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箫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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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的逐君哥哥,也会是满头白发的。”
“不要!逐君哥哥不能有白头发,不好看。”
“傻瓜,我舍不得你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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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道飘零不可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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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花,寓意忠贞不渝的爱情,相传上古时期,虞舜南巡仓梧而死,二妃娥皇女英遍寻湘江都没有找到,娥皇女英终日痛苦,泪尽化为血,滴在竹上成为湘妃竹,血尽而死,死后化神,她们的精灵与虞舜的精灵合二为一,便化为了合欢树。
容漠想,云绣的母亲必然也是因为这个,而酷爱合欢花吧。
“殿下。”容漠一愣,多日没有听见这个称呼,竟然早就陌生了,还有那声音,竟是像足了,已经离开多年的,师父,慢慢转过头去,生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梦碎,自己还是孑然一身,父皇死了,慕青死了,丞相死了…
“殿下,臣,宓洛叩见殿下。”宓洛欲下跪,被容漠拦住。
“师父不必如此,我已经不是太子了。阶下之囚,哪里配得上这一声太子?”
“殿下,臣以为你去了,没想到…”宓洛竟是欣喜的语无伦次,“殿下,怎会流落到这里?”
“师父。”容漠看着已经染上白发的宓洛,心里泛起苦涩,“父皇,父皇是被北善王下毒毒死的,还有,慕青,慕青为了救我死了,丞相,为了送我出逃,也死了,那么多人都死了。”
“殿下,臣只要还有一条命在,一定助殿下夺回皇位。”
容漠摇摇头,“师父,这一次,我要一个人走,我不想拖累你。”
“先皇和我八拜为交,这怎么能说是拖累?何况你是我的徒儿?”容漠没有说话,看着宓洛满身的素缟,“师父在为我父皇守灵?”
宓洛点头,“是啊,整整半个月了。”
“是逐君不孝,这半个月来,竟是连自己的命都是从阎王那里抢来的。”
“殿下,是不是要去祭拜一下先皇?”
容漠点点头。
宓洛引他去祠堂,云绣抱膝坐在门前。
“绣绣。”
“爹。”
云绣站起来,因为坐久了腿麻竟是一个重心不稳要摔倒,被走在后面的容漠抱住。
“多谢容大哥。”云绣道。
容漠朝她笑笑,宓洛带着容漠走进祠堂,“绣绣,你就不要呆在这里了,去准备一点晚饭。”
“是。”云绣想,爹带着容大哥来祠堂,那容大哥应该没事了吧,正好,今天隔壁李婶自镇上买了老鸭,去炖了汤给容大哥补补身体。
屋内,容漠点了香给父皇的灵位供上,然后恭敬的磕头,“父皇,孩儿在这里发誓,一定手刃仇人,给您,给丞相,给慕青报仇!”说完,又是磕了三个头。
宓洛站在他身后,重重的叹气。
“实在是没想到,我不过走了将近十年,再见你,你却不是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东宫太子。”
“师父,记得当年你教我练剑,说,执剑,是为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我说,今日,慕逐君执剑,不止为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更是要用自己手中的剑,杀了自己的仇人,还天下一个太平!”
“逐君,有的时候,活下去,比复仇更重要。”
慕逐君摇了摇头,“师父,在岛上休养这些天,我想清楚了,我的活着,是用那么多人的命换来的,我没有资格苟且偷生,老丞相告诉我,父皇的传国玉玺在您手里,是吗?”
宓洛走到祭台前,撩起下面的帷幔,露出一个暗格,转了转供桌前放苹果的盘子,暗格转出来,他从里面拿出一个用黄布包着的大盒子,“这,就是传国玉玺。”
十年前,禁军统领兼抚国大将军宓洛在出征北夷国后,因为妻子大限将至,辞官归乡隐居,临走时,皇上将传国玉玺交由他保管。
“陛下,这,万万不可,玉玺乃国家根本。”
“我西慕国如今藩王众多,各个对我慕氏皇权垂涎已久,外又有南越和苗疆没有平定,内忧外患,玉玺放在朕的身边真的不安全,朕想,由你代为保管几年,作为结拜兄弟,朕相信你必然不辱使命。朕百年之后,传位于太子慕逐君,到那时,由你,将玉玺,亲手交给你的徒儿,让他号令天下。”
往事回首,旧日旧人的样貌再度被想起,年迈的将军留下了清泪。
“如今想来,如果不是当初你父皇把玉玺托付给我,怕是我们就没有机会绊到弑君夺位的慕邺了。”
“师父。”慕逐君朝宓洛跪下,“逐君叩谢师父保玉玺之恩。”
“傻孩子快起来,你父皇,我又何时将他当成陛下,他就是我的小弟弟啊。三十年的兄弟感情…”三十年前,慕邺微服私巡,巧遇江湖游侠宓洛,两人意气相投,一路破豪强,灭异族不安定势力,后来在一个临江小酒馆歃血为盟,结为异性兄弟。
“兄弟一诺,便是永恒。”人人皆知宓洛为西慕国第一剑客,他的身上有大大小小不计白道伤疤,竟全是为了自己的兄弟,为了给自己的兄弟安邦定国,在一次次征战中留下的。
兄弟一诺,便是永恒。
“师父,云绣是不是就是曼影。”
宓洛却是一愣,显然没想到慕逐君会这么一问,但很快镇定下来,“十年前,我带着你师娘和曼影妹妹回乡,可是故乡已经物是人非,我们离开,找到现在的飘墨镇,在这里找到这个小岛,我在岛上种满了合欢树,那是你师娘最喜欢的花,但是,花还没开你的师娘就离开了,然后你的曼影妹妹受不了母亲离去的事实,她哭了好多天,那时候我自己也很难过,又在操持你师娘的后事,一直没有照顾到曼影。她一直哭着,终于在给你师娘守灵的时候昏了过去,几天没醒,我没有办法,此时,岛上来了一个白衣男子,腰系一支紫玉箫,手拿一柄折扇,他说曼影长大后会有一场大劫,于是我给她改了名字叫云绣,然后他不知给云绣喝了什么东西,云绣醒了过来,却失去了以前的记忆,我花了好长时间,让她认识我。”
“原来是这样。”
慕逐君想,难怪河边初遇就觉得宓云绣如此眼熟,原来她就是小时候有指腹为婚的宓曼影。
“师父,我想,娶云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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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道飘零不可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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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想娶云绣。”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宓洛背过身去,“逐君,我知道,当年你和云绣的指腹为婚,其实就是我们做父母的之间的一句戏言,你不必当真,感情这种东西,不可以强求的。”
“师父为什么觉得我是因为这件事才要娶云绣的呢?”
慕逐君直直走到宓洛面前,“师父,如果没有云绣,我就死在冰冷的江水里了,云绣对我来说,却是给我了重生,何况,我是真的喜欢她。”
“喜欢?”宓洛淡笑,“救命之恩,值得你娶她?你说你喜欢她,你说你要娶她?可是云绣是我的女儿,我不能因为你说你喜欢她就把她嫁给你,凭你这么说,我不认为你对她的感情值得她托付终身。”
“师父,请你相信我。”
宓洛摇头,“逐君,你早晚要夺回皇位,帝王之爱,是可以长久的么?”
慕逐君没有想到,师父既然已经想到这么远以后,只是,以后,可以说以后吗?
“逐君,你还太年轻,坐上那个位置,想做什么都是身不由己的。”
“师父,父皇在位四十七年,期间只有一位皇后就是我的母后,期间只有两个皇子,一个是我,一个是我皇姐,前年嫁去南夏和亲。”
“你什么意思?”
“师父,小时候你就说我像父皇,所以我想说,子类父,父皇可以此生只有母后,我也可以只有云绣。”
宓洛说,“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让绣绣跟你走了,不要忘了,她已经忘记你就是小时候的逐君哥哥了,你现在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师父,不要告诉云绣我就是慕逐君,我告诉她我是容漠。”
宓洛虽然不知道慕逐君为什么对云绣隐瞒自己的名姓,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答应。
晚饭,宓云绣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合欢炒西兰花,合欢蟹黄,合欢蒸蛋,还有合欢老鸭汤,真真一桌的合欢宴。
宓洛却是习惯性等慕逐君先落座才坐下,云绣不解,慕逐君朝她笑笑,云绣看父亲也不说什么,压下心里的疑惑给两人盛了饭也坐下,饭里也加了合欢花瓣。
云绣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平时就喜欢在吃饭的时候和父亲说说家常,如今多了一个容漠, 就特别喜欢和容漠聊天。
“容大哥,喝了药最近感觉怎么样啊?”
容漠放下碗,笑道“你的药很好,内伤也好得很快。”
“那就好,容大哥,你要接着喝,很快就能痊愈了,呐,这是我给你炖的老鸭汤,多喝点,听老人说,这个汤对有内伤的人有奇效。”
“嗯。”容漠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仿佛正在宴会上饮酒,周围是钟鼓歌舞一般。
“你的手艺很好。”容漠放下碗,“真怕以后病好了离开会舍不得你呢。”容漠故意说舍不得你,而不是舍不得你做的菜,惹得云绣脸一红。
宓洛的声音透着严肃,“吃饭不语,绣绣你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云绣吐吐舌头,“知道了,爹。”却偷眼看容漠,发现后者也在看她,两者的眼神交汇,云绣的脸如火烧起来,忙移开目光,容漠轻笑,拿起碗喝一口汤。
宓洛看着面前的两人,也不知道现在这样到底是好是坏。
饭后,宓洛先回了房,云绣在后院里面刷碗,心绪不宁,想着白天的时候容漠用口型比着,晚上刷碗的时候我来找你。
云绣伸手入怀取出一方丝帕,那是那天容漠向她要的刺绣,她改成了一方手帕,便于携带,丝帕上,最显眼的是那朵染血的合欢花,记忆仿佛被带到了那个江南的微雨季节,他自江水中出现,带着一身血污,眼神却是深邃威严,手握长剑…她一直不知道,那时的自己,为什么会对着这样一个少年,放慢了心跳,十岁以后,她的身体就一直不好,不能泡冷水,她却毫不犹豫走入了初春的江水,将浑身是血水的他从江水里背了出来,她几乎是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他三天三夜,为他翻医术,上山采药,熬药,喂他喝药,给他熬粥,没有人知道,他醒过来的那一刻,她有多开心,仿佛空荡的世界突然亮了起来,没有人知道,他迷迷糊糊拉着她的手,她多希望,这一刻,就是永恒,没有人知道,他梦醒过来,眼神中透出的迷茫哀伤,让她多难过,她说月亮也会为他悲伤,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那样一个翩翩公子,应该享有这世间一切最好的东西,他没有告诉过她他的遭际,她却知道,如今的他一无所有,这样的他,她很想深拥呀,告诉他,他还有她。
“云绣。”深沉好听的声音。
云绣回过头,月光下,那个如月华清朗的男子站在她面前,朝她微笑,他伸出手,自云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