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天下-第20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螅拍芏酝庑既萌钕陆诱埔砉隆�
俩人议定后,周却正要离去,王后周致却突然冒出一句:“奋儿和闵儿都是被我逼死的。”
周却回头看时,妹妹王后周致满脸泪水,脸上是深深的痛苦之色。周却只得回转身,重新坐回床侧的小圆凳上,柔声道:“你不要乱想,他们两个的死,不关你事。”
“我对他们太严厉了。”王后周致哭泣道。
周却叹气道:“是他们太倔强了。世子、闵幽、云在,三个孩子都是倔性子。”
王后周致问:“奋儿被关在太傅的书房,究竟是什么人告诉他,王上是被我毒杀在瑞香宫的?”
周却答:“文府的人都一一问过,没有人向世子说过,接触世子的人自己都不知道王上死时的情况。”
王后周致又问:“那个叫封芒的刺客抓到没有?”
周却摇头。
“我一直奇怪,闵儿怎么会留下世子印给自己做罪证呢?是不是有人陷害他?”王后周致说。
“闵幽自己都承认了啊。”周却说。
“嗯。”王后周致痛苦地低下了头,她虽然在心里一直拒绝接受这件事情,但是,她也清楚,事实终究是事实。
第四百一十章 布下罗网
周却看出妹妹周致心情不好,却也无可奈何,只得道:“不过世子印应该不是闵幽自己想要的。(全本小说网,HTTPS://。)那晚惨案后,流华邸被我派人保护起来,闵幽不能外出,只有管家薛金山等可以外出采购蔬菜瓜果。惨案第二天,薛金山经过武馆,被武馆的人叫住,说封芒有件东西让转交二殿下,薛金山向知闵幽和封芒交好,就把东西带回来了。
“结果闵幽看过东西,就骂管家怎么会带回这件东西,薛金山挨了骂,就说自己再送回去好了,闵幽就说算了,拿都拿了,于是半夜自己埋掉了。这些是我派去监视的人看到的。闵幽半夜跑到后院,在树下挖坑埋了薛金山带回的东西,后来我的人去挖开,里面是世子印。”
“封芒这么做,要么是想讨好闵儿,要么就是故意让我们知道是闵儿做的。”周致问道。
“有一点很奇怪,四府的攻击同时展开,按正常操作,闵幽应该会和封芒约定,对飞雪宫、世子府、惜云邸的攻击是真的,对自己流华邸的攻击则只是做做戏,可是,事后我看过现场,也找当晚的流华邸的侍卫调查过,当时来的刺客应该确实是想取闵幽的性命,全力搏杀,全靠流华邸的人拼死相护,闵幽才幸免于难,整个攻击过程,对方的攻击目标很明确,就是二殿下,要置闵幽于死地。”周却说。
“其实,只凭一个世子印,闵儿当初如果抵赖,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封芒走了,我们没有更多的证据。”周致道。
“是的。”周却说。
“闵儿是怎么认识封芒的?”周致问。
“闵幽去武馆学习拳道,封芒也在那里学,俩人就认识了。”周却说,随后又补充道,“据说也是个富家子弟,专门来会颖学拳的,具体哪里人,武馆也不清楚。”
周致想了一会儿,问周却:“是闵儿先去武馆学习的?还是封芒先去的。”
“是封芒先去的。”周却说,“怎么了?”
“如果是闵儿先去的,封芒就可疑了。”周致说。
“哦,是的。”周却想了想,道,“是封芒先去的,闵幽后去。”
俩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周却告辞去了。周致忽然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一直撑着身子的肘臂忽然一软,半卧着的身躯一下跌在榻上,杜嬷嬷赶紧上前要给周致掖被,却在周致的示意下,又扶着周致缓缓坐起倚靠在榻头。
寝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过分沉寂起来,好在炉火明亮温暖,但即或如此,也让人觉得殿中泛着淡淡凄凉。
周致的目光缓缓扫过对面的墙壁,两柄短剑斜挂墙上,青色的蛟皮剑鞘在炉火映射下有幽光流转,正是世子闾丘奋卒的青蜂剑和二殿下闾丘闵幽的青蝶剑,现在这对短剑双双悬挂瑞香宫墙上,如两只青鸟栖息着,就像幼时世子和二殿下玩累后,伏在周致膝头睡着的样子,安静而恬然。
周致的双眸一点点发酸起来,泪水慢慢涌出她的眼眶,唬得杜嬷嬷赶紧上前,一边嘴里劝着“太医说小姐不能再哭,否则眼睛会瞎的”,一边伸手拈着手帕为周致忙忙地拭泪。
*
西郊席侑堂的那套宅院,现已被周却的人密密实实地围了起来。包围圈有里外两圈,外圈禁止任何车辆、马匹接近那所宅院——除了菊仙楼柳下言的那匹大骡子,以免他们乘车出逃。
周却并另外布置人手,埋伏在辜为先和闾丘云在每天看日出日落的山坡左近,准备先行将三殿下闾丘云在抢回,然后就放开手脚,强攻那所院子。目前那所院子一排七间房子,内部结构不明,斥候尚未摸准闾丘云在究竟住在哪间房里。
北部边境的守军和南部边境的守军也都收到了周却飞鸽传书的手令,再次要求严密封锁与封、乌两国接壤的边境,注意乘坐轮椅的辜为先一行。
周却手令中并附上了辜为先和三殿下闾丘云在的画像,令函中再三叮嘱戍边将领一旦发现三殿下师生二人,一定要拦下,但是决不能伤害,尤其是对三殿下及其老师,只可设法留人,不得无礼。会颖通往这两处边境的重要路途上,也都做了封戒,来往路人都需受到严密盘查。
北大街的菊仙楼,作为辜为先等人的信息及物资之源,自然也逃不脱周却的监控,每次柳下言只要一出菊仙楼,立即有斥候沿途轮换,紧密追踪。
周却亲自坐镇包围圈的内圈,布下天罗地网:西郊窝点被围,南北去途被控,边境出路被封,消息及物资来路也被周却掌握,随时可以切断,这样的情形之下,他不信辜为先一行还能带着轮椅、带着三殿下闾丘云在插翅而飞。
可是,说来奇怪,自从周却派人在辜为先和闾丘云在常去看日出日落的几个山坡挖好巨坑,将人手埋伏在坑附近准备伏击,一连三天,愣是不见那原先最爱看太阳、看月亮、看星星的俩人再出来看一眼,师徒两个突然足不出户了。
包围西郊宅院窝点的内圈兵卒远远观察,可以看到房顶一直有几管细烟冒出,想是各房间暖炕排出的烟。一日三餐,到了煮饭时分,也有浓烟从最东边的那管大烟囱里冒出来,那里是厨房。每次花费的煮饭时间也还是和以前差不多。晚上各房间也有灯亮,偶尔也见人影晃动。
院子里有一口水井,几天来却不见人出来打水,难道房子里的储水足够多?通往宅院的小路上并不曾见有车辆、马匹出入,只依旧是北大街菊仙楼的柳老板牵着一匹大骡子,驮着两个装得满满的蛇皮袋子和两大坛子酒进去,然后又牵着骡子,空着袋子出来,一天一趟,显见是运输各种物资进去,准备长期藏匿所用。这样看来,一切又似乎是如常的。
鉴于三殿下闾丘云在在对方手上,周却等不出云在师生二人,心里虽然焦急,却也不敢莽撞行事,只得还是不断派出斥候,打探各路消息,其余人马耐着性子继续等。
第四百一十一章 嘻嘻哈哈
第四天时,有个机灵点的斥候忽然对另一个斥候说:“‘六毛’,你有没有发现,这几天我们几次窥探,从没遇见房子里出来过人。全本小说网,HTTPS://。m;虽说这天气冷,人们不爱出来,可也不能一次也遇不上吧。”
“对哦,‘水饺’,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显然,“六文”也觉得这事有些蹊跷,虽然,他们一直都是很小心地在远处窥探,可是院子里如果有人走动,就距离来讲,也还是应该能够看到的。二人于是又嘀咕了一会儿,决定试着比以往再靠近一些,且埋伏得再久一些,做一次深入刺探。
这次“水饺”和“六文”的位置已经能看清院中人的眉眼了——如果有人的话。二人大气不敢喘,打了麻药般一动不动(要有麻药他们真愿意在腿上来一剂),一口气埋伏了近三个时辰,还是不见人,腿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想走也爬不出那个坑了,俩人又麻又饿,于是一边呲牙咧嘴做腿部按摩,一边嚼起了怀里的干粮,又吃又揉地过了一会,俩人肚子好受了点,腿也好些了,就小小声扯起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俩人虽说同属南田郡,但俩人家乡之间却隔得不远不近,远到口音一听,还是很有些不同,近到彼此却又能听懂对方的话。“水饺”本名王保山,“六文”本名李树山,都有个“山”字。“二山”虽说是一个郡的人,却互不相识,只在入伍之前,彼此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王保山是郡上某处路边饺子档的小工,老板娘三十来岁,是附近有名的饺子西施。李树山偶然一次到郡上办事,肚子饿了,刚好经过饺子档,他就问饺子西施:“老板娘,你水饺多少钱一碗?”,因为说话带口音,且音调不分,李树山这话听起来就是“老板娘,你睡觉多少钱一晚?”
老板做为饺子西施,客人虽然也常调戏她两句,可调戏得这么直接的,还是头一遭,饺子西施当时就凤眼圆睁,怒声道:“六文。”可这李树山偏就听成了“六文”,于是喜不自禁地大声道:“六文?这么便宜啊,我要三碗。”饺子西施当头就一勺挥来,李树山躲得再慢点,就要被舀去脑浆做饺子汤了。当下把坐着吃饺子的客人和一旁做小工的王保山笑了个前仰后合。
不久,“二山”先后参军,编入一个小队,王保山看着李树山眼熟,就问他有没有曾经买饺子,遭遇过这么一出,李树山说有啊,至今还在纳罕那个疯婆娘平时是怎么做生意的呢。
王保山就笑,说自己就是那个站在锅边下饺子的小工,然后如此这般将当时的对话一解说,李树山就傻了眼,可怜他直到此时才明白当年发生了什么。于是二人哈哈笑着,一个叫对方“六文”,一个叫对方“水饺”,各自得了个外号。
后来“六文”和“水饺”一起被派驻北关,并一起做了斥候,更是经常混在一起,感情越来越好,经常一起执行任务,近期才随一批北关兵调防会颖,此次包围西郊这套宅院,由他们负责内圈的侦探工作。
二人正这么低低说笑着,就听从院子方向传来“砰”的一声,虽说此次他们埋伏得较近,但是,竟然还能这么清楚地听到院子里的响动,俩人还是吃了一惊,于是愈发小心地抬头去看。
“六文”和“水饺”一看之下,就见一人左手拎着酒壶,右手捏着酒杯,晃悠悠从西边一间房里出来,头发乱蓬蓬的,活像一个鸡窝。他身后的门大敞着,刚才那声响动,估计是开门的声音。
这个“鸡窝头”也不关门,走得东倒西歪,嘴里嚷着:“辜先生,来,我敬你一杯,三殿下,你也一起来,你们师生两个对我一个。”
“鸡窝头”说着,踹开中间的门进去,“流氓”和“睡觉”赶紧伸直了脖子往房里窥探,“鸡窝头”却朝后一撩脚,“砰”一声关了门。
房间里传来“呯里嗙啷”一顿响,好像是“鸡窝头”撞倒椅子之类的东西,然后就听得一大一小两个声音劝他小心点,少喝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