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皇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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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澜一勒马的缰绳,减缓了些速度,将唇贴在她的耳畔,轻语,“跟我走,我带你去,好不好?”
耳边温热的气息让她一惊,从刚刚的伤痛中拔出。
“王爷,到底为什么?”她微侧头,眸中带着堤防。
“我喜欢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便喜欢上你了。”周景澜回视着她,语气笃定而认真。
“若是本宫没有记错的话,本宫与王爷第一次见面是在宫宴上。”颜若歆只觉得荒唐。
“……是。”周景澜微一迟疑,才应了她。
颜若歆留意到周景澜的迟疑,不禁冷笑,“王爷下次说谎时,语气要果决些。”
周景澜的心一沉,面对她的嘲讽,哑口无言。
关于仕女图的事情,他暂时还不能告诉她。他很清楚,这令他痴迷了半生的仕女图,在别人的眼中也许就是一个荒唐的笑话。他怕她知道后,更加不肯接受他。
两人之间的话题就此打住,只余马蹄声,回荡在山间。
……
密林深处,凌灏离一勒马的缰绳,奔跑得本就不算快的骏马嘶叫一声停了下来。
他调转马头,对身后的两个随从吩咐道:“你们继续行猎,朕还有些事情要办,不要跟来。”
“是。”两个随从一同领命,声音未落,凌灏离已经策马向密林外而去。
一刻钟的功夫,凌灏离已经出了密林,向帝妃安营扎寨的方向而去。
颜若歆的营帐前,凌灏离翻身下马。
帐内的青巧听到声音,不禁一惊。这会儿是谁来了?如今帐内就她一人,想应付走来人,只怕都难。
帐外守卫的侍卫一见来人,当即跪下心里。
“属下见过皇上。”
“都起来吧!”凌灏离面色沉沉地道。
躺着床上的青巧一听是凌灏离来了,更是吓破了胆。身子微微地打起了寒战,眼神慌乱,不停地在心里念叨着,这个郁采珍怎么还不回来?
帐前的两个侍卫起身,刚要去为凌灏离撩开帐帘。就见苏姑姑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皇上,璃妃娘娘出事了。”
凌灏离一皱眉,寻声看去,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老奴一早去伺候璃妃娘娘起身时,璃妃忽然直呼肚子疼,老奴这才发现璃妃娘娘的亵裤上已经染了血迹。”苏姑姑面色沉重地禀报道。
苏姑姑的话才一落下,凌灏离当即抬步,向翘璃韵的营帐而去。
苏姑姑抱歉地看了一眼颜若歆的营帐,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孩子对皇帝来说意味着什么。是以,她不得不禀报。
青巧听着帐外渐渐没了动静,这才松了一口气,却又不免为主子难过。
须臾,凌灏离来到营帐前,翻身下马,掀帘疾步进了营帐。
帐内的一众太医,医女见他进来,急忙都跪了下去。
“离……”翘璃韵躺在病床上,气息羸弱地低唤。
凌灏离几步走到她的床前,握住她瘦得只剩下了骨头的手,满面戾色地怒问跪在地上的一众太医,医女,“璃妃怎么样了?”
“回皇上,皇子怕是……”太医院的院正颤着声,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凌灏离残戾的打断,“若是皇子有事,你们就都去给皇子陪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院正吓得一哆嗦,为保命,立刻建议道:“皇上,当务之急,要尽快找到黑灵蛇的胆汁,才能解璃妃娘娘体内的毒。只有母体的毒解了,小皇子才会没事。”
“这个不用你说,朕昨夜便已经派人去找了。”凌灏离眸色森寒地盯着院正,“即便找到黑灵蛇的胆汁,能解的也是璃妃体内的毒。那小皇子呢?你们打算如何施救?”
“这……”院正被问得哑口无言,璃妃体内的毒那般复杂,以他的医术,根本解不了。
若不是之前皇帝动怒,他为了保命,也不会说出黑灵蛇能解毒这一说。
这说法倒不是他胡编乱造的,而是为璃妃娘娘会诊的前一夜,有人用飞镖飞进他的屋子里的一张纸条上写的。
纸条上写着:“璃妃之毒,黑灵蛇胆汁可解。”
他当时又惊又喜,立刻去翻看医书,果真在一本典籍里,翻到了关于黑灵蛇的介绍。
看到书上说,这种蛇的胆汁,可以解百毒,他才敢禀报给皇帝。
他不知道那人为何要帮他,他只知道当时他若是不给一个说法,连命都保不住。
“不管用什么办法,朕回来之前,你们一定要保璃妃与小皇子无恙。”凌灏离忍住想要将院正踢翻地冲动,厉声警告道。
“离,不要去。”翘璃韵握住他的手,“山里凶险,让侍卫去找吧!”
“韵儿,你好好休息,朕一定会带黑灵蛇的胆汁回来给你。”凌灏离安抚她一句,抽出被她握着的手,阔步向帐外而去。
翘璃韵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眸中闪过一抹幽暗的光,得意且狠戾。
颜若歆凭什么与她争?凌灏离的人和心都在她这。(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6章 入山寻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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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澜似乎早已经查探好了地形,一路打马,不曾延缓半分,直奔目的地。
颜若歆倒是并不诧异,以周景澜的身份,来一处之前,先盘查好,倒也正常。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个宁王。
两人在马上足足颠簸了将近一个时辰,周景澜才勒住马的缰绳。骏马一声嘶吼,还没有停稳,他已经抱着她飞身下马。
颜若歆一落地,立刻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
既然他已经强迫她到了这,她也不打算再与他针锋相对。这个时候,合作找到黑灵蛇才是最重要的。
“就是这里?”颜若歆向四周打量一下,只觉得阴森恐怖。这里已经是林子的深处,静得颜若歆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身边的树又高又密,挡去了光线。有丝丝凉意,渗透进颜若歆的皮肤里。颜若歆很怕蛇,只要一想到蛇,都会周身发麻。这会儿周边的氛围,就更让她觉得那条黑灵蛇随时都会出动,窜到她的脚下。她吓得微微瑟缩了下,却咬咬牙,不肯向周景澜求助。
周景澜微颔首,将她倔强而坚强的模样尽收眼底。迟疑了一瞬,终是没有上前安抚她。他与她虽然只是几面之缘,他却读懂了这个坚韧的女子。
他的安抚,只会让她心生不安和排斥。而她的坚强无限大,因为她已经习惯了一肩扛下所有事。
“你对翾国的了解倒是真详细。”颜若歆的唇角掠过讥讽的弧度,明显在说他居心不良。
周景澜不以为然地笑笑,指着右前方,“我们去那边找找。”
“嗯。”颜若歆依言,跟上周景澜的脚步。
“一会儿黑灵蛇出现,你不要动,一切交给我。”周景澜回身,握住她的手。
颜若歆的眸色一戾,便想抽回手。
“歆儿,别闹。这里树木茂密,你若是走散了会很危险。”周景澜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不肯松开。
他不是存心想占她的便宜,的确是这里地形复杂,很容易走散。而一旦走散,再想找到彼此就难了。
“我会紧紧跟着你。”颜若歆拧眉回了句,见他还是没有松手的意思,伸手便要去折一旁的树枝,“你用树枝拉着本宫。”
“歆儿,别动。”周景澜一惊,想拉她已经来不及,下意识地攥住她要去折的枝条。
颜若歆一惊,便见周景澜攥紧地拳头里已经渗出泛黑的血珠子,嘀嗒而落。她惊魂未定地看向树枝,这才注意到那枝条上,全是极细的小毛刺,若是不细看,任谁都不会留意。
“你没事吧?”颜若歆歉疚地看着他,想要翻过他的掌心,“我看看。”
“没事。”周景澜迅速抽出手,在胳膊上点了两下,用另一只手去拉她的手。
颜若歆没见到他的伤势哪里会放心,躲开他的手,执意拉过他受伤的手摊开。
只见,他的掌心湿乎乎,黏稠一片,泛着黑。
“你中毒了?”颜若歆惊问。
“没事,回去我让属下熬碗药,保证药到病除。”
她的关心,让周景澜顿时心情大好,黑亮的眸子里缀着点点笑意。
她看着这样的他愣了愣神,第一次在宫宴上见到他时,他虽不守礼地盯着她,但那时的他,神情却很冷。再加之昨夜对他的印象,她便以为,他的性子与凌灏离差不多。她没有想到这样一座冰山,也有笑得如此璀璨的时候。
“在想什么?”周景澜的唇角噙着笑意。
颜若歆的脸颊微红,尴尬地别过眼。她这样在心里比较一个男人,实在是羞愧。
周景澜攥紧她的手,看着娇羞的她,唇角的笑意渐浓,“歆儿,有没有人说过,这样的你才最真实?”
她不解地愣住,随即摇摇头。
她忽然发现,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她的脑子总是不够用,总是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
“平日的你将自己保护得太严实,已经让人看不到真实的你。”周景澜深深地凝着她,“你也有权利任性,有权利做个小女人。”
颜若歆的鼻子一酸,唇瓣动了动,虽没有发出声音,却好似在用闪动着晶莹的双眸问他,“可以吗?”
“可以!”周景澜读懂她的心思,重重地点点,将这个傻姑娘抱入怀中。
颜若歆的身子在他的怀中僵住,随即一激灵,已经惊醒。
“放开我!”颜若歆厉喝。他们之间怎么可以有如此亲近的举动?
他如她所愿,放开她,唇角的笑意不减,反而更加璀璨。
颜若歆只觉得这人有病,她都对他这个态度了,他居然还笑得出。
“你很喜欢笑?”颜若歆没好气地讽刺道。
周景澜似很认真地想了想她的问题,回道:“我从小到大笑的次数十根手指都数得过来。”
“怎么会?”颜若歆惊讶地看着他,他可是周国皇帝最宠的皇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何会不快乐?
“有什么不可能的?”周景澜看着她淡淡一笑,“且不说君心难测,就单说在皇宫里,你若是太快乐,也会碍了别人的眼。”
“你说得对。”颜若歆微勾唇角,唇角淡淡地笑意透着无奈,“我们走吧!”
她说着,向前走去。
“我给你的雪梨干吃了没?”周景澜连忙抬步跟上她,关切道。
“早上吃过。”颜若歆微颔首,又道:“本宫用不上那么多,剩下地回去还给王爷。”
“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颜若歆闻言,停下脚步,神色认真地问:“王爷是怎么知道本宫中毒的?”
若不是凌灏离告诉她,周景澜为了这包东西大耗人力物力,她真的会以为不过是他恰巧听到她咳嗽,才会把这包东西给了她。
但,显然不是。
他在回去取这包东西的时候,她还没有染风寒引发咳嗽。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他一早就知道她中毒了。
“夜宴后,我让人查过你。”周景澜并未隐瞒,诚实以对。
“你都查到了什么?”颜若歆的神色一紧,急切地问道。
“你的身世和你中毒的事。”周景澜回。
“没查到幽桦花之毒的来源吗?”这是颜若歆最关心的问题,即便她之前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