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为妃:冷情王爷无限宠-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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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将愤恼生生压了回去,只是对儿子越发愧疚,越发想填补那份由于他的愚孝造成的缺陷。
然而十五年后的今天,自己傻了十五年的儿子突然跪在自己面前请求原谅……
明修抬头看着皇帝脸上风云变幻的面色,看着他脸上逐渐恢复了平静,他就知道,皇帝已经想通了。
“皇儿。”皇帝严肃的看着仍旧跪在地上的明修,“朕已知你心意,你可想好,今日之后走的路,全然不同了。”
太子心智不全,自然有理由任意妄为,有这个人偶太子的身份,也无人敢明目张胆的下手,而暗地里,有淮南王等亲王虎视眈眈,王家绝不敢轻易策反,唯有控制着皇族唯一正统太子,倘若太子出了什么事,自有亲王名正言顺的接手大凉王朝,所以太后绝不会放任明修不管。
可如今事实是,太子不傻,相反,他聪明的知道装傻。
明乾更担心,如今的明修,足以对太后和王家,甚至别有用心的淮南王造成威胁,倘若这些豺狼虎豹知晓了明修并非痴傻之辈的消息,只怕是会集中火力对付明修,到时候,可就不是一个傀儡皇帝的羽翼能抵挡得住的。
明修看着皇帝眸中闪烁的几分担忧,重重点了点头。他要做的,是能保护自己心爱之人、又护佑一片疆土的一代明君,十五年,他蛰伏得够久了。
皇后脸色仍旧苍白虚弱,却是一双水眸望着严肃的丈夫和聪颖的儿子,眸中闪烁,嘴角带笑。
大凉的天,是该变一变了。
……
入夜,整个大凉京都皆是热闹非凡,百姓们知道有他国使臣前来,宫里头热闹,他们自然是跟着热闹。而宫里,则是为了给西楚摆出十足的诚意而张灯结彩,只为迎接西楚越凌这位西楚的储君。
应太后的盛情邀请,西楚越凌带着使臣住进了皇宫,天色刚刚暗下来,给西楚越凌准备的接风宴便已经开席了。
皇后身体抱恙,主持宴会的是太后,皇帝坐在太后身侧,侧下首是一个无人的空位,再往下,便是西楚越凌与使臣等人,文武百官坐在堂下,楚念被太后特意安排,坐在西楚越凌的正对面。
似乎没想到一个异性郡主在大凉皇室竟如此受重视,西楚越凌略带诧异的目光扫过楚念,楚念含笑以对。
宴席开始之时,皇帝目光隐晦的扫过文武百官,便见坐在楚念旁边的王子轩远远朝着西楚越凌举起酒杯。
“皇女殿下风尘仆仆而来定然十分辛苦,本相在此敬殿下一杯,以表对贵国的敬意。”
说着,他率先干了杯中酒,朝着西楚越凌一拱手,似乎颇为豪爽。
西楚越凌礼貌的点了点头,端起酒盏,请抿了一口,便不在意似的看向别处,可叫王子轩面色一僵,堂堂一国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被捧惯了,他还是第一次对外人表现敬意,却不想,这传闻中礼貌有加的西楚皇女竟一点面子也不给。
被拂了面子的王子轩硬撑着一股看似和善的微笑,手下却硬生生捏碎了一颗核桃,楚念在一旁将王子轩与西楚越凌的反应尽收眼底,目光却扫过皇帝身侧那个空位。
这种日子,作为太子的明修于情于理不该缺席,怎的今日就没见过他的身影?
楚念感受到一股目光,她顺着目光回望,便望见许久不见的刘启,目光相撞,刘启装作心不在焉的避开,手下酒盏却
没停下过。
楚念皱了皱眉头,便望见殿门口一座轮椅,轮椅上是一个满身缠着纱布的人,正是姗姗来迟的沈暮,他左右扫视了一圈,发现刘启身边的空位,便推着轮椅坐了过去。
望见沈暮那张泛着几分青紫的脸,楚念玩味一笑,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
看来那天她那一脚还是轻了,否则至少能将沈暮的脸毁到他不敢出门才是。
待沈暮在自己身边坐定,刘启才皱了皱眉头,状似担忧道:“沈大人这是怎么了?听闻早些时候弟妹与你生了几分嫌隙可是……不会不会,弟妹那般娴静的人,怎会将你打成这等分辨不出鼻子和眼睛的模样。”
沈暮面色一僵,他一双还算能看的眸子望向沈暮:“多谢刘将军关心,不过既是下官的家事,刘将军还是莫要过问的好,省的旁人听了会说刘将军的闲话,到时候贱内与将军的名誉受损,可就不好了。”
刘启当然知道口舌之争他说不过沈暮,也没兴趣自讨没趣,讥讽一笑,便转眸饮酒,再不理会沈暮。
亦然闷下一口烈酒,沈暮张了张口,终究将话儿憋了回去,却是心下愤然,他这些日子究竟造了什么孽?不是被莫名其妙被曾经的友人仇视,就是被打,更甚者,他与王氏因一些琐事大吵一架,出门买醉之际,竟莫名又挨了一顿毒打,连人影儿都没抓着。
那日沈暮清醒之后便发觉自己的脸几乎嵌入了酒馆厢房的地板,他好不容易把脸从地板里拔出来,一张俊脸七扭八歪,出门儿已经没人能认出他来了。
他曾派人去查当日究竟谁进过那个厢房,可得出的结果出奇一致——除了他清醒时店小二进去给送酒菜之外,并无他人。
沈暮似乎恍然记得一些零零散散的碎片,他酒醉之际似乎见到了苏念的鬼魂,趁着酒劲儿他便与苏念诉说衷肠,原本苏念还温柔倾听,谁想,那记忆中的人儿温笑着突然给了他一脚。
难不成真是苏念的鬼魂?
沈暮百思不得其解,曾经最好的“友人”如今又是对他爱搭不理,他只能将满腔疑惑和苦闷混着酒吞进肚子里。
不过如今仍旧有一事如鲠在喉。那明修,并不是傻子,相反,他和楚念这一对贱人还差点害沈暮被镇远候打死。
沈暮把这事儿全部归咎于明修和楚念,虽说他和楚念不过暧昧了几日,并未有真情,可想起当时那女人还和明修卿卿我我,沈暮便莫名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几乎半残的手臂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渐渐收紧,手中的酒盏被握得发抖,有酒水溢出湿了手,沈暮却浑然不觉。
明修,楚念,能叫你们这对狗男女好好儿活着,他沈暮就不是沈暮了!
上首的太后目光扫过楚念身侧的另一个位置,那本是为淮南王准备的,使臣来访,作为亲王,淮南王必须要给西楚越凌这个面子,可平日里宫宴迟到就算了,今日宴席都进行到了一半儿,淮南王的位置还是空空如也。
太后目光隐晦的看了西楚越凌一眼,发现她似乎并未对亲王来迟心生不满,仍旧和身边凑过来奉承的官员谈笑风生,便是暗自松了口气,毕竟倘若真的是淮南王的原因造成西楚大凉两国决裂,失去可靠的未来盟友,还是得不偿失的。
想到这儿,太后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便听殿门口传来一声大笑:“皇女殿下,别来无恙啊!”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九章 出阵曲
太后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众大臣惊奇抬头望向大步走进屋内的两道身影,这不正是那每次宫宴都姗姗来迟的淮南王父子吗?听这语气,这位连太后和皇上都是第一次才见到的皇女殿下,竟和淮南王相识的?
不过这倒也有几分可能,如今太后却是后悔不已,就不该把这个登徒子发配到淮南那等离西楚相近的地方!否则这等结交西楚皇女的机会怎会落到他头上!
皇帝皱皱眉头,想起方才在正阳殿发生的事,他叹了口气,末了,敛去愁容,他见西楚越凌起身含笑对着淮南王颔首,便正色道:“皇弟是如何与皇女殿下相识的?”
淮南王侧眸看了一眼似乎有些不一样的皇帝,拱了拱手,又目不转睛的看着西楚越凌:“好些年前的事儿了,当时皇女殿下才……这么高吧?”
他伸手,在胸口比了比。(全本小说网,https://。)
皇族的男子一般都很高,这淮南王却不知怎回事儿,大多与女子持平,站在众大臣里,都是要仰视别人的那种身高,不过是因为他的亲王身份,众大臣宁可弓着腰仰视他,也不敢随便藐视皇族的权威。
淮南王和西楚越凌相识时西楚越凌才到他胸口,如今已经和他持平了。
楚念目光打量着西楚越凌平静的面色,企图从那双冷淡的眸中找出别的东西。
以西楚越凌方才对待王子轩的模样,一个亲王而已,西楚越凌没必要给上赶子攀关系的淮南王这个面子,可西楚越凌就是不咸不淡的应下了,就好像当真是一对许久未见的故人,淮南王嘘寒问暖,西楚越凌礼貌作答,此刻看上去倒是比与太后更亲密了。
太后暗自扣着坐下的凤椅,镶金的搭手到底叫她扣出了个指印。
楚念接受到太后凌厉的目光,淡然起身:“王爷,先入席吧,等您好久了。”
淮南王回头看了楚念一眼,便一拂袖,一声冷哼,在她身侧的座位坐下。
西楚越凌挑眉看了楚念一眼,便再她反应过来之前收回了目光,坐回原位,若有所思。
淮南王装着被楚念破坏了好事儿而盯上楚念的模样,愤愤的望着楚念丝毫不避讳,只看得楚念汗毛直立眼神飘忽——行了,可以了,王爷,戏演过了。
淮南王却伸手端过酒盏,咬牙切齿的笑着朝楚念一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意思很明显——你自己说的,我越恨你,太后越信任你!
楚念嘴角抽搐,怎么明家一个一个都是这么个睚眦必报的性格?她不就顶了这位王爷两句吗……这么大岁数人了,至于记到现在?
太后将淮南王的反应放在眼里,以为他是当真恨上了楚念,心头对楚念最后一丝疑虑也已经打消,眸中闪过满意,她才象征性的打着圆场道:“这么多年了,王爷脾气还是这么大。”
小心眼儿,无理取闹,楚念这晚辈不过说了一句话,就叫他恨得咬牙切齿了,不是小心眼儿是什么?
淮南王不买太后的账,只冷笑了一声,没再说话,便见太后目光转向西楚越凌:“皇女见笑了,今日哀家怕宫宴乏味,特意给皇女殿下准备了一些节目,不知皇女殿下是否喜欢大凉歌舞?”
西楚越凌眸中仍旧是那抹不达眼底却叫人觉得极为真诚的笑意,“自是喜欢的。”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手,歌姬和舞姬还有一些乐师已经排成长队了。
直到大凉标志性的“出阵曲”响起,西楚越凌脸上也没
有丝毫的不适。
楚念听着耳畔传来细密的鼓点儿声,一阵伴随着铿锵有力的弦乐,楚念若有所思的看着坐在对面笑盈盈的西楚越凌。
太后这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曾经大凉被西楚压迫后打的第一场翻身仗,可就是因为将士们破罐子破摔,将军请了一队乐师演奏这出阵曲鼓舞了人心,这才将西楚人打回了自己国家边境呐。
而自从第一次靠此曲鼓舞人心而取胜,各个隘口的将军们便纷纷效仿,没想到,竟很快就把西楚来犯的士兵尽数打退了,而这出阵曲,对于大凉来说是振奋人心,可对于本就要强的西楚来说,可是一份耻辱呐……
太后是明知真相故意而为,只是为了警告仍旧虎视眈眈的西楚,可面对如此明显的挑衅,别说其中最为年轻的西楚越凌都只是淡笑着欣赏舞者的舞姿,就连跟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