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衣带渐宽去-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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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渊微微一笑,在夙南风边上坐了下来。
“此次天灾得从一块血玉说起,此玉在江湖盛传许久,有人说可治百病,也有人说这是一把藏着宝藏的钥匙。但大家都只是听说,从未有人真正见过他。
然而这块玉就在柳江胡家待着,这是他们家的传家宝,也不知怎的就被外人发现了。于是他们使计去骗胡家老爷,无奈人家不信,便出此下策,水淹柳江。”夙南风说的这些话在小皇帝眼里简直就像在讲故事。
若这些话不是从夙南风嘴里说出,他小皇帝定要怒斥这人胡扯。
“那你可查清此事何人所为?”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小皇帝再次仔细的阅读了一遍信件,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
“此人阴险狡诈,我们都差点被其所害啊。”夙南风长叹一口气,小皇帝忙问:“此人究竟是谁。”
夙南风定定的看了两眼小皇帝,后者被他突然的目光惊到,心儿狂跳不止。稍过片刻,夙南风又问道:“皇上,此人,臣不知该不该说。”
“你说。”小皇帝毫不犹豫的说道。
“徐峥。”夙南风这话刚一出口,便从小皇帝的脸上看到了和自己想象中一样的表情。
虽说他是臣,小皇帝是君,但是小皇帝一直敬重他是过世父王的好友。
朝堂之上,他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私底下也是皇上敬重的长辈,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他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皇上,您别不敢相信,面对金银,又有几个人能够控制的住自己呢?”晋渊唯唯诺诺的开口说道。
“是啊,我一直犹豫该如何开口的原因正是你现在不敢相信的。您说,这是否要上朝堂一审徐峥呢?”夙南风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感。
小皇帝犹豫片刻又说道:“你可准备好证据了?”
“那是自然。”夙南风自信的笑着。
“那好,届时朕派人去通知你,你可要保存好证据。”小皇帝笑了笑,伸手打了一个响指,不久后,一群婢女鱼贯而入。
夙南风一惊,莫非自己刚才说的话都被这群婢女听见了?!
“肆哥莫急,他们刚才啊,是站在院子外面的,我打的响指只有小帽子听到。”小皇帝似是猜出了夙南风的疑虑笑了笑道。
“那就好。”夙南风长叹一口气,才片刻的功夫,桌子已经被美食填满。
也不知何时面前已经有一杯斟满的酒,小皇帝端起酒杯笑说:“肆哥,金兄,朕敬你们,此次真是辛苦你们二位了。”
“不敢不敢,臣敬你。”晋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小皇帝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夙南风还只是红着脸,眼神涣散的笑着。
“肆哥,我跟你说,全天下对你最好的人,一定是朕,哈哈哈哈哈。”他的话让夙南风脊背一凉,不知为何,他也总觉得心中有些许不安。
小帽子托着狂笑的小皇帝,满脸歉意的对夙南风说:“不好意思啊,王爷,皇上酒量不好,您们继续,我送皇上回房。”
“不必了,我们要回去了。”夙南风笑着站起身,小帽子礼貌性的笑了笑:“王爷慢走。”
两个人借着酒意摇摆着步伐。
直到出了城门之后,晋渊才直起身子,默默的前行着。
“小渊渊,你怎么走这么快,等等我呀!”夙南风跟疯子一样冲上来粘着晋渊,后者用力推开了他,默默的说:“夙南风,你就没觉得皇上怪怪的吗?”
“哪里怪了?”夙南风挂在晋渊身上大笑着。
晋渊摸着下巴凝思着:“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有些奇怪了。”
“小渊渊,你别多想了,晚上让我好好伺候你呀。”夙南风笑的放荡,晋渊忍不住推开他,刚一推开,这货又粘了上来。
快要到将军府的时候,晋渊远远的就看到有一个孩子坐在门口,他还以为是夙锦,几步上前,却发现这个孩子是拓儿。
“拓儿?你怎么还不睡呀?”他疑惑的问道。
夙南风趴在晋渊肩膀上,酒味四处蔓延开来:“就是啊。”
“拓儿想爹爹娘亲了。”拓儿抬起脑袋,一滴晶莹随之而落。晋渊推开夙南风,慌乱的拭去拓儿的泪水:“好,干爹明天就带你回去找爹爹娘亲。”
“真的吗?”
“真的。”
第二日一早,晋渊就看到了满脸哀怨的夙锦。他好心上前打招呼,不想这孩子竟不理会他跑走了。
“干爹,我准备好了。”拓儿拿着自己的小包袱站在门口,晋渊惊讶的看着他。这孩子是有多想回家,这么早就。。。。。。。
说起来他也已经有好久没有见到珞一和江初之了,是该去见见他们了。
见屋里沉睡的夙南风,他长吁一口气,带着拓儿上了马儿。
长途的奔波并没有让他觉得累,然而站在一片废墟面前,他却累得连站都站不住了。这是珞一的家没错,可眼前确是一片焦黑的废墟。。。。。。(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九十七章:络初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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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比眼前的场景更加冲击人的内心的,离别的时候还好好的一个家,一些人突然就变成了虚无。
“干。。。。。。干爹,我爹爹和娘亲呢?”拓儿颤抖着说道,晋渊无奈的抚着他的脑袋瓜子,纵使心中再难过也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来:“你爹爹和娘亲,一定是去游山玩水了。”
“真的吗?”拓儿扬起天真的容颜望着一脸阴霾的晋渊。
晋渊强忍住心中的不悦,这种事情,不用想也能知道是谁干的。他跨过一块焦炭走到院子的位置,只看到一地的碎布。
尽量压制住内心的恐惧,他晃着身子继续前行着,这些漆黑的木炭都早已冰凉,定是已然经过风雨的洗礼了。
“干爹,这个。。。。。。”拓儿突然指着地上的东西大声叫着。
晋渊回过神来仔细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这分明是一根手指,指节分明,是一个男人。他轻轻的拿起那根手指,一滴清泪无声的低落在上面。
此时拓儿早已吓的藏在了他的后面,也便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悲怆。
拭去脸上的泪水,转身对拓儿说:“拓儿,你先回去和夙锦一起玩好吗?过些时日你爹爹娘亲回来了,就会去将军府接你的。”
“他们要去多久?拓儿想爹爹娘亲了。”拓儿眼含泪光,可怜巴巴的望着晋渊,后者再次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没事儿,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相信干爹。”
他带着拓儿往门外走去,来不及多看便先带着拓儿离去了。
这件事还得和夙南风商议会儿,暗暗摸了摸怀中的手指,多希望这不是珞一的,可他们真的还会活着吗?
怪不得他总觉得心中诸多烦忧,原来原因在此。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夙南风已经在院子里练功了,夙锦看到拓儿惊喜的冲了出来:“拓儿,你不是回家了吗?”
“夙锦,你带拓儿去吃饭,他还要在我们家多待几日哦。”晋渊将拓儿交给夙锦,便往夙南风边上走去。
见到晋渊回来,也放下手中的剑,漾着笑意望着他:“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晋渊严肃的说:“夙南风,出事了。”
“什么事?”看到晋渊的表情他便收起了笑意,神色阴郁的问道。
“珞一和初之出事了,房子被烧,一点不剩,人也。。。。。。没有踪迹。”晋渊说着长叹了口气,夙南风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隐忍着的难过与恼火。
这种事情,不用去想也能知道是谁做的,可又怎能奈何得了他。
“或许他们只是出逃了呢,没有人的踪迹不是好事吗?”夙南风笑着搭晋渊的肩膀,正想将他揽进怀里就被他顺手一推:“你走开,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闹。”
“我没有和你闹,我是认真的。”
晋渊阴着脸从怀里掏出那根手指,放在石桌上格外刺眼。夙南风不由的后退了两步,不敢相信的问:“这是什么?”
“我能相信这不是珞一的手指吗?夙南风,他到底想怎样?!为什么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杀人,是不是有一天我也会和他们有相同的遭遇?他凭什么剥夺别人生命,凭什么。。。。。。”直到再也没有力气去怒吼,他才软软的瘫在石凳上。
夙南风望着那根指节,心中五味杂陈。
他以为小皇帝只是表面坏,没想到他居然阴狠至这种程度。既然他知道珞一还活着,和他夙南风也有联系就应该知道珞一没有出卖他,为什么还是要赶尽杀绝呢!
“小渊渊,你别气,我会一直保护你的。”此时此刻他除了这句话再也说不出其他。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可怜拓儿还是个这么小的孩子,他竟下此毒手,这让拓儿以后的生活如何是好。”说着这些话,他忍不住流下了辛酸的泪水。
其实夙南风最能够明白拓儿的感受,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我没告诉拓儿实情,能瞒多久就先瞒着吧。”晋渊吸了吸鼻子拭去泪水:“你跟我去那边看看?”
“好。”
两个说走就走,马儿疾驰过幽绿的森林,扬起了一地黄沙。
站在珞一的家门口,夙南风也为之震惊,没想到听说的和亲眼看到的震惊是这么的不同。
默契的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走进院子,夙南风扑通跪下,低吼着珞一和江初之的名字:“珞一,初之,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拓儿,对不起。。。。。。”他自己也知道,再多的对不起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只希望他们能够原谅他的心软。
“你也别太难过了。”
这一切怨不得他,怪只怪小皇帝偏偏爱上他。
“不对啊,你看这衣服,虽说被烧焦了,但是这一角是黑色的,我从未见过珞一穿黑色的衣服啊?”夙南风疑惑的从地上拿起一些衣服碎片。
“说到这个,他似乎对黑色有特别的偏见,所以连初之都不让穿呢。”晋渊突然想起某日自己穿着一件黑白大褂来到他们家的时候,珞一本是隐忍着心中的不悦,可过了不久便下了逐客令。
他还以为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不想只是因为穿错了衣服,当时还在心底暗骂了珞一好久呢。
“他还有这个怪癖。”夙南风忍不住吐槽一句:“他们可能并不是被烧死的,这里有过打斗的痕迹,或许是因为住所已经被发现了,索性就烧了,如此也能让皇上误以为他们已经葬身火海。”夙南风拧眉思考着。
晋渊突然觉得这货的脑袋瓜子变好了,如此说来也有一些道理。“可他们如果还活着不应该告知咱们一声吗?”
“你别忘了,咱们昨日才回来,如果他们在京城晃荡太久万一被发现不是功亏一篑了,可若是潜入将军府,说实话,我真不知道府中有几个可信的。”夙南风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他已经怀疑府中有皇上的眼线很久了。
他只是不说,也不想小皇帝尴尬,但是现在,他不得不砍断这些乱麻。
“这只是你的猜测,他们真的还会活着吗?”晋渊还是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一切,总觉得一切都太过突然,他不能接受!
“放心吧,等我将徐峥送入大牢定是要好好解决这件事的。”
小皇帝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