西,拿回来还要有条件?屈巫脸上黑光一闪,暗自运气。然而,依然是内力尽失,丝毫提不起来。
“你功力恢复了?”阿依古丽起身放下冰蚕,走到屈巫身旁嘲弄地说着。
屈巫一怔,明白过来。难怪自己一直无法提气,难怪自己这两个月功力没有丝毫的恢复,还以为自己冲出雪窟耗尽了功力,如此看来一定是在天山脚下自己昏迷的时候,这女人给自己下了散功的毒。竟然有这种毒让自己一点没有察觉!
屈巫暗叹一声说道:“神主,求你把冰蚕还给我,有人等着它救命呢!”
“哦?何人?说来听听?”阿依古丽瞪着她那双妖魅一样的眼睛,冷光直射。
屈巫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阿依古丽定定地说:“我心爱的女人!”
“哈哈哈……”阿依古丽一阵大笑,手搭上了屈巫的肩膀,她邪恶地说:“还是一个大情种!我是想给你啊,可你不能坏了我的规矩!你必须得换。”
屈巫看着满眼的奇珍异宝,知道阿依古丽没怀好意,只得硬着头皮说:“神主,你想要什么?只要有可能,我一定去找来。”
“不,不需要去找,我要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阿依古丽在屈巫的肩膀上拍了拍。
让本门主给你当男宠?除非我死了!屈巫在心里恨了一声,假意不解地看着阿依古丽。
阿依古丽邪恶地笑着,手慢慢地从屈巫的肩上移到了他的胸口,说道:“或者人,或者心。人,留下来和外面的一样;心,挖出来下酒!”
见屈巫默不作声,阿依古丽也不再说话,转身拿起冰蚕陶罐置于头顶,竟然不管不顾地跳起舞来。
阿依古丽的舞姿狂放而邪魅。那陶罐在她的头顶上斜立着,忽地一下,掉了下来,却见她用脚一勾,又立在了脚背上,突然间,那陶罐又在她左右手抛来抛去,犹如杂耍一般。直看得屈巫的心忽上忽下,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阿依古丽一不小心,将陶罐甩到了地上,冰蚕遁地而逃。
“别、别跳了,我答应。”屈巫的心脏终于承受不了这种刺激,他无可奈何地喊了出来。
“选择哪样?人还是心?”阿依古丽停了下来,捧着陶罐竟然一点也不气喘。
屈巫微微一笑,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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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冒风险易筋洗髓 落虎口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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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古丽闻听微微一怔。她没想到屈巫会选择剜出心脏。一头是美色,一头是死亡,他竟然微笑着选择死亡!这个男人犹如一个巨大的谜团!
她伸出舌头慢慢地舔了舔嘴唇,然后问道:“什么时候交换?现在还是明天?”她有点急不可耐地想知道谜底了。
屈巫一脸诚恳地看着她,说道:“十天之后,地点你定。”
阿依古丽眼珠转了转。十天,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恢复功力!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面对剜心。
“成交!”她沉沉地说了两个字。她拍下手掌,随即出现两个劲装男子,对屈巫做了个请的手势。
屈巫向阿依古丽微微地欠了下身子,又说道:“还有个不情之请,这十天能否让我一人安静地在屋里不受打扰?有些事我得记下来。”
有些事记下来,遗书?阿依古丽在心里倒腾了一下。呵呵,神仙一样的美男子,死了太可惜了!她眯缝着眼睛点了点。
屈巫走了出去。一阵说男ι矗挥傻么蛄烁龊砩系暮姑班病币幌氯渴似鹄础 �
这个恶毒的女人,竟敢给我下散功的毒。哼,待我恢复功力,看我不一脚踹飞了你!屈巫在心中暗自发狠。
回到住处,屈巫关好门窗便盘腿坐在床上,努力地在脑海里搜寻着。
他记得师门里有易筋洗髓的功夫,在无法搞清自己中了什么样散功的毒,又找不到解药的情况下,他只有易筋洗髓,才能恢复功力。
终于在脑海的沟壑里找到了易筋经的导引图。他曾在奕园后山别院里匆匆翻过,因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失去功力,所以他只是匆匆翻过。
但这就足够了!他知道自己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哪怕匆匆一瞥,他也能完整地记下来。
一年易气,二年易血,三年易精,四年易脉,五年易髓,六年易骨,七年易筋,八年易发,九年易形。九年才能完成易筋再造,脱胎换骨。
一天抵一年,他必须要在九天内让自己重生,才有可能反败为胜。他知道压缩时间是个险招,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万劫不复。可他别无选择。
万幸,屈巫的内衣夹缝里藏有七杀门的灵药。这还是两年多前陪姬子夷去奕园后山别院时,顺手拿的几颗,当时塞在衣袖里也没在意,后来筑风帮他缝到了内衣夹缝里,说是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的需要了!
夜已深了,屈巫确信周围无人监视后,撕开了衣服的夹缝,从里面取出一颗蜡丸。月光下,他看着泛有青白光泽的蜡丸,幽幽地说:“祖师爷保佑,现在可就靠您老人家传了几百年的灵药了!”
屈巫捏碎蜡丸,取出灵药吞了下去。即刻打坐运气,双手结印,右手在上,左手在下,两拇指相触,放于脐下。
渐渐地丹田之处似有缕缕热气,他赶紧按照易筋经导引图的指示,运气在周身的奇经八脉。
屈巫右手握拳,压在大腿根的动脉上,左手按住左鼻孔,从右鼻孔排出毒气。三次之后,换为左手握拳,右手按鼻,从左鼻孔排出毒气三次。
运行三遍,屈巫已是大汗淋漓。他不敢懈怠,稍稍休息一下,又运行了三遍,直至第九遍结束,天色已大亮,屋外有了人畜走动的声音。
屈巫洗澡更衣,仅仅喝了点水就蒙头大睡,一直到天黑他才醒来。他稍稍活动一下筋骨,又服了一颗灵药,循序渐进,按导引图进行第二层的易筋洗髓。
一连三天,屈巫进行的非常顺利。鼻孔里排出的毒气从黑色到红色,说明他血液里的毒已经排的差不多了,再往下一层,便是五脏六腑和骨髓,只要鼻孔里出现白气,就大功告成了!
他心下窃喜,祖师爷的灵药强力补气益中,配合易筋洗髓,竟是神效显著。
第四天晚上,屈巫睁开眼睛向窗外看去,天空里飘着雨丝,屋子里明显地寒气加重了。他正要继续打坐,门外传来了阿依古丽的声音。
屈巫无奈地打开了门,由四个男宠高高扯起的雨篷下,阿依古丽坐在两人抬着的小轿上,一脸阴险地笑着。
“我反悔了。十天时间太长,我等不及!”阿依古丽振振有词地说。
竟然出尔反尔!屈巫沉着脸不说话。游戏规则的制定权在这个女人手里,他只能用沉默表示反抗。
阿依古丽眉毛一扬,嘿嘿地笑出了声,然后说:“明天中午,天山脚下的神庙,交易冰蚕。”说罢,不等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