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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部分

凰道吉日:夜帝,来接嫁-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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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停顿在这里,夜初鸢眼底涌起一股酸涩,忽然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她呜咽出声,颤抖着手将棺盖放下,用手捧着泥土,将棺材重新掩埋。

    夜初鸢不想去计较为什么夜兰庭活着,却没有找她。

    对于这个表哥,关于他的记忆,使得夜初鸢愿意全心全意去信任夜兰庭。

    既然夜兰庭不回来,自然有别的打算。

    她只用知道,夜兰庭还活着。

    那个一心对她好,护着她的表哥,没有因她而死,现在好生生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够了。

    夜初鸢想着,眼中的酸涩涌出,化为大可泪珠落下。

    “呜……”

    夜初鸢大哭出声。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没有什么比夜兰庭活着更重要了。

    夜初鸢总算明白,为什么“失而复得”,要比“新的不去旧的不来”这句话,更让人感叹,与喜悦。

 第两百八十七章 你就不该来的

    阴森的林子里,茂密的树叶遮天蔽日,仅有一缕黯淡的阳光勉强钻出,斜斜洒落在地,照亮了一片深褐色的衣角。//全本小说网,HTTPS://。)//

    少年一身深褐色短袍,正跪坐在阴影中,豆大的泪珠往下掉,止也止不住,像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

    可哭着哭着,少年又吭吭的笑,这又哭又笑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小疯子。

    ——权慕夜来到十里林的时候,就是看到的这样一幅场面。

    那个单薄的身影,窝在坟包边哭的不成样,他只觉心脏猛然被揪紧!

    他曾以为,夜初鸢是天底下最坚强的女子,怎么敲打都不会掉一滴眼泪,还能跳起来反打你一巴掌,让你跟着她一起疼,跟只刺猬一样。

    可他忘了,刺猬的肚皮,也是软软的,仿佛稍稍一碰就会受伤。

    在这个女人尖锐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敏感柔弱的心脏。

    这么简单的真相,可笑他今天才看清。

    真想……将这个女人抱在怀里啊。

    权慕夜眼底深了深,可身体的动作却是——

    转身,朝外走去。

    他今天已经伤害到了夜初鸢,直至现在他都无法忘记,夜初鸢临走前,那宛若受伤小兽的眼神。

    他怕这时候走过去,夜初鸢感觉丢人的一面被他看见,会更加想远离他。

    不想这个女人推开自己。

    一点也不想。

    “呜……”

    然而,还没走出两步,权慕夜听到远处那隐约的呜咽声,脚步一顿。

    下一秒,他倏然转身,迈开长腿,快步朝着夜初鸢走去,站定在她跟前。

    “你哭什么?”

    这是他的第一句话,带着心疼。

    夜初鸢惊醒,抬头就看到了一张阴沉沉的俊脸,眼底翻涌暗沉的色彩,带着难以压抑的怒意。

    “有人打你了吗?”

    这是他的第二句话,带着焦急。

    夜初鸢愣了愣。

    “谁?我帮你打回去。”

    这是他的第三句话,带着怒气。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夜初鸢呆呆的脸庞。

    这个男人……怎么来这里了?

    他……

    思绪跟喉咙一样,忽然哽住。

    原本就很委屈又高兴的心情,变得更加酸涩。

    像是在悲伤中找到了一个倚靠,恰好那个倚靠近在咫尺。

    惴惴不安的心脏,一瞬间安定下来。

    却又更委屈,更想哭了。

    人类真是劣根性一堆一堆的,明明都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一切都安全了,却忽然变得比在风雨中都来的脆弱,动不动就想哭,对着停靠的港湾,发泄一切曾在风雨中积累的委屈。

    夜初鸢看着权慕夜,就是这个男人啊……

    怎么每次,都来的时机,都那么好呢?

    在她需要他的时候。

    “你说话啊!”

    权慕夜见夜初鸢不说话,跟傻子一样呆呆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急了,往日的冰冷在此刻碎裂,他皱眉道:“谁欺负你了?”

    “唰!”

    忽然,夜初鸢站起身,投入他的怀抱,紧紧抱住了他。

    “权慕夜,你怎么就来了呢?”

    夜初鸢哭着说,“你就不该来。”

    可话是这么说,夜初鸢却更加用力的抱紧了这个男人。

    权慕夜愣住。

 第两百八十八章 你怎么……这么孤单啊

    夜初鸢很丢人。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夜初鸢很坚强,不会哭。

    夜初鸢不喜欢别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直至夜初鸢奔向自己的怀抱,紧紧抱着自己的时候,权慕夜都是这么以为的。

    可抱着怀里那个有些冰凉,因为哭泣而颤抖的柔弱身体时,他忽然明白了一些事。

    以为只是自以为,不能等同于事实。

    记忆中那个貌似很丢人,很坚强,又要面子还别扭的女孩子,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没那么丢人,也没那么坚强,也不是很要面子,也……

    还是那么别扭。

    会跟自己说,你不该来的。

    然后把自己抱紧了,一点要自己走的意思都没有。

    这个女人啊……

    就是个祸害。

    她当初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祸害的?

    明明她才是。

    权慕夜眼底浮起无奈,却又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夜初鸢,伸出右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安慰她。

    “哭吧。”

    权慕夜不会说“没事了,不要哭了”这种话。

    如果一个人在另一个人面前流泪,那个人一定是太难过了,难过到悲伤止也止不住。

    权慕夜觉得,如果他让夜初鸢不要哭,哪怕只是一句随口的话,都是在指责夜初鸢的眼泪,抹杀她发泄的权力。

    悲伤哪里能止住。

    不发泄出来,它就会累积,越来越重,最后化为妖魔,然后在某天摧毁这个女人,让她崩溃。

    光是想想,就令人害怕啊。

    权慕夜心疼的看着怀中无法止住哭泣的女人,他都不敢去想,这女人到底是忍了多久,才在今日爆发。

    若是自己不来,她是不是就继续哭,哭累了,擦干净眼泪,一脸麻木的起身,若无其事的走回家?

    太容易想象了,这就是夜初鸢会做出来的事情。

    “你怎么……”

    权慕夜开口,语气复杂:“这么孤单啊。”

    夜初鸢的哭声一顿,紧接着更加凄惨的哭了起来。

    她说:“我居然会被权慕夜说孤单。”

    权慕夜:“……”

    这个女人!

    是在说自己没朋友吗?!

    亏得自己还在安慰她呢!

    没良心的女人!

    权慕夜满头黑线,一脸愤愤,可紧抱怀中女人的手,一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安静地抱着她。

    她吵闹的在他怀里大哭。

    阴森森的十里林中,茂密的树叶遮天蔽日,唯有一缕橘色微光从缝隙中挣扎,恰好洒落在这两人的身上,并不明媚,却染了一丝暖色。

    温柔得很。

    过了许久,夜初鸢吭吭哭的嗓子都哑了,视线也模糊不清,终于哭累了,停下了。

    她下意识抬手给自己擦眼泪。

    “啪。”

    可她刚抬手,手腕就被抓住了。

    “你的手——”

    权慕夜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响起,“你都做了些什么!”

    夜初鸢一愣,这才想起先前她用手挖坟的事,她慌张收手,可权慕夜却将她抓得更紧。

    “你这女人,能不能珍惜一些自己!”权慕夜朝她吼道,“你看看你的手,都成什么样了!鸡爪子都比你的手好看!”

    夜初鸢一吓,模糊的视线中,对上了一双冰冷,带着怒气的眸子,很是可怕,却莫名的,带着心疼。

    这男人,说着讨厌自己,朝自己发脾气……

    可怎么这些怒气冲冲的话,进了她的耳朵,就变成了另一番话呢?

    变成了……

    夜初鸢,我很担心你。

 第两百八十九章 这样好些了吗?

    夜初鸢怔怔看着权慕夜,心里像是有一堆调料瓶被打翻,酸甜苦辣混合在一起,滋味复杂得很。(全本小说网,https://。)

    她不知该怎么接权慕夜这看似责骂,实际关心的话,又好像什么都不用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权慕夜见怀里的女人呆呆看着自己,以为是刚才他说话太重,吓着夜初鸢了。

    他呼吸一顿,不知该说什么,拢了拢手指,最终只能带着无奈,像是认命般一叹道:“我带你去医馆。”

    他真是拿夜初鸢没办法。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对她凶一点,最后心疼的还是自己。

    想到这里,权慕夜感觉心脏有些堵,明明他没觉得自己喜欢夜初鸢,可怎么每一次都……

    被这女人吃得死死的。

    他要完了。

    出了十里林,夜初鸢才发现那里有匹价值五千金的天行马!

    肯定是这个败家子的。

    夜初鸢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了眼权慕夜。

    可下一秒,她眼前天旋地转,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权慕夜抱上马了。

    权慕夜坐在后面,长臂一伸,便将她整个圈揽进怀里,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空气温度都跟着上升了些。

    “坐稳了。”权慕夜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权慕夜说这话的时候,薄唇靠近夜初鸢的耳朵,吐字间有气流掠过她的耳廓,宛若一根羽毛轻轻一扫,痒入心扉。

    夜初鸢背靠男人紧实宽阔的怀抱,身子不由得僵了僵,忍不住攥紧袖子——

    这男人,可真是个祸害啊!

    “驾。”

    紧接着,权慕夜一挥马鞭,天行马飞驰出去。

    天行马速度极快,才几秒时间,夜初鸢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冷风吹瘫了!

    “唰!”

    还没等夜初鸢抱怨,一道黑色半透明屏障升起,将两人包裹,风被挡在外面。

    夜初鸢松了口气,却觉刚才脸被冷风吹后,太冷了,打算伸手揉一揉。

    “啪。”

    可她才刚刚把手抬起来,另一只大手就把她的手给拍开了。

    “脸上本来就脏,还敢用你的乌鸡爪子揉?就不怕更脏吗?”权慕夜淡淡的声音响起。

    夜初鸢低头一看自己满是泥土,还渗出了血丝的手,确实跟乌鸡爪子比起来有过无不及。

    但是——

    “刻薄的男人!”就算是像乌鸡爪子,也不能说出来啊!

    真是刻薄!毒舌!恶劣的男人!

    夜初鸢抬头瞪了权慕夜一眼。

    “呵呵。”

    回应她的,是权慕夜的冷笑。

    夜初鸢一抖,深知这是某只千年狐狸精发怒的征兆,立刻低头闭了嘴,免得惹恼了这家伙,吃亏的还是她。

    可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干净白皙的大手穿过她盖住左眼的发丝,轻触到她脸颊柔软的肌肤,顺势抹去残留在上面的冰凉湿润,然后用有些粗糙的指腹,轻轻揉着她被冷风吹冷的脸。

    那温柔的动作,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微热的温度顺着修长的手指,渡到了夜初鸢微凉的脸上,让她的脸颊逐渐缓和过来。

    “这样好些了吗?”

    男人低沉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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