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皇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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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异议。”
颜若歆被扼住呼吸,难受得脸色发白。
凌灏离饶有兴致地看着垂死挣扎的她,他以为她会求饶,却听她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四个字,“君无戏言……”
凌灏离的眸光一狠,咬牙切齿地道:“你若死了,便没人知道朕是戏言。”
本就是一句羞辱她的戏言,她却逼他兑现,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颜若歆闻言,眼底并无任何惧怕,反而连最后一丝挣扎都没了。
她在大殿宽衣解带,众人皆知她淑德败坏,他又岂会不处置她?
但,只是她一死,他就没办法再处置颜予泽。不然他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这会儿一切尚且还未明了,已经有许多难听的猜测。若是两人一起被处死了,必然会流言四起,说她的妃子与家兄有染,那皇家颜面何存?
是以,他们中只能死一人。就算他是个昏君,悟不出这道理,但她相信太后,还有他身边的那些权臣们一定悟得出。
凌灏离的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些,一眯眸,眼中的锋芒已经散去。
“想死?”他阴森森地问,蓦地松了手上的力气。挂在他的大掌上的颜若歆,身子一软,跌坐在地。
“咳咳咳……”胸腔里忽然灌入的空气,让她不适的一阵咳嗽。
凌灏离抬手抚上她憋得发热的脸颊,语气轻浮地说道:“此等绝色美人,朕若是处死了,岂不是辜负了颜御史的一番心意?”
颜若歆惊得身子一缩,咳嗽声被卡在嗓子里,随即更加剧烈的咳嗽起来。
凌灏离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她,眼神内敛,不夹带一丝的情绪。
颜若歆勉强止住咳嗽,昂头对上他的暗晦不明的视线。
凌灏离与她对视一眼,转过身,缓缓展开双臂。这是主子示意下人更衣的动作。
颜若歆的眼神一颤,迟疑一瞬,从地上爬起时,眼中的神色已如死灰。她终究还是逃不过吗?
她低垂着头,走到他的身前,认命的去解他的腰间的玉带……
夜雨过后,翌日的天空并未放晴。灰蒙蒙地,犹如这宫里的暗潮。
一夜间,“颜嫔使尽卑劣的招数,得到龙宠”的流言已经传遍宫闱。不乏有人咬牙切齿,有人鄙夷唾弃,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颜若歆的神色平静,步履规律地走出欢颜宫。大殿门前,她微顿脚步,望向阴霾的天空。眼中有一丝忧伤划过。
早就侯在门前的小太监立刻笑意盈盈地上前,和言细语地道:“娘娘,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颜若歆看向停在不远处的普通马车,又转头看向说话的小太监,小太监脸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了几分。颜若歆的眼神略微波动,在这里宫里,有多久没人对她笑脸相迎过了?
一夜之间,一切已不同。
小太监被她盯得有些发毛,收了收那过于献媚的笑,小声提醒道:“娘娘?”
“嗯。”颜若歆收回思绪,“走吧!”
她说着抬步,向马车走去。
凌灏离准了她今儿出宫去天牢探望颜予泽,她也是时候去见见他,为他们之间的一切做个了结。
有了皇帝的恩准,自是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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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为爱求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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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街道,人声嘈杂,马车只能缓慢前行。
颜若歆忍不住抬手撩开车帘,看着车外熟悉的街道,却觉得恍如隔世。她收了手,撂下窗帘。既然,她无法像这车外的人一样自由的行走和哭笑,那又何必从窗口望去,徒增伤痛。
她安静地坐在狭小的马车里,陷入自己的思绪。她从来不是个喜欢认命的人,这次也绝不会认命。
马车又行走了良久,才缓缓停了下来。
“娘娘,到了。”
话落,小太监已经撩开马车的门帘。
颜若歆收回思绪,起身踏出马车,小太监立刻上前搀扶。
高大的牢门上方,栩栩如生的狴犴,正俯视着下方的一切。颜若歆抬头望去,望向这象征着公平与正义的神兽,忽然觉得讽刺。命运,何曾给过她和颜予泽公平?
八岁之前,她虽过得贫苦,却很快乐。谁知,家乡水患,娘亲带着她逃难时,染了重病。娘亲过世前告诉她,她一出生就被人丢进了深山,被上山砍柴的爹爹捡到收养。
同一年,颜家秘密派人去民间搜寻膜样娇好的孤女,准备日后送入宫中,而她便是被选中的其中一人。
在颜家,她们这些被收养的孤女,表面上是颜家的小姐。可是,谁都心知肚明,她们不过是一颗棋子。
偏偏她这颗培养了多年的棋子,与颜家侍妾所出,地位低微的颜家五公子颜予泽生了情。
她入宫前,颜予泽跪在大雨中一天一夜,求颜御史成全。她却不抱任何的希望。
结果可想而知,颜御史自然是不可能成全他们。颜家五公子纵使再不被待见,也不能娶一颗棋子。而一颗培养了十年的棋子,又岂能不物尽其用?
只是,最后颜御史的如意算盘也没能打响。纵使颜若歆有花容月貌,还是没能博得凌灏离的欢心。一入宫就开罪了凌灏离,被分配到了形同冷宫的凉月宫。
随行的小太监,向天牢门前的狱卒亮出腰牌,狱卒一见那金灿灿,象征着皇帝亲临的腰牌,赶忙见礼,放行。
“吱呀——”
牢房的门被推开,一股湿臭味顿时扑鼻而来。
她的心头一阵涩然,哥哥那般爱干净的人,如今却被困在这里,该是何种滋味?
她举步艰难的迈入牢门,心情越发沉重、慌乱。随着引路的小太监走出没多远,转了个弯,她还未做好心理准备,小太监已经停下脚步。
“娘娘,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顺着小太监的视线望去,恰好与牢中一身囚衣的男人四目相对。她的心口狠狠一痛,有些慌乱地别过眼去,对小太监吩咐道:“你先下去,在外边等本宫。”
“是,娘娘。”小太监恭敬地行了礼,转身迅速离开。
颜若歆盯着小太监的背影消失,才缓缓转过视线,再次看向牢中的男人。
颜予泽往日温和的视线,此刻已经染上了灰败。他蠕动了一下干枯的唇,想要开口,却终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哥哥。”颜若歆低低地唤了一声,努力地弯起唇角。
颜予泽的眸色一滞,蓦地从地上窜起,冲到牢门前,握紧木头栅栏,神情纠结了许久,才敢小心翼翼地问:“皇上有没有难为你?”
颜若歆闻言,鼻子一酸,双眼蒙上了薄薄的水雾。他已经这般狼狈,却还是一心记挂着她。这一生,大概不会再有一个人像颜予泽一样爱护她了。
她见他的神色焦急,赶忙摇头。
“没有。”她吸吸鼻子,忍下眼中差点溢出的泪水,“今儿哥哥便能回家了。”
颜予泽闻言一愣,急问:“皇上为何突然放了我?”
他妄图带着他的妃子私奔,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他怎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入狱时,他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只是恨自己连累了她。
她避开他的问题不答,声音涩然地道:“哥哥,从小若歆便觉得颜家众人里,哥哥比谁都强。哥哥出去后,一定不能让若歆失望。”
他看着牢门外,模样清瘦的她,忽然感到了丝丝绝望。他把着木柱的手渐渐泄去力气,无力地垂下,踉跄着向后退去,眸中尽是绝望之色。
他自是知道,除了她,颜家再也不会有人愿意出面救他。他那御史爹爹,只怕恨不得与他断了父子关系,免得被他牵连。
而她在宫里势单力孤,他冒犯的人又是皇帝。她想救他,除去求那荒淫无度的皇帝,不可能再有别的办法。
他望着她,想问出心中的猜想。可是,迟疑良久,他只是苍凉地笑笑,“若歆,哥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他吞下嗓子里的苦涩,一句话已经费尽了他的全身力气,他却努力地望着她笑,不想辜负了她的心意。
“哥哥,你保重。”颜若歆对他轻轻一笑,咬紧牙关,果决地转身时,泪水漫出她的眼眶,催促着她的步子越走越快。
哥哥,从今后,忘记若歆……
颜予泽望着她的背影在转角处消失,痴痴地笑,被震落地泪水滑过他脏污的脸。他悔恨不已,若非他,她也无需委曲求全。
原本相互取暖的两个人,在那一点交集后错过。
从天牢回来后,颜若歆再未出过自己的寝宫。即便是小太监来报,颜予泽已经被释放。她也只是淡淡地应了声。
而这昔日被誉为冷宫的凉月宫,只怕也只有颜若歆一个人淡定了。
凉月宫的宫人不多,就那么三两个。在此之前,颜若歆既不得宠,对人又冷淡,那些奴婢跟她自然也不亲近,都在想着法的离开凉月宫。从她入宫到现在,她已经记不清身边伺候她的宫人换过几个了。不过她这人也简单,只要不下边的人不欺负她,她自然也不会难为那些奴婢。
如今,颜若歆忽然得宠,下边的人便开始觉得这凉月宫也不是全无希望。
而盯上这昔日冷宫的人,又何止是下边的奴婢?
颜若歆将下边的躁动看在眼里,唯有叹息。花无百日红,更何况这深宫之内的事情,又岂能只看表象?
入夜的时候,翾帝派人来宣颜若歆去欢颜宫陪王伴驾。风光一时的白曼舞,就这样因为颜若歆失宠了。
坐在欢颜宫的大殿之上,颜若歆娇笑连连,柔软地身子斜靠在凌灏离的怀中,尽显媚态。凌灏离怀抱着他,睥睨殿下众生,唇角含笑。
殿下众人忆起昨夜那个风华绝代地女子,只觉得恍如隔世。
凌灏离对颜若歆的“宠幸”,彻底将颜若歆送上了风口浪尖。颜若歆知道,很快随之而来的就会是无数的暗箭和飞刀。
如果说欢颜宫的夜是后宫女人梦寐以求的地方,那么入主翾和宫便是后宫女人最高的荣耀。
翾帝从来不会在翾和宫临幸任何一个嫔妃,便是他自己也只是宿在欢颜宫里。而在欢颜宫里被临幸的嫔妃,第二天一早就会被送回自己的寝宫。
夜宴结束后,毫无意外,凌灏离留了颜若歆在欢颜宫的偏殿侍寝。
宫人们站成一排,侯立在一旁。颜若歆亲力亲为地为凌灏离洗漱,更衣后,挥退一众宫人。
“皇上就寝吧!”颜若歆蹲下身,为凌灏离脱了龙靴,看他躺下,便弯身去帮他盖被子。俯身时,他锁住她的眸子,她不禁神色一紧,赶忙帮他拉好被子。刚想起身,他却忽然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毫不防备的她便跌在了他的身上。
她一惊,却生生地忍下了惊呼声,暗暗地平稳了气息,淡淡地问:“皇上还有何吩咐?”
“呵!”凌灏离冷冷一笑,薄凉的呼吸打在她的脸颊上,“颜若歆,朕对你真的很好奇。”
这样近的距离,不禁让颜若歆面红耳赤,心就要跳出了嗓子。但,她不敢轻易挣扎,不想惹怒了这位主子。她故作镇定地道:“臣妾不懂皇上的意思。”
“让朕猜猜到底什么才是你想要的?”凌灏离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