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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部分

绾天下-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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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董雷惊愕之际,年轻宫人已经飞身跃起,挺剑直刺轿身。这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抬轿的铜宝、铁宝兄弟虽然轿子抬得四平八稳,却没有见过这等阵仗,脑子虽然反应过来这是遇到刺客了,脚下却忘了抬着轿子撒腿跑路,反而被吓呆的样子,立足不动了。

    戚公公和徐雨此刻都处在肩舆另一侧,为肩舆所挡,根本无法阻挡刺客。而王上闾丘羽坐在肩舆里,只觉轿子晃了晃就停了,并不知道轿外已经有一把利剑向着自己索命刺来。

    这时,第四缕刀光已飞起,那是程风的刀。程风走在肩舆前方,位于挑灯的小黄门之后。肩舆经过那个跪地的年轻宫人时,程风并未发觉异动。及到程风听见动静回头,正看到年轻宫人的长发散落下来,董雷一刀劈下。及至董雷的跨刀被削断,程风已经拔刀回转。

    年轻宫人长剑递出,程风不敢去攻年轻宫人之必救,若刺客抱必死之心,这样的方法只会断送王命。何况,刺客已经先发制人,程风根本不可能后发先至。

    程风甩出了自己的刀。他的刀是平平飞出的,向着年轻宫人刺出的剑路上横截而去。没有攻敌之必救,却堪堪拦住年轻宫人的出剑。

    年轻宫人眼见飞来的这一刀避无可避,于是侧了侧剑身,让剑刃迎上了飞刀,毫无悬念地,程风的刀也应声而断。

 第三百三十五章 风依旧,花依旧

    年轻宫人毫不迟疑,一回腕,举剑准备再刺,却凭空飞来一个巨大的黑影。全本小说网;HTTPS://。.COm;

    那是一个人!

    程风像一柄飞刀一样,跟着自己的刀飞至了!

    程风与年轻宫人在空中相遇,他手腕一翻,一个小擒拿手法,就死死钳住了年轻宫人握剑的手。

    年轻宫人拿剑的手被程风钳住,剑尖虽已刺穿轿身,却再也无法寸进,他脸上已经开始疼得冒汗,却还想要推进剑身,却被蒋电用刀背从背后一拍腿弯,砸跪在地。

    程风呆了呆,他没想到这个刺客除了手上宝剑了得,武艺却很平常,自己一出手就制住了他的腕上命脉,蒋电用刀背就能把他拍倒。

    轿内的闾丘羽后腰被划伤了,出了一点血,幸无大碍。他钻出轿子,询问情况,程风为他上了金疮药。“风雨雷电”四侍卫早已将刺客按在地上浑身搜查了一遍,只从他怀里找到一支簪子,交给了闾丘羽。

    王上闾丘羽瞪眼看着那支簪子,觉得不可置信,那是一支青玉孔雀簪,用上好的青玉雕成,簪头刻着一只开屏孔雀,上面镶满宝石,分明就是他和周致送给天怜公主的及笄簪嘛。

    只是,闾丘羽并没有看出簪子上面的断纹,他不知道今天早些时候,这支簪子曾被天怜公主不小心摔断过,此刻已被重新接过,粘接技术可谓十分高巧,效果简直是天衣无缝。

    闾丘羽发呆着瞪了一会儿簪子,又开始转眼瞪着刺客看。

    那个刺客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发披肩,面容清秀中带着坚毅,此刻虽沦为阶下囚,却依旧气宇轩昂。

    倾珞的及笄簪怎么会在这个人身上呢?难道是个偷儿不成?可是,看这人样貌气质又不像是一个偷儿,何况,偷儿怎么可能跑来刺杀他呢?

    闾丘羽觉得百思不解,碍于身旁还有四侍卫,且他现在是在前往王后周致的瑞香宫的路上。因此,闾丘羽吩咐先将刺客带下去好生看管,等他晚上回来亲自审问。

    这番打斗早已惊动附近巡逻的侍卫,刺客和刺客的宝剑都被侍卫们带走了,程风、董雷临时从侍卫处借了两把跨刀配着。闾丘羽受伤,程风劝他取消瑞香宫今晚的夜宴,闾丘羽执意不肯。

    刺客被带下去了,戚公公检视闾丘羽的辇与,轿身被刺了个窟窿,有些破损,戚公公就提出起码回去换身衣服,再换一乘轿子,闾丘羽想着周致正在瑞香宫等自己,怕耽搁时辰,也不同意,只系了条蒋电的腰带,遮住伤口,还乘这顶肩舆,一行人匆忙忙、加倍小心地继续向瑞香宫而去。

    早在王上闾丘羽的肩舆从慎德殿刚一起驾时,就有机灵的小黄门飞跑去瑞香宫报告过了,周致估算着时辰,率领一众人等在宫门外的阶前跪迎王驾,此刻已经跪得腿脚发凉了。

    杜嬷嬷跪在周致身旁,心疼得不得了,她焦急地张望半天,还是看不到王上闾丘羽的轿子,就试着劝说周致:“小姐,这天寒地冻的,我给您铺个团垫吧,想来王上他来了,也不会怪罪的。”

    周致却摇摇头,凄凉一笑,心说,而今我是心比雪寒。

    王舆终于到了。戚公公将帘子挑起,闾丘羽看到周致垂首跪于雪阶前,头梳富贵髻,银狐皮搭肩,墨绿色荷叶边长裙覆地,裙裾上满是红梅白雪。

    闾丘羽不由一阵恍惚。犹记当年,自己还仅十九岁,先王闾丘恭拖了几年的病体终于再难为继,驾鹤西去,众大臣推举自己接掌王位。

    听到这个消息,自己当即直奔将军府求婚,因为,眼前这个巾帼女子是自己心仪了很多年的心上人啊。

    彼时,燕尔新婚,他们最爱的就是赏花信步。那时,他们常去郊外走动,累了时,周致喜欢山坡上、草坪中随意而坐,坐久了也是像今晚这样满裙落英。而自己,总是温柔地、仔细地,为她一一拂去那些落英。

    而今,风依旧,花依旧,裙裾依旧,赏花人的赏花心却已不再。闾丘羽只觉喉头发涩,来之前想好的一切开场白,均已不知所踪。反复响于脑际的,竟是自己新婚之夜向周致郑重承诺的四个字“必不负卿”。

    戚公公一直挑着帘子,等闾丘羽出轿,却见闾丘羽一直坐在轿中发呆,于是将脸凑近些,小声提醒:“王上,王后还跪着呢。”

    闾丘羽猛然醒觉,赶紧抬步下轿,紧走几步,弯

 第三百三十六章 雪从故乡来

    与前几年一样,会颖第一场雪落,飞雪宫上上下下,宫人和宫女们都极为兴奋,宫里热热闹闹。(全本小说网,HTTPS://。)

    对于从遥远北国来到翼国的飞雪宫人来说,雪花犹如故乡的访客,它们带着故乡的气息,送来故乡的消息。因此,每年第一场雪落,飞雪宫都像过节一样张灯结彩,唱歌饮酒。

    不过,宫人们主要是在外院嬉乐,内院虽不如外院热闹,气氛却一样少不得。

    像往年一样,第一场雪落时,王宫里最为兴奋热闹的地方就属飞雪宫了。对于从遥远北国来到翼国的飞雪宫人来说,雪花犹如故乡的访客,它们带着故乡的气息,送来故乡的消息。

    因此,每年第一场雪落,飞雪宫都像过节一样张灯结彩,唱歌饮酒。不过,宫人们主要是在外院嬉乐,内院虽不如外院热闹,气氛却一样少不得。尤其今天中午,大伙儿居然还托谭公公的福,放了鞭炮,看到了辉煌夺目的凤冠、后服,心情更是激动快乐。

    黄昏刚近,宫女们已经在内院的梅树上挂上了宫灯、剪纸、彩带、挂件等,昏黄的灯光照着清冷的银枝,将庭院笼罩在一片朦胧美之中。梅花和雪花,红白相间,相拥而舞,在灯影前映出绝美舞姿。垂下的彩带被风吹着,你扑一下我,我推一下她,倒像一群嬉笑打闹的宫女,妩媚婀娜。

    外院的歌声已经响起,酒令也已开始,内院却还是静静的。长阶顶的寝殿前摆了矮长几,上面瓜果酒水、各色点心都有。几旁已设好几张长凳,飞雪公主和两位殿下还不见人影。

    晚晴一边往几上摆放酒具、碗筷、杯碟、暖炉等,一边看不远处的梅树下那骄挥剑裁花。

    初入翼国时,每逢那骄在庭院里削叶裁花,宫女和宫人们就纷纷跑来围观,他们先是仰头看到花叶飘零,接着看到那骄挥剑,随后低头,等待那些被裁削过的花叶慢慢飘落、神奇地在地面合而为一,仿似从未被剪裁过,最后,他们惊喜地欢叫、惊讶地蹦跳。

    可是,岁月就是一双搓麻绳的手,将一条条敏感的草,搓成了麻木的绳。随着在翼国岁月的无聊重复,那骄舞剑时,旁边渐渐只剩下低头打谱的飞雪公主和陪侍的晚晴。

    于是,很多时候,飞雪宫内院里,都是那骄挥着剑,在那里无聊地削叶裁花,晚晴则无聊地看着。

    偶尔,晚晴和那些宫女们,也会主动找那骄聊上几句,问问他年龄,出生,爱好等。只是,那骄显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甚或,他根本就是一个沉默是金的人。因此,这么多年过去了,飞雪宫人对于那骄的了解依旧有限。

    宫女们私下猜测过那骄的年龄,有人说他三十多岁,也有人说他四十多了。他看上去似乎历经了人世的很多沧桑,边幅不修,沉默少言,落拓不羁。大家好奇那骄的年龄和历史,却又无从知晓。

    人们所能知道的只是,那骄好酒,那骄腰间那把软剑,叫流萤剑。

    有宫女曾经摘来柳叶和流萤剑比,流萤剑厚度不及柳叶的三分之一。晚晴看到那骄月下舞剑时,流萤剑会发出点点寒光,恰似流萤飞舞,猜想此剑概由此得名。

    内心里,晚晴为那骄和流萤剑感到惋惜。晚晴相信,流萤剑绝对是一柄天下名剑,一把英雄剑,却和主人一起,被困在这飞雪宫中,无用武之地,只能被它的主人用来削叶裁花。

    晚晴和那骄聊天,曾问起过那骄,雪国那边有什么亲人或者朋友,那骄沉默半晌,抚着流萤剑说:“它就是我唯一的朋友兼亲人。”

    那骄的话令晚晴沉吟良久,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世,自己在雪国何尝不是连一个亲人,一个朋友也没有了呢。她最后肯答应王太后随飞雪公主来到翼国,不就是因为她在翼国已经毫无牵挂了吗?

    而原来,这飞雪宫中,不仅仅她一个人是孤苦无依的,除了她,还有那骄,可能还有别的很多宫人宫女亦是如此吧。因了这种同命相怜,晚晴心中对那骄多了一分亲近和信赖。

    那骄确实是把流萤剑当朋友和亲人看待的,他常和流萤剑一起饮酒,石台石凳,一人一剑,月下对酌,饮至兴高处,那骄就弹剑而歌,流萤剑发出各种声响相和。此时的流萤剑全无煞气,温柔似琴,而那骄则抚琴而歌。

    一人一剑把酒相谈,肝胆以照,合奏出的歌曲或高亢,或苍凉

 第三百三十七章 人间最美花

    “晴姨”晚晴正瞧着那骄出神,听到四殿下闾丘雪健在叫她。全本小说网;HTTPS://。.COm;

    晚晴回过头去,就看到“飞雪公主”樊龄柔正牵着四殿下闾丘雪健的手,笑盈盈地从寝殿出来,樊龄柔身后还跟着两个宫女,其中一个宫女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小公主。

    晚晴一眼看出,“飞雪公主”樊龄柔和四殿下闾丘雪健都精心打扮过,“飞雪公主”樊龄柔顾盼生辉,四殿下闾丘雪健更是粉琢玉砌,俩人额上都特意戴了宝石抹额。

    “母妃,这是什么花?”四殿下闾丘雪健扯着母亲“飞雪公主”樊龄柔的衣襟,站在梅树下,仰头指着树上的花问。

    “是梅花。”“飞雪公主”樊龄柔回答了儿子的问题。

    四殿下闾丘雪健歪着头,仰望了一会儿梅花,又问:“母妃,什么花最美呀?”

    “雪花最美。”“飞雪公主”樊龄柔毫不迟疑地回答。

    “为什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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