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皇妃-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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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只要是做了,必然会露出破绽。周奕威本就是个有手腕的皇帝,又怎么会查不到呢?但,他对周景澜还是仁慈的,没有直接将他关进天牢。
不管当初他是因为什么喜欢这个儿子的,这个孩子都是他一手带大,感情至深。
“参见皇上。”门前的侍卫见到是他,赶忙行礼。
“都起吧。”周奕威微一犹豫,抬步迈进院子。
那一日震怒,他当真是气得不清。如今想想,这孩子不过是同他一样怀着执念。
他刚一迈进院子里,便止住了脚步,微皱的眉心紧紧地皱起了一座小山丘。
周景澜站在院子里,手持壶酒,昂着头,正往口中灌着。人已经迷迷糊糊,脚步虚浮。
周奕威看得双眸喷火,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壶,训斥道:“逆子!你在做什么?如今边关战火不断,你倒是有心情在这里买醉。”
“父皇。把酒给儿臣。”周景澜不理周奕威的训斥,去抢酒壶,“父皇,儿臣不喝醉,怕见到姑姑。”
周奕威微抿眉心,看着疯疯癫癫的儿子,怒问道:“你姑姑的死与你又没有关系,你怕什么?”
“有关系。”周景澜满眼愧疚,喃喃道:“若是儿臣当时按照与歆儿的约定,告诉姑姑儿臣会救歆儿,姑姑也就不会想不开了。”
周奕威痛心地闭了闭眼,冷笑着质问道:“你是怕你姑姑来找你,还是在恨朕?”
他囚禁周景澜那一日,便告诉他,皇甫惜儿死了,追捕的途中被他的暗卫杀死了。
无独有偶,周景澜派去保护颜若歆的侍卫也没有再回来。若非死了,绝不会不回来报信。
是以,周景澜便信了这样的话,整日买醉,活在愧疚中。
他认定这是报应。若非他为了歆儿更安全一点,害得亲姑姑惨死,老天也不会收了他最爱的女人的命。
久而久之,伤心与愧疚交叠,哪个多一些,少一些,他已经分不清。
如今,被周奕威这么一质问,他怔愣着,找不出一个答案。
周奕威看着这样的周景澜,只觉得周国的气数当真是要尽了。
……
凌灏离与颜若歆再次和好了,那夜催情熏香的事,没有人再提起,就好似没有发生过一般。
而凌灏离离开京都多日,已经到了不得不返的时候。
于是,在两人和好的第三日,凌灏离亲自探望了边关的将士后,离开了边疆。
颜若歆知道父皇退位,心里也挂念着,但她更明白如今这样的乱世,自己不能到处乱走,免得落入敌人之手,成了爹爹和凌灏离的负担。
离开那日,天空阴沉沉的,颜若歆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凌灏离看出她心绪不宁,却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题。
两人虽然和好,却没能如初,彼此心里多了一丝信任,却也多了一分疲累。
乱世,乱的不只是这个世上的繁华,还有人的心。
没人能预料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便注定心要彷徨着。
凌灏离拥着她,一同望着车窗外的景色,温声道:“等时局再稳定稳定,我会接你爹娘过来。”
“不用了。”颜若歆摇摇头,见他眉宇微皱,知他是误会了,便又道:“爹娘耗费了半生的时间,才能挣脱所有的牵绊。我不想他们再与宫廷牵扯上关系,就让他们自由吧。”
“……好。”凌灏离微一迟疑,应道。
他知道,自由也是她向往的。他却永远都给不了。
“歆儿。”他轻喃一声,将她揽紧,不再开口。
马车在管道上飞驰,他急于返京。
若不是为了她,他也不会来这一趟。一个帝王,最忌讳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出京。若非这次他有要挟宁王的东西在手,宁王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放他离开。
只是,世事无绝对。
凌灏离和颜若歆还没走出宁王的封地,就被宁王的军队围堵在了一处地势险要的地段,纵使凌灏离身边有暗卫相随,也无法与宁王的军队比拼。
而钟将军这会儿正在前线抗敌,根本顾及不了凌灏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99章 情到浓时(下)
(全本小说网,。)
宁王坐在马上,狞笑着看向马车。
“皇上,还是住些时日再走吧。”
马车因突然被拦堵急停,凌灏离紧紧地抱住颜若歆,让她免于磕碰。
颜若歆神色紧张地看向他,他给她一个少安毋躁的眼神。她微颔首,心随之安稳。
有他在,她没什么好怕的。
凌灏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才不急不缓地道:“皇兄确定留得住朕?”
“皇上,臣于不久前找到文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慧姑姑,臣相信皇上一定很有兴趣见一见她。”宁王的声音透着几分得意,从帘子外传来。
颜若歆惊悸不安,却见他没有任何反应。
“慧婆婆?不知道皇兄指的可是那个为文皇后殉葬的宫人?”凌灏离嘲讽地问。
“没错。”凌灏然的面容扭曲,“只是不知为何,明明应该殉葬的人,却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地活着,好个悲惨。”
凌灏离讥笑,“本就应该是个死人,如今能活下来,谈何悲惨?”
凌灏然盯着车帘的视线一顿,没想到凌灏离竟会公然说出这种话。
“在车里等朕。”凌灏离轻声在颜若歆耳边交代一句,才松开怀中的她,步下马车。
“皇兄,你想要什么,朕很清楚。”凌灏离直言不讳,“朕之所以还愿意叫你一声皇兄,只因为朕心里还念着皇爷爷,若是皇兄执意与朕为敌,皇兄的命运只能与皇叔殊途同归。”
凌灏然沉了脸色,他自己的身世他自是清楚,这也是他心里一直解不开的结。
年少时,他不明身世,一直认为父皇对他们母子太过残忍和不公。
后来,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只觉得讽刺。
为何凌灏离这个母不祥的孩子却是父皇的亲子。而他的母亲明明出身高贵,却做了那种被人唾弃的事情。
他开始越来越恨先皇,若是他当年能将他这个孽种和母亲一起处死,他也就不会知道这让他痛苦不堪的事实了。
如今,这样肮脏的事实被他的对手揭了出来,他怎么能不恨?
凌灏然的眸色狠辣,“凌灏离,既然你今日非要将话都说穿了,那就别怪为兄无情。”
“擒拿君王,大逆不道,皇兄当真是要反了不成?”凌灏离目光森然地看着他,这是他给凌灏然的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他不肯珍惜,那他对皇爷爷的诺言也只能终结于此。
父皇亲手交给他的江山,他绝不会交到心术不正的人身上。
“凌灏离,你沉迷于女色,杀害晟帝,本王不过是替天行道。”凌灏然奸笑,对身后的士兵吩咐道:“还不动手?”
“是。”一百名士兵应声,就要冲上来,却在这时,凌灏离和他的侍卫急速地向后退去。
随即,山崖上滚下一个接一个大石头,砸在凌灏然的军队中。
若不是凌灏然闪得快,他这会儿怕是也同围在他身边的将士一样,被砸下了山崖。
“凌灏离,你使诈。”凌灏然咬牙怒道。
“朕不过是防患于未然,没想到正好被你这个乱臣贼子撞上。”凌灏离负手而立,睨视着狼狈的凌灏然。
凌灏然的视线一扫空无一人的崖上,心里没底。人就是这般,看到敌人的多少,还敢拼一拼,若是连敌人的数量都摸不清,直接便胆怯了。
“皇上这个时候动了臣,就不怕边疆动乱?”凌灏然将话又说了回来,不敢硬拼。
“呵呵!”凌灏离鄙夷地看他一眼,转身上了马车,对车夫吩咐道:“出发吧。”
颜若歆看着身旁坐得身挺笔直的男人,不禁抿唇而笑,这个男人当真是睿智得紧。
马车再次动了起来,从宁王的人马中穿梭而过。没有宁王的命令,那些人马自是不敢动。
凌灏然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眯起眸,咬得牙齿“咯咯”作响。
他本以为这是个好机会,他擒住了凌灏离,就以他杀害晟帝,沉迷女色为由,昭告天下。他万万想不到,凌灏离居然还带了军队来,埋伏在暗处。
一旦放走了凌灏离,他便不能再轻举妄动。
如今的凌灏离已经不同于当初,他不只是得到了皇甫睿渊的支持,更得到了拓跋飏的支持。若是他敢没有一点理由的反了,得不到翾国臣民的支持,那他便是乱臣贼子。
是以,他错过这次机会让凌灏离回京,以后怕是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不甘不甘,他终是得放行。他不能赔上自己训练多年的精锐部队,还让自己沦为阶下囚。
马车缓缓行出一段距离后,凌灏离竟心情大好地提议道:“我们骑马如何?”
“好。”颜若歆应了声,没忍住,“扑哧”笑了。
“停车。备马。”凌灏离对车外吩咐完,才侧头问颜若歆,“你看出来了?”
“只是猜的。”颜若歆将手搭在他的掌心,与他一同起身。
“不错,越来越聪慧了。”凌灏离满眼宠溺之色,扶着她下了马车,翻身上了一批骏马,扬鞭打马,绝尘而去。
随后,几名随行的侍卫将马车上的马匹尽数解下,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而另一边,宁王派人好不容易爬上了凌灏离手下埋伏的崖顶,才知道自己中计了。
山顶此时空无一人,只有一些折断的树枝和麻绳。可见,刚刚那些滚石,并非很多人推下,只需一人即可。
“来人。给本王追。”凌灏然满眼狰狞,狠声吩咐道。
只是,凌灏离此时此刻已经出了他的封地,他已然不能再公开动手。
……
皇甫睿翀因为那日看到酷似周玉致的身影后,就没有再继续赶路,而是留在小村子里继续寻找。
他并没有刻意派人去通知皇甫瑾,他知道皇甫瑾派了人跟着他,他停留在这,他们定然会找来。
只是,继那夜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那道酷似周玉致的身影。
后来,还是收留他的那户农夫对他说:“听说不远处的山谷里,还有几户人家。公子若是找人,可以去看看。”
于是,皇甫睿翀收拾行囊,去了农夫说的山里。
山谷很近,很大,住人的地方却没人知道,都只是听说那山里还有人家。
是以,皇甫睿翀这趟行程很艰辛。
一连三日,他宿在山间,包里的干粮已经吃完,只能靠打猎填饱肚子。
是夜,这是皇甫睿翀宿在山中的第三个夜晚,他架起篝火,将之前打的兔子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安静的夜里忽然响起一串脚步声,随即传来女子焦急地高呼声,“小白,你在哪里?”
皇甫睿翀微抿了下眉心,直接忽略这声音,继续烤自己的兔子。
如今他有要事在身,莫问闲事,这是最基本的。
随着女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起了警惕之心。
须臾,从茂密的林子里奔出一道身影。由于林子那边太暗,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样貌。
女子的脚步顿了下,随即又急又快地向他的篝火堆奔来。
皇甫睿翀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