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箫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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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打小闹而已,有的时候我也会想,难道就一辈子待在这小岛上,一辈子刺绣吗?”
“你想离开这里吗?”
云绣摇摇头,“爹娘在,不远行。爹这么多年不离开这里,是因为这是娘亲离开的地方,我也觉得我对这里有感情,有的时候我会傻傻的想,如果将来,我能和我爱的人守在这岛上,每年就给合欢花浇水,等花开,等花落,白天他打鱼,我在河边刺绣,晚上我们一起做饭,吃过饭在河边散步,聊聊天散散心,如果我们老了,谁先一步离开谁,另一个就把他葬在这岛上,然后守着这里满岛的合欢花,度过余生,那也算是人生的一件乐事了。”
“确实没有多少人能这样简单的到老,绣绣。”
云绣捏着一朵合欢花转过头,“怎么了?”
“如果和我在一起,注定这辈子不太平,你得不到你想要的安稳的生活,甚至,你会颠沛流离,被迫离开家园,一直被人追杀,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我不想强迫你,我尊重你的选择。”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
“合欢花需要浇水灌溉,一株花苗长成也要好几年,这几年之间,春天可能等不到甘露,夏天可能经历暴晒,秋天可能被风席卷,冬天可能被暴雪压垮,没有人能保证一段感情能一帆风顺走到最后,但是如果一开始就因为这些不定因素而害怕,那么这段感情根本没有走下去的必要,每一个春夏秋冬总有人离开,但是也有人熬过去了,即使熬得再辛苦,所以,如果我决定和你在一起,我就会永远不离不弃,爹说过,爱就是你不离,我不弃。我想和你在一起,不管以后会经历什么,逃命就逃命,颠沛流离就颠沛流离,我不在乎,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
容漠笑,“此生何德何能,得你如此,容漠在此对着苍天大地,对着月光发誓,定不负你。”
远处河边的芦苇荡升起荧光。
“那是什么?”
“萤火虫。”
“真好,你看河上如果有人正在行船,看着那河岸的荧光,就可以循着荧光找到回家的路,家里,一定也有一盏灯是为他亮的。”
“前路啊,都是黑夜行舟啊。”
“那你就把我当成前路的灯。”
“对啊,我的绣绣,眼睛里有月亮呢。”
“萤火之光,焉能与日月同辉,只愿,为君尽薄辉。”
风摇树影,林间鸟叫,合欢花片片落下,有的飘向竹屋,有的飘入河里,有的落在掌心。。。。。。
此情此景,铭记于心,很多年后,慕逐君一个人靠着合欢树时,时常会想起当年的这一幕,他总会想,如果这一生就停驻在这一刻,把这一刻变成永恒,似乎也是很幸福的,可惜,人是不知足的,那时候的他们,都没有珍惜最简单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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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艳独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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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天气已经有点闷热,云绣独自到镇上去采购一些小物件,从肉摊上称完肉出小巷,平日人不是很多的西街竟然极了很多人,路也被堵住了,云绣好奇,拉过正提着菜篮要跑过去看的王大妈。“大妈,那里今天是有什么好玩的么,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还好玩呢,云绣,咱们镇可是很久没有外人来了,今天不知怎么的,来了两个外乡人,还在街上大打出手。”
“打架有什么好看的呀。”
“你是没看见,那白衣男长得是真的俊啊,那句话怎么说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云绣莫名的抖了抖,果然,大妈读书少也不能怪她,怎么听起来那白衣男像是大妈的情夫一样?
“云绣啊,你也不要这种表情,咱们镇尚武,刚才很多人围在那里看呢,都说他们打得好,尤其是那个白衣男子,一看就是武道高手啊。”
云绣却也没有兴趣去凑热闹,毕竟,在她心里,父亲的武功已是天下无双,何况现在还有容漠,还是赶快买完东西回家吧,省的他们担心,想着就往反方向走,倏忽间两道人影到了自己面前,竟是拦住了去路,一黑一白,黑衣男穿一身厚甲,剑配明黄流苏,一看便是皇家亲卫,这白衣男倒真是有点与众不同,一袭白衣在打斗之中纤尘不染,一根白丝带束着发,大部分翩扬在空中,腰系一管紫玉箫,他的武器很特别,是一把十六骨折扇,扇上好像绘了点什么东西,却被他的手挡住,看不真切。
黑衣男一剑刺来,流苏的用处就是晃花敌人的眼,起到麻痹的作用,白衣男就站在那里,直到剑快刺到自己,抬起扇骨一挡,扇中竟是飞出四枚扇形镖,直取黑衣男的脑门!黑衣男冷哼一声,翻身躲过四个镖,却见又是四根银针袭来,还没落地就运起轻功再躲过这四根针,白衣男形如鬼魅,在黑衣男还没有落地的时候就闪到他面前,折扇抵着黑衣男咽喉处。
场面算是完全被白衣男控制住,他飞快的点了黑衣男的穴道,放下执扇的手,拍拍衣袖。又打开扇子摇了摇,“小小皇城鼠辈,也敢肖想我族圣物,今日我就废了你,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说着,白衣男抬手凝聚掌力,竟是要直取黑衣男的天灵盖。
“不要!”云绣在这时出声,这个白衣男确实长得很漂亮,丹凤眼,细长的眉毛,皮肤细白,声音也好听,如初春潭水般悦耳,但他谈笑间就要废了一个人,也着实,戾气太甚了,这个美貌的男子,太恐怖了。
说话时,云绣已经站在黑衣男面前,护住他,“他已经被你打败了,大家都是江湖上混的,你要是废了他,他以后怎么办?”
白衣男子冷笑,“他以后怎么办关我什么事?谋权篡位的狗皇帝的走狗,我不过就是打算打断他的狗腿罢了。”
“你说他是皇帝的走狗,你打一条狗,人和狗斗也不见得多光彩。”
白衣男瞥了瞥她,摇摇扇子,“有意思,小妹,我们又见面了。”
“谁和你见过呀,少攀关系,我爹是这里的镇长,你最好放了他,不然我不能保证你能不能活着离开。”
云绣存心吓吓他。
却听他道,“小妹,你觉得以我的身手,这里谁能拦住我?还有,你发善心想救下这人,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和他打?我和他整整纠缠了五天五夜!是他纠缠我!他是皇帝派来夺我的箫和扇子的人,你说,他该不该打?”
云绣确实不知道这中间的事,倒是真的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滥做好人了。
“ 小妹,这样吧,我们有缘,既然你说了,我就不废了他,反正他也打不过我,左右不过纠缠我几日。”说罢,径自去了黑衣男的穴道,黑衣男腿一软,跪倒在地上。他动了动,竟是连剑都拿不起来。
“别费力了,被我锁了穴道,哪有那么容易恢复力气。”
白衣男子摇摇扇子,“小妹,我可是依你的话不动他了。”
这下云绣很尴尬,这男人谁啊,为什么跑上来就叫她小妹,还一口一个我听你的放了他的,好像自己欠了他多大恩似的。
“绣绣。”熟悉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合欢花香。
“容漠。”
今天容漠穿了一件湛蓝的长袍,简单的袍子没有任何纹饰,外面罩了一件黑皮肤。手拿青芒剑,这是不久前,爹传给他的,云绣想,也许容漠,并不是容漠,但是他不说,她也不想拆破。
“容漠。”
云绣朝容漠小跑过去,直觉里,容漠比那个白衣男安全的多,好像现在拉着容漠的衣袖,自己才会觉得心安。
容漠把云绣拉到身后,自己便完全暴露在地上的黑衣人和站着的白衣男面前。
容漠感受到地上危险的目光,看去,“崔统领,好久不见。”
黑衣男就是禁军统领,参与谋害慕尹舟的,崔衡。
“啧啧。”却是白衣男子摇着折扇,容漠循声朝白衣男看去,此时,崔衡终于恢复力气,运轻功逃离。
“阁下为何助崔衡离开?”容漠问。
“我没助他离开啊。”白衣男笑笑,“我刚才还想废了他来着,是你这个…嗯,是你家这位不让我动他的。”
容漠不想和他再多说下去,这人藏在无害的外表下的内心自己都无法感知,更何况他的武功深不可测,还是远离为妙。
“容公子,刚才我可是打败了你西慕如今的剑术第一,改日登门讨教一下容公子这个前当朝第一的徒弟。”
“何必改日,不如容漠今日就请公子赐教?”
“呵,公子已死之身,还是改日吧。”白衣男摇摇扇子,忽而弯起嘴角,“不过,小妹,改日来找你玩。”说罢,男子便起身欲离开,却听容漠道,“季无衣,传誉家族后人,善卜算,一把折扇,一支紫玉箫,皆乃上古神物…”
季无衣笑笑,声音自远处飘来,“公子后会有期,我们还会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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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氏无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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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这男子,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句“已死之人”,不过暗示慕邺昭告天下自己已死的事,云绣走过来拉拉他的衣服,“容漠。”
“走吧,没事。”
云绣跟着容漠走,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话,容漠不提关于季无衣,云绣也不问。
回到家,宓洛一直等在堂屋里,看到两人一起踏进门总算是放了心,简简单单问了问刚才发生的事,云绣把白衣男的事告诉父亲,听到季无衣的时候宓洛皱了皱眉头,嘱咐道“绣绣,这段时间你还是不要出门去了,外面看起来不太太平。”云绣点头答应,退下。屋里只剩宓洛师徒。
“逐君,那白衣男子就是传誉后人,季无衣?”
“是。”
“传誉族…”宓洛发出一声轻叹,“这世上原来真的有传誉族人。”
“以前父皇和我说过,传誉族人擅长卜算,可以预知王朝兴衰,也难怪慕邺会觊觎。”
“慕邺?”
“刚才和季无衣打斗的那个黑衣人,是崔衡。”
“你见到他了?”宓洛的声音竟是难带着难得的急迫感。
慕逐君点点头。
这事难办,宓洛想,崔衡看到了逐君,回去必然将此事告知慕邺,慕邺必然要斩草除根,逐君身上的危险越来越大,但逐君是义兄唯一的子嗣,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他。
云绣站在屋前发愣,门前一只黄尾锦雀在地上啄食合欢花,忽而飞起来,云绣也没兴趣去看,昨夜爹爹把她叫去;“绣绣,过段时间,你就离开飘墨镇吧。”
“爹!”云绣跪下来,“云绣没有做错什么,爹爹为何要赶云绣走?”
“你和容漠一起走。”
“爹爹你是不是不喜欢容漠哥哥?”
宓洛摇头,“不是,容漠他是个好孩子。”
“孩子,你还记得逐君哥哥吗?”
“逐君?”云绣歪着头想了想,眼前一花,牵动神经一阵生疼。
大概是和那十年的记忆有关,云绣甩甩脑袋,还是不要想了,以前不重要,现在有容漠了,过好以后就好。
“逐君,是那位太子殿下么,不太记得了。”
“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