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箫吟-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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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到云绣了吗?”
“见到了,刚才和她聊了一会儿,才送她回去休息,估计这会儿也已经睡着了,你知道宫女一天也很忙的,走吧,明天再来看她吧。”
慕逐君看了眼季无衣,心里却知道云绣被绮月安排在自己宫里当宫女,绝不可能安排她什么很重的活,季无衣,这是什么意思?
回去的路熟门熟路,不似来时路弯弯绕绕,按照两人的轻功飞檐走壁,没过多久就回到了乐师住处,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慕逐君,最近,西慕国的动静挺大的。”
慕逐君在后面走进屋,探出脑袋看了眼四周,轻轻合上门,上了门栓。
屋里,季无衣取了挂在墙上包里的地图,“刚刚收到的新消息,最近你的那位好皇叔,看来是有大动作了,却是绕过南夏的。”
本来季无衣和慕逐君计划着今晚直接按照昨天的路翻墙去看云绣,却没想到早上绮月派人来召两人过去。
“这下好了,终于可以不用翻墙光明正大的过去了。”季无衣甩甩袖子把来送信的人轰出去。
早上慕逐君就觉得季无衣哪里都不对劲,平日里就像没骨头一样只要躺在床上,能多赖一分钟绝不赖一秒钟争取朝一炷香发展的人竟然起的这么早,在慕逐君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他就起来了,是时只听到外面的公鸡叫,察觉到慕逐君诧异的目光,季无衣也只是笑笑,“最近勤奋了,闻鸡起舞啊。”
“……”
再比如现在,两人作为乐师入宫,自然要换上乐师的衣服,绛色长衫,头上戴一个同色的头巾。
季无衣换好衣服,照照镜子,脸上的笑容一点点隐去,忽的把镜子朝桌上一拍,“这也太丑了吧,这宫里的人都是什么品位,不把乐师当人看吗,衣服这么丑也敢拿出来!简直毁了我的谪仙形象!”
慕逐君理了理衣服,顺手扯松了季无衣的发带,“其实我倒是觉得,好在你现在总算是换了一件绛色的衣服,平日里总是一袭白衣,总让人觉得你只有这一件衣服穿了半年多…”
“……”
两人到绮月宫里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屋里却只有绮月和云绣两人,两人刚刚踏入绮月的宫殿,绮月正坐在几边喝茶,两人的眼神在殿里扫了一圈,里屋红色帘帐下,一个少女低眉认真的在绣布上作画。
云绣。
“绣绣。”慕逐君叫,云绣抬头,看见念了很久的人,放下手里的绣针,掀开帘帐出来,“逐君哥哥。”
她穿着一件南夏人的衣服,头发披散着,后面戴一个红色长丝巾,刘海前垂着一根红色的碎水晶抹额,同样颜色的碎水晶长串耳坠垂至肩头,金丝勾勒的红色长裙,只到脚踝处,脚踝处系着两只金色的小铃铛,走起来叮当作响,一双红色绣鞋衬出很好看的脚型,裙子上身露出纤细的脖颈和很好看的锁骨,戴一条红宝石项链。
绮月在一边笑,“今天特意把绣绣叫来,让她穿穿看这件衣服,看起来还不错呢。”
季无衣摇着扇子,啧啧不断,“果然这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以前看是一个乡下小丫头,这样一看倒是有点像南夏公主了。”
绮月笑,“绣绣本来就好看,这红色的衣服很衬她,你看我们逐君眼睛都没有移开过绣绣身上呢。”
慕逐君也是尴尬一笑,“哪有阿姊这么取笑弟弟的。”
绮月却是不依不饶,“我倒是很少见我弟弟这么看一个女子的,绣绣啊,我是逐君的姐姐,也算是半个长辈吧,不如这样好了,我今天就算是做个媒,替我们逐君求个亲事,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们逐君,做日后的皇妃?”
云绣低了头,手攥着衣服,脸一直红到耳根,慕逐君道,“皇姐,这事也不用你和绣绣说了,她早就答应我了,在飘墨岛的时候。”
“这么说的话,阿姊倒是要给你准备聘礼了。”绮月笑着,看向云绣,“以后可以改口叫弟妹了,绣绣,姐姐现在就开始准备聘礼,我们慕家太子殿下娶妻,一定不会委屈你的。”
云绣低着头,一半娇羞一半喜悦,却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抬头,那人已经摇着折扇,看向别处。
“公主殿下,今日我们过来不会就是来商量慕逐君和宓云绣的婚事的吧,我觉得我还没有闲到和你们讨论这些儿女情长的小事。”
绮月微不可觉的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个季无衣话一出就带着冷冻气氛的感觉。
慕逐君想到正事,“阿姊,南夏王呢,不知他什么时候来?”
“我刚才派侍女去请了,只是扶珠来报说朝堂上有点急事要处理骨笙要过一会儿才能过来,咱们暂且先休息一下,来,季先生,逐君,都过来坐吧。”
慕逐君依言坐过去,绮月给他倒了杯茶,季无衣却是踱到云绣的刺绣面前,“这是哪里?”他指着刺绣问,“看起来很是眼熟。”
云绣噗嗤一笑,“季先生是不是健忘,这里不就是我们初遇的飘墨镇吗?”
“是吗?”季无衣认真端详了刺绣,他早就不记得自己去过多少地方,一个飘墨镇,也许只是漫长一生的一个停驻点,看着刺绣上的货摊酒楼,不远处的合欢林,他却想到折扇闪过就要结果崔衡,突然跑出来的宓云绣,“不要!”声音犹在耳边。
“这里,倒是有一点印象的。”
耳边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她以后会嫁给慕逐君,而你,一生都会是季氏一族的大祭司,你注定为季氏一族而活,你们两个人,本不该相遇,日后也不该有过多的纠葛。
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叫嚣,当初是你自己蠢呀,如果你完全封锁了她的记忆,让她忘了慕逐君,你该把她带回季氏,说不定这些年过来她就会喜欢上你的。
“啊—”季无衣一声惨叫,捂着头蹲在地上,心好痛好痛,眼前一片模糊,恍惚之中有人来拉自己,被自己一把推开,声音冷酷,“滚开!”
季无衣昏倒在地上,绮月忙叫人把他扶到屋里面先躺一会儿,又去请大夫,大夫看了说没有病,云绣握着被季无衣推开时划伤的手腕,表情凝重,“逐君哥哥,无衣的病是不是还没有好呀。”慕逐君摇头,他也算是曾经饱读医术,却也没见过这样奇怪的病,连医师也看不出所以然。
心痛…灼烧的五脏六腑生疼,季无衣睁开眼,却是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面,地面有鳞片擦地的悉索声,蛇脑袋出现在洞门口,紫黑的眼眸看着他。
“吾友,何以又是如此重伤?”
季无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衣,胸口处蔓延着一滩鲜红的血迹。
“我也不知道,心痛啊…”
蛇头好像晃了晃,蛇扭着身子离开,“吾友,这是上古的束缚,切莫再触禁忌。”
季无衣醒过来,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眼神找回焦距,悄然落下一滴泪,滑落在枕上,很快消失不见。
骨笙到绮月宫里的时候,已是临近下午,西厢房,季无衣苍白者脸色和衣躺在床上,绮月躬了身到,“妾先去外面看着。”便先离开了,屋里只剩下三个男人。
骨笙也不拖沓,不客套的见面寒暄,坐下来,“刚才在朝上处理一些事情耽搁了,我收到线报,慕邺最近明面上没有什么大动作,却是暗中和其他几国都联了姻。”
季无衣冷笑,“南夏王真是消息闭塞啊,看来南夏的细作班子可以换人了,无衣几日前就得到的消息,南夏王竟是到现在才知道,也不知道是真的才知道呢,还是故意瞒着到现在。”
慕逐君若有所思的看了骨笙一眼,在窗前慢慢踱步,“这消息我们确实几天前就得到了,南夏王原不该这样瞒我们,若不愿与我们结盟,大可以直说,逐君绝不会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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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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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笙低了头,“这些日子确实是有些犹豫,毕竟我南夏是以游牧为主,很多农桑还要靠西慕国支撑,两国一旦交战,遭殃的便是我南夏的百姓。何况,西慕国的兵力未必在我南夏之下,现在和西慕国开战,犹如以卵击石。”
“逐君曾经应允过定会好好的筹划,不会让南夏全国入险境。”
骨笙不言,季无衣挣扎着起身,开始有点费力,强行运起清气直起身,“慕逐君我们还是走吧,另求同盟为好,如今我们在这南夏宫中南夏王怕是也不安心,盟友之间只有互相信任才能成事,像南夏王现在这样畏手畏脚的,只怕早晚有一日会出卖我们,情况只会更糟,不如现在离去,好歹也能保全自己。”
慕逐君看着骨笙,“姐夫当真准备出卖我们,投靠慕邺?”一声姐夫,便是把绮月也拉了进来,骨笙笑了笑,“逐君,你很会抓住人的弱点,就是为了你姐姐,我也不会投靠慕邺啊。”
“可你仍然会选择袖手旁观。”季无衣冷笑,“我们需要随时助我们一臂之力的盟友,不是隔岸观火的墙头草。慕逐君,有什么可说的?没了他,我们还可以找别人。”说罢,拉着慕逐君就要走。
“季先生留步。”骨笙欲拉住季无衣,却没想到季无衣一甩袖子,骨笙没有拉到季无衣的袖子,却被震出几米,直摔到床杆上,扶着床帏呼吸急促慕逐君也是一愣,没有想到季无衣的武功竟然这么高,竟然这么邪门,他只是一甩袖子带起一阵风,内力就能把强壮的骨笙震到几米外,慕逐君忙过去帮骨笙探查一下,好在只是些许震荡的轻伤,没有伤及经脉,而季无衣站在那里,完全没事儿人一样,慕逐君越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关键脾性难以捉摸,日后若是要用,也要有东西能控制他才好。
慕逐君扶着骨笙坐下来,又让他喝口水平复一下呼吸。
慕逐君见季无衣还是拂袖冷峻的站在那里,走过去。
“无衣,为何有那么大的怒气?”
季无衣紧紧捏了捏拳头,“我讨厌背叛,非常非常讨厌!这是我的底线!”
慕逐君却不这么认为,“毕竟是事关国运的大事,这也算不得背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都只是计较自己的得失罢了,为了自己而计较,这没有错。”计较自己的得失吗?季无衣好像听到了一些和自己从来认为的都不一样的东西,自小修炼异术,生来就负有兴旺季氏的使命,他从来没有过并肩的伙伴,从来都是站在高高的祭台被别人崇拜,他不允许背叛,那些本该卑微的人。
“季先生,骨笙并非有意欺瞒你们,也不是不想和你们合作,实在是朝中的压力太大。”
“你还拿这事儿去和朝臣商量?”季无衣目光直直射向骨笙,骨笙点点头,季无衣的神色瞬间垮了下来,这世上,竟有这么蠢的君王?“你把我们俩的身份抖露出来了?”
“这个自然没有。”季无衣的心稍定,骨笙若是把两人的身份说出来,只怕季无衣会后悔刚才没有掌风用力直接震得那骨笙经脉寸断七窍流血。
“我刚才召集几个我信得过的元老去书房谈了谈,已经说服了那些老将军,日后有什么动作政令,他们会全力支持我,这样朝野也不会震荡太大。”
季无衣觉得这个骨笙还是有点脑子的,还好刚才没有下狠手把他弄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