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冥王来试毒-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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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说的对,是本王唐突了,前方就快到了,你且去忙你的吧,本王自己进去就好!”
南风一句话堵住了南峥即将脱口而出的恶语,后者吐了吐舌头自知理亏,也没有敢再说什么,李公公犹豫片刻,终是行礼退下。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还是这般冲动,从现在起你不准说一句话,否则的话王兄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听见了吗?”
南风忧心如焚,前方就是勤政殿,关键时刻可不能再掉链子,刚刚的话的确有些突兀,不过听李公公的话,仿佛今日出席的人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多,纵然如此南峥的脾气秉性也够令他担忧的了。
“听见了吗?!”
对方不曾言语,眨巴着一双波光潋滟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看着他,眸子里无限委屈,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声来一样,不过这一身黑衣男装却是出戏的很,利落简单的发髻一丝不苟,腰间还挂着一块像模像样的淡青色玉佩,为了配合这件衣服,她还特意多穿了好几件,这么热的天气也真是拼了。
虽然打眼一看不像是个威猛汉子,但至少有几分清秀文弱的书生模样,此时此刻闷着脸委委屈屈,瞧的南风不由得发笑。
“你不是不让说话嘛!知道啦!”
……
早上南风从冥王府里离开之后,楚慕寒便带着云惊澜进了宫城,他和楚景铄正是在风口浪尖上,且不说如何顺帝意了,至少不让对方面子上太过难堪,便早早进了宫,勉强摆出一副十分懊恼的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进宫次数本就不多,有时间云惊澜自然是要去探望李皇后的,楚慕寒与楚景铄则与冀王,太子他们一同入席坐在后园,神色忧虑不见欢悦,冀王自然知晓他们二人“心绪不佳”,强自忍下心里的幸灾乐祸,硬是装出一副十分同情的样子,还煞有其事的安慰着两人,说什么“无大碍,好好查探定然能够查出一些端倪来,父皇定然不会过分责怪的!”,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里面看到了发自灵魂的无语。
宫城的酒不比冥王府,用来招待顾客的自然品格低一些,没有楚慕寒亲自酿制的桃花醉味道烈,这黄仙酒味道显然柔和了些许,楚慕寒刚开始便饮了好几杯,却没什么感觉,瞧这架势颇有几分借酒浇愁的模样,冀王爱心爆棚,一个劲儿的劝说劝说,从来不曾发现他这个人竟然有毒至此,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了,愣是觉得自己厉害的很,洒脱的很,不放飞自我都觉得不妥!
勤政殿地方大的很,且不说用来朝堂议事的正殿就可容纳不下三百人,其他偏殿可谓是数不胜数,将宴席摆设在这里着实正确的很,既显示出承启帝皇恩浩荡,大气的很,又给足了使团颜面,倘若传向他国,自然又会引起一阵热潮。
这次宴会比较特殊,为显示尊重,宗室里各家各户都有各自的位置,三品以上官员皆须带上亲眷前来赴会,冥王府的位子与魏王府相距很近,中间隔了一个冀王府,太子的自然被安排在最接近皇帝龙座的地方,只是今日不知道楚博文会否给面子。
那柳如意或许真成了楚博文心里头的一根刺,纵然日后他知晓了她的底细和真实目的,这份心意仍旧不会改变半分,李玟玉没能抓住的心被一个死人带去了地底下,他们二人的命运唯一的相似之处就是选择性错误,悲哀!
这个点儿距离宴会开始尚有一段时间,不过众位大臣似乎都已经早早到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直没有楚博文的影子出现,楚慕寒瞧了几眼之后便不再搭理,早知道这货这么窝囊,当初就不应该选择他,真是醉了!
几位王爷坐在皇座下最醒目的位置相互攀谈,只是几人面色都淡漠着未曾表现出欢欣愉悦,纵然连平日里一直自在洒脱的冀王,眉宇之间也染上了几分愁绪,一杯接一杯苦酒下肚,眼睛却一直向云府的位置那边瞟,只可惜并没有瞧见心心念念许久的未婚妻,不免有些失落。
他们几人不知道的是,那些围绕在一旁各自寒暄的众位臣子们,今日谈论的话题就是昨天早上发生的那件震惊朝野的事儿,有的人叹惋冥王爷魏王爷时运不济,好不容易得到一次良好机遇,却不成想发生这种糟心事,好好的一次迎接盛会就那样毁了,一边说还唏嘘不已直摇头,眉头紧锁仿佛当事人是他一样。
有的人则乐观一些,捋了捋几乎不存在的胡须发表言论,条条是道的分析着他们此次事件的种种要素,最后得出结论,这证据可以说是找不到了,不过皇帝也不会过分为难,顶多冷遇一段时日,再幽禁上几个月,等民间的呼声停歇,这件事情过去了以后一切便都烟消云散了。
他倒是厉害些许,瞎猫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旁人也觉得甚有道理,连连点头表示附和,不过敢说这话的大都是些耿直之臣,不攀附党羽,任凭朝中风云变幻,他自岿然不动,也算是为数不多的人才了。
而另一部分在一旁静悄悄埋头喝酒不曾言语的湘王党今日的表现着实有些耐人寻味了,按照这些人的性子,这个时候正是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好时候,居然就这样沉寂下来了!
第二百一十章 撺掇
以云永康为首的湘王党今日并没有扎堆成群挤在一起,各自杵在自家的位置规规矩矩坐着,在旁人看来就是刻意为之了,因此在周身一众多嘴多舌的妇人眼里,除过即将见面的南浔皇子和这几日颇受打击的冥王爷魏王爷之外,引得她们轻声细语谈论的便是这边一众不动声色的朝臣们了。//全本小说网,HTTPS://。)//
之前在凤阙宫宫宴上,云婉钥因为得罪了李皇后而被永远拒绝在凤阙宫外,此次盛会原本没有她参加的份儿,但云永康耐不住她软磨硬泡,又想将女儿带出去物色物色,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她带了来,一家三口做在一起,虽不说其乐融融,但低调还是有的。
“娘啊,您真要我这么做?当初可是您非要替女儿推了那婚事的,现在又后悔叫女儿去……这怎么能行?更何况冥孩还有云惊澜那个贱丫头,女儿才不屑与她争抢一个夫君!”
云婉钥噘嘴闷头苦脸着,说话声音甜腻却带有几分艳俗,一身浅粉色衣裙,花枝招展的如同一只刻意引人注意的花蝴蝶,此时此刻正与孙氏坐在一旁,很显然十分不满意的样子,倒与她这一身衣裙很不搭调。
临行之前,孙氏悄悄告诉她,今日宴会之上定要好好表现一番,争取引起冥王爷的注意,最好能说上三言两语的,总而言之就是费上一番功夫勾搭,这倒叫她有些尴尬了。
虽说冥王爷今时不同往日,身价倍增,在朝堂之上的地位也是有目共睹的,样貌也是万里挑一语无伦比的俊美,可是身为女子总该有些脸面才对,当初人家落魄之时嫌弃人家,还找了个替嫁王妃去充数,已经算是得罪人了,现在人家混的风生水起,又生出心思想去攀附,这若传将出去,她可如何做人?
“傻丫头,这脸面能值几分钱,当下一众王爷之中,除了湘王爷实力最为雄厚之外,炙手可热的就是端王殿下,可没几个人知道,端王爷身后的冥王殿下,才是真正厉害之人,此人心性坚韧,绝非寻常人所能及,你若有幸得他青眼,保准你日后尊享滔天富贵!
当初的确是我们做的不对,娘亲也没有想到他竟变化至此,倒是白白便宜了云惊澜那个死丫头,现在也不晚,论相貌论才情云惊澜哪一样比得上你,更何况她不过是个庶出的低贱之人,你可是堂堂尚书府大小姐,放眼整个帝都,哪家的小姐能比的过你,倘若你能进冥王府,这王妃之位定然是你的囊中之物,那丫头定然会为你让路!
好孩子,听伪娘一句话,好好表现,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切莫不可错失良机呀!”
孙氏苦口婆心劝慰着,简直将自家女儿夸上了天,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畅想到了云婉钥进入冥王府以后的幸福生活,恨不得即刻便将女儿嫁给楚慕寒。
说实话,云婉钥并不排斥这个看似并不靠谱却有着莫名其妙吸引力的想法,毕竟现在全帝都的女子,总想着有冥王爷那样一个绝世无双的夫君,云婉钥没有多清高,自然也会有意无意的注意到这个曾经她狠心“抛弃”现在却攀附不起的男子,更有甚者心中可耻的冒出那种念头,每每思及此,心底里便荡漾起若有若无的桃色涟漪,只叫她心生蜜意。
特别是一想起如今代替她陪伴在楚慕寒身边的人竟然是她向来厌恶的云惊澜,这心里就是一阵气闷,简直暴遣天物!
发觉云婉钥神色微微有些异样,孙氏便已然知晓对方心中所思所想,现在的冥王爷可是香饽饽,谁不想往上攀才是怪事了,横竖她脸皮极厚也不甚在意什么后知后觉,一想日后极有可能与冥王府攀上关系,她便不由得轻笑起来,唇角轻轻上扬,弧度极其诡异。
“可是娘亲,冥王爷近来时运不济,听说陛下昨日才狠狠责骂了一番,此时正值风口浪尖,女儿就这样贸然前去,会否有些不妥,毕竟这是宫里不似宫外,万一出点什么岔子可就全乱套了!”
母女两人窝在一起窃窃私语,全部心思皆放在不远处喝闷酒的楚慕寒身上,周遭一切皆入不了二人法眼,云永康嗤之以鼻,道了声“妇人之见”,便冷哼一声去了别处不再搭理。
“我的傻女儿,倘若在之前冥王爷正得势的时候,有多少姑娘挖空心思想往上冲也没什么效果,男人越是在落魄的时候,越是希望得到更多的宽慰理解,这个时候谁还敢去找他,你的出现就等于给了他一份信念,倘若真正能够俘获他的心思,日后纵然他再行崛起,也绝对不会忘记你的好!”
不愧是经验老道,孙氏愈发兴奋起来,平日里紧绷着的眼角的褶子瞬间多了许多,发间珠钗随着她说话的动作微微碰撞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旁边有妇人被她得意忘形的笑容吸引,扯着脖子想探听她们两人的秘密谈话,孙氏倒也醒觉,随即收敛了夸张笑意,重新摆出一副温婉大气的贤妻良母模样。
云婉钥于心里喟叹一声,这一番教导可谓是大有益处,关键是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娇俏小脸红润透白,粲然一笑之间比平日里还有美上许多,眸子里笑意清浅,一手抚上弯弯唇角,一颦一笑间直勾的周遭好几位公子一颗心荡漾不已。
看来这是已经动心的表现呀!只是不知道她会否如她所愿罢了。
距离宴会开始尚有一段时间,云惊澜便一直呆在凤阙宫候着,横竖也没什么私交甚好的小姐夫人,纵然前去也只能呆在楚慕寒身边给人瞧来瞧去好不自在,这里虽然来往不多,好歹放得下心,楚慕寒乐意的很。
只是今日凤阙宫却有些不大对劲,里里外外仿佛蒙上了一层阴霾,来往的宫人皆眉头紧锁神色匆匆,不知一个个都在忧心些什么,云惊澜刚进来的时候着实心里一跳,不祥的预感瞬间将她笼罩。
直到见到李皇后,她才知晓这般颓靡之态从何而来。
不过十几日的功夫,李皇后的身体状况似乎变坏了一大截,形容枯槁面色蜡黄,原本光泽透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