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绣卷-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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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归想,面子上却找不出毛病来。
“她是不省心,下雨天还出去散步,有空你须得好好的说说她,别仗着自己怀了孩子便任性,犯糊涂。”
她的话在赵茹听来分外的刺耳,这哪里是在说丽儿,分明是在指桑骂槐的说自己。
见她脸色不好,崔氏却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三日后,元儿便回来。”
这是在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
不能反驳,赵茹便满口答应,待崔氏走后,她才将心中的怒气发泄出来。
展元果然就如崔氏所讲,在三日后回到开州。
他给赵茹带了不少都城流行的首饰,见她高兴才说起丽儿的事。
“这几日辛苦你了。”他一边为赵茹捏肩一边笑道:“她不懂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不过是个没名分的歌姬,你身为正妻不能丢了份儿。”
赵茹敢打赌这话是崔氏教给展元的,否则打死他也没有这样的心机。
“爷说哪的话,我如何会跟她过不去。”赵茹转过身,眼中含着委屈的泪水,“这几日我都是派人小心伺候,生怕孩子有什么闪失。可是,她呢,下雨天跑出去,伤了身子却把错儿推到我身上……”
说到这里,眼中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推开闸门便往下倾泻。
宛如梨花的脸庞上挂着泪珠,如此可人儿的面容使得展元心头痒痒的,连忙哄道:“我的好奶奶,你受委屈了。都怪我,怪我。”
他的话非但没让赵茹停止哭泣,反而是泪如雨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大爷就是怪我了,说我丢份儿。我送个安胎药还有人怀疑有毒,我真不想活了,大爷尽管把她扶正吧。”
“这是什么话。”展元低吼一声随即又把她搂进怀中,“我的好奶奶,为夫错了,日后她的事还归你管,我看谁敢说闲话。”
撅着嘴的赵茹扭扭身子,“她若是不听我的又如何?”
“那便让我去说她。”展元捏了她的鼻子,“绝对不让我的大奶奶受气、吃亏。”
有了他的话,赵茹终于可以放心的进行把那孩子变成怪物的计划。
于是,每日照例让人送去安胎药。每次的药中掺有分量十分少的毒药,连续放了五日后才停止。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入了秋,丽儿的肚子越来越大,食欲也越来越强。因为没再发生腹痛的事,所以她对赵茹也便放松了一些警惕。
然而,赵茹却也不见得开心,这段时间,她去庙里求子,到处寻找求子良方,却没有一样奏效。
眼看丽儿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这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本来关怀备至的展元也在这一番折腾之后丧失了信心,他甚至怀疑赵茹连个蛋都生不出来。
而身为婆婆的崔氏也十分的着急,时常来问、来催。
丈夫的冷漠和婆婆的白眼都让赵茹临近崩溃,她每晚做梦都盼着丽儿生个怪物丫头。
于是,一边到处求子,一边观察丽儿的一举一动,时不时的放点毒药。
而芷容趁着金子轩回都城的时间,去过牛家庄两次。
她的绣艺进步很大,即使是粗麻布也能绣出活灵活现的事物来。季大娘也感觉颇为欣慰,并说她的绣品开始有了灵魂。
不过,她还又很远的路的要走。蜀绣不需要绣样,但是却要求见多识广,眼前有美丽的景物。
这也正是芷容所欠缺的。
所以无论是沿途的风景还是壮丽的山脉,无论是麦田还是森林野草都成了她的样子,带给她灵感。
然而,这些还不够,她需要更广阔的天地,更富有诗情画意的景物。这些在短期内很难办到。
秋后不久,开州一年一度的绣试终于准备招募。往年都是夏天开始,今年却因为都城那边的官坊出了问题而延迟了时间。
“容儿,你若想出人头地,这个绣试就必须参加。”季大娘严肃中透露着深深的期望。
“徒儿明白,只是以徒儿现在的绣艺,恐怕很难过关。”
开州的绣试只有一个人可以进入都城修习,所以参试的人都是经验丰富的绣娘,她想要夺得头筹十分不易。
“你不能用蜀绣。”季大娘捡起一幅绣品缓缓道:“你的蜀绣还不够纯熟,不如就用粤绣参加。开州的主考官是从都城来的粤绣高手。她对蜀绣应该不通,你用了反而吃亏。”
芷容暗自惊叹:师父鲜少出门竟然知道的如此详细!
“可是,师父,徒儿的粤绣也不大好。”她知道自己比起芷瑶、芷霜还差一截。
季大娘却摇摇头:“刺绣都是想通的,你学了这么久的蜀绣,又有扎实的粤绣底子,想要把绣艺提上来不是难事。白家的粤绣虽然厉害,但是跟都城那几位比还要逊色一些,有一些技巧也没有掌握。”
微微一震,芷容想起刺绣宝典中有关粤绣的用针技巧,还真没在白家的绣品中出现过。
原来娘娘亲当年还留了一手。
**书名:重生之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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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章 祸胎
**修改完毕,没想到过年比平时更忙、更累,费钱、费时间哦**
有了季大娘的支持,芷容便开始为绣试做准备,专心的修习粤绣。
让她惊叹的是季大娘不但是蜀绣高手,对于粤绣也很有造诣,甚至比白家绣坊的绣娘还要优秀。
要知道这样的人在靖唐并不多,都城里也不过几个而已。
她在惊喜的同时还有深深的忧虑,若是被金子轩发现师父的所在,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这日,她刚从牛家庄回去,便听茶楼有人在议论安郡王。
其中还牵扯上了金子轩。
“嘿,这金小爷可了不得,王爷的宴会上除了护卫之外不准佩戴兵器,唯独他可以。”
“他可是太子太傅大人的小儿子,身份地位自不一般。”
“啧啧,若不是他佩戴着金箭,安郡王早被那些刺客给杀了。”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大胆竟然刺杀安郡王。”
。。。。。。
听到这里,芷容大抵知道了都城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安郡王在自己摆的宴会上遇刺,幸亏金子轩箭术高超,刺客才没有得手。
她突然想起炎华,不知道他在这件事中扮演这什么角色。
当然这种猜疑也只是灵光一闪,她对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事不感兴趣。重要的是金子轩会不会在短时间内来开州。
她思来想去,为了保护季大娘的安全,最好的法子是帮她找个更为安全的地方落脚。
以金子轩的能耐,若是得了空定会找到牛家庄去。
不过,说服季大娘却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容易。
无论她如何的劝说。季大娘就是不为所动。
“我在这住得好好的,为何要搬走?”季大娘一边给芷容演示粤绣的高级针法,一边不解的问道。
芷容接过绣底,用刚刚师父教授的针法绣花。“我觉着这地方太偏僻,搬到别处师父您也方便些。”
季大娘笑着摇头:“我都在这住了这么多年了,也没觉着哪里不凡便,都有了感情。不想搬。等到死了就葬在这后山。”
“师父……。”
芷容还想再劝却被季大娘打住。她狐疑的打量芷容,“你今儿是怎了,从早上过来就劝我走。有什么事瞒我?”
干干的一笑。芷容完成最后一针,绣底上的花依然娇艳成型。
“徒儿只是希望能够好好的孝敬师父。”
欣慰的笑容爬上季大娘的脸颊,“你有这个心我已经很欢喜了,若是你能够有出息。也不枉我做你师父一回。”
说到这,她突然眼神一暗。表情立即变得严肃起来。
“容儿,我早已经把很多事情都看淡了,住哪都是一样。我只希望死后能葬在后山,与我那老朋友葬在一起。不用立碑。无需刻字。每逢过节少点纸钱就好。”
“师父!”
芷容被她那认真而又淡然的神情吓了一大跳。
这怎么听都像是临终遗言。
难道师父已经察觉出什么来?
可是,为何她不戳穿?
这种种的疑问在芷容的心头盘绕,她突然深深的害怕起来。怕师父会离开自己。
回到白府后,她就听到赵茹有孕的消息。
大奶奶有孕可是天大的喜事。全府上下都在庆祝这件事,白老太太和崔氏一直在她的院子里坐着。白彦昌和展元也放下手中的事物回来一阵儿。
这一下,赵茹成了众人环绕的太阳,被当做宝贝供着。
而丽儿这个没名分的女人则备受冷落,无人关心了,她整日在心里诅咒赵茹生个丫头,生个死胎。
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更加顺利的降生,她命人把安胎药的剂量加大,每日都对着佛祖念经,希望生一个白胖的小子。
同样不希望赵茹声小子的还有芷容和四娘。
这个孩子的降生会使得她们完全丧失反抗的实力。
白老太太日渐管不起事儿来。若再不趁着她还没犯糊涂的时候扳倒崔氏和赵茹,恐怕会死的很惨。
不过,芷容还有一点很是疑惑。
大夫可是说过赵茹很难有孕,之前赵茹一直在到处求子去,且皆是以失败告终。怎么就突然成功了?
她还真不信世上有那么好的灵丹妙药。
然而,怀疑归怀疑,她还是跟着姐妹们一起去给赵茹道喜。
柔软的丝质锦被铺在长榻上,赵茹懒懒的躺在上面,旁边几个丫头贴身伺候,扇风、端茶、拿点心,捶腿,熏香。
恐怕皇宫里得宠的女人也就这么个待遇。
“给嫂子道喜了!“芷容和芷烟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旁边的丫头赶紧倒上凉茶,扇扇子伺候。
懒懒的伸了伸胳膊,又晃了晃脑袋,赵茹笑眯眯看向两人。
“多谢妹妹。我这个身子发懒,就不起来招呼妹妹了。”说罢微微的努努嘴。
旁边的小丫头赶紧将酸梅送进她口中。
酸甜的汁液流进她嗓子,使得她不禁轻轻的皱皱眉,那样子又是媚态百出。
“我自打有了身孕就喜欢吃酸的,不喜吃辣。哎呦,见到酸的东西就流口水呢。”
“嫂子一定怀的是个小子。”满脸喜滋滋的芷容欢喜道。
她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但是想赵茹听了还是十分的高兴。
“是呀,嫂子怀的定是个小子,四娘说怀我那阵就喜欢吃辣,怀展旗那阵就喜欢吃酸。”芷烟捡了一颗酸梅,放进口中。
唔,真酸。如此酸的东西真不知道赵茹是如何吃进去的。
刚刚怀孕两个月,所以赵茹的肚子还不明显,身体也未发胖。
为了让她安心养胎,崔氏让她暂时放下手上的事物。等明年生了孩子再管不迟。
这点让赵茹十分的不快,她认为自己的现在好得很,崔氏如此做不过是为了拿下自己的钥匙。
自从丽儿的事发生后,她对婆婆就十分的不满,也不像从前那么服服帖帖。
从赵茹院里出来,芷容更加的疑惑。她总觉得赵茹是故意在两人面前吃酸,目的就是让人以为她怀的是个小子。
“六妹妹,你可知道是哪个大夫为大嫂子诊的脉?”
芷烟点点头:“是将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