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皇妃-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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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怎么到这深山里来了?”周玉致淡笑着问道。
明明语气温和,笑意却未达眼底,明显透着怀疑。
皇甫睿翀心窝一疼,未曾想过有一日自己的母后会将自己当成陌生人一样的防备着。
他强忍下心里的痛,客气地回道:“家里有重病之人,我听说这深山里有千年人参,便来寻寻。”
这借口很简单,却没有任何破绽。
“婶婶,午饭做好了吗?”思思这时忽然插言。
“做好了,进来吧。”周玉致这才收回看着皇甫睿翀的视线,向一边让了一步,以便两人进门。
“走。让你尝尝我叔叔的手艺。”思思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拉住皇甫睿翀的手腕,便向门里走去。
两人越过周玉致时,皇甫睿翀的视线又情不自禁地看向周玉致,周玉致竟也在看他。
两人的视线触及到一起的时候,周玉致温和地笑了笑。
不知道为何,她看着眼前的男子,总有母性的暖流情不自禁的泛滥。
相公告诉她,他们一直在外地谋生,她因为一次不慎摔倒,才会忘记了过去。
但,她一醒来,人就已经在山上了。
相公又解释说,思思的爹娘去世了,这孩子需要他们照顾,而且她也需要静养,所以他们要留在这里,住一阵子。
对此,她并没有太多的异议,因为她喜欢这里,更因为相公对她真的很好很好。
可能是因为失去了记忆,是以,她特别依赖这个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男人。
她还在愣神的功夫,思思已经拉着皇甫睿翀来到厨房的门口。
“叔叔,思思今日带了一位客人来。”
在厨房中忙碌的男子,闻声抬头忘来,在看到厨房门口的皇甫睿翀时,却是一愣。
皇甫睿翀也是愣了愣,觉得眼前的男子有些眼熟,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男子的愣神也只是一晃眼的功夫,随即便恢复自然,笑呵呵地道:“你们出去等一等,很快便好了。”
话落,男子继续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皇甫睿翀离开前,特别地打量了一下男子。
男子的身形高大,眉宇间带着一种霸气,丝毫不像是一个可以屈尊在这厨房之中的人。
但,他视乎做得很欢快,且幸福着。
思思拉着皇甫睿渊,又走了出来,在院子里的小桌旁坐下。
这时,周玉致也走了过来,拎起桌上的茶壶,为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温和地道:“公子喝茶。”
“谢谢夫人。”皇甫睿翀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立即便品出此茶乃是周国的名茶,不是非富即贵的人家,定然喝不起。
他的视线再次扫过周玉致,好似不经意,实则却是在细细地打量着她。
他发现数月不见,母后的脸色竟是红润了不少,以前弱不禁风的身子,如今也丰盈了些。可见这山里的日子并非强迫,过得并不辛苦。即便她身上穿的是最普通的布衣,却是以前的华丽生活所给不了的安然。
他纠痛的心,不禁好受了许多。
这样的母后是他盼了多年,也不曾见过的。
懂事以来,他曾想尽一切办法,想让母后开心起来。但,母后的笑从来都只是流于外表,不会这样从眼底渗出幸福来。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那些个内里的原因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母后能活得快快乐乐,他情愿自己从来没有找到过母后。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我们见过吗?”周玉致看着忽然发呆的皇甫睿翀,不解地问道。
“只是觉得夫人很像是我认得的一位长辈。”皇甫睿翀收回游走的神志,认真地答。
周玉致愣了愣,她虽没有了记忆,但对眼前的男子。不,或许应该说是孩子,莫名的就有种亲切感。
这是她第一眼看到思思的时候,没有的感觉。
即便她也很喜欢单纯可爱的思思,却仍是没有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她不禁被自己心中的想法惊到,血脉相连?
她怎么会对一个不认识的孩子,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相公明明说过,他们没有孩子……
“真的吗?”一旁的思思瞠圆眼睛,惊喜地道。
还不待皇甫睿翀应声,厨房里忙碌的男子已经端了刚炒好的菜出来。
“吃饭了。”他吆喝一声,打断三人的对话。
“我帮你。”周玉致站起身,便要去接他手里的盘子。
“烫。”他立刻往旁边躲了下,“我自己一个人来就行了。”
周玉致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已经习惯了他如此,乖乖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不知道别人家的夫妻是如何相处的,但她的相公冯卫从来不让她做一点活。
而她想要的,事无巨细,他都会一一满足。
甚至,她根本无需开口说出口,他便已经了解。
他对她的了解,就好似与她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一般。
是以,他说他是她的相公,她深信不疑。(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05章 忘却前尘(下)
(全本小说网,。)
冯卫将手里的盘子放在木桌上,视线似不经意地扫过皇甫睿翀。但,极快又收了回来,向厨房走出。
“思思,你去帮帮你叔叔。”周玉致忽然出声,对思思道。
她倒是不指望思思做什么,就是想支开她,与皇甫睿翀单独说两句话。
“嗯。”思思爽快地应声,起身向厨房走去。
冯卫看她进门,不禁愣了下,问道:“你怎么进来了?”
“婶婶让我进来帮忙。”思思走到他身边,“叔叔,思思帮你端菜。”
冯卫若微扯唇角,眼中尽是苦涩。
他深吸一口气,对思思道:“不用端菜了,帮叔叔把那边的菜洗了。”
“不是做好了吗?为何还要再洗菜?”思思不解地看着冯卫,问道。
“你忽然带了一个人回来,准备好的菜怎么会够,再做一道吧。”冯卫找了个借口回。
“哦。”思思没有多想,便听冯卫的吩咐去择菜,洗菜了。
冯卫的目光有些失神,既然周玉致想要支开思思,那他能做的只有成全。
该来的,早晚都会来。
只是,他不曾想,一切会来得这么快。
周玉致看了眼厨房的方面,不用等,不用思量,她也知道冯卫不会出来。
他对她的好,对她的纵容,已经到达了一定的地步。
虽然,她失去了记忆,与他住在这山里,他却从来没有限制过她的自由。
他告诉她出山的捷径,给她讲如今的局势,但她并不想走出这里。
明明没有了记忆,心底深处却有一股子疲累,让她觉得这世界纷纷扰扰,自然而然地喜欢这里的平静,甘愿一辈子留在这里。
皇甫睿翀的突然出现,却打破了她的平静。
她本不是喜欢好奇的人,但不禁对眼前这个孩子产生了强烈的好奇感。
甚至,这一刻单独与他在一起,看着他脸上的平静,她的鼻子有些泛酸。
皇甫睿翀看着周玉致微微泛红的眼圈,心里也是一涩,险些就控制不住唤出“母后”两个字。
他强忍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漠然地打开话题,“夫人有话要对晚辈说?”
他不敢打破如今的一切,父皇的心里都是云姨,再也容不下第二个女人。
即便他将母后带回去,云姨和父皇都会待母后很好,但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和决定都不合伦理,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母后最好的年华已经被困在宫里,无法得到快乐。他为人子,又怎么忍心再打破眼前难得的快乐。
“我们认得吗?”周玉致的心里明明觉得不可能,却还是问了。
“不认得。夫人只是与晚辈的一位长辈长得很像。”皇甫睿翀第一次明白,何为心如刀割。苦寻的母后就在眼前,他却不能认。
周玉致的心底滑过一抹失落,犹豫着又问:“那,你的长辈……”
“晚辈的长辈很好。前些日子,晚辈还去看过她。”皇甫睿翀文质彬彬,谦谦君子般的形象,瞬间打消了周玉致心中的疑问。
“我太久没有出过山林,问题有些多。”周玉致尴尬地解释,站起身,“我进去看看,他们怎么还不出来。”
话落,周玉致疾步走进厨房,红了的眼圈中有泪在滚动。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难过,可就是难过了。
“玉致,怎么了?”冯卫快步迎了过来,追问道。
“我的心好疼……”周玉致呢喃着吐出一句话,眼中的泪簌簌地落下,眼前一黑,身子便软了下去。
“玉致!”
“婶婶!”
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
冯卫抱住周玉致软下去的身子,疾步出了厨房。
院中的皇甫睿翀听到两人的惊呼声,本已经很惊惧,这会儿看着冯卫抱着周玉致出来,更是吓得不轻。他快步走到冯卫近前,焦急地问道:“她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冯卫红着眼,恼怒地质问道。
“我……”皇甫睿翀没想到一切竟是因他而起,“我没有。”
冯卫狠狠地盯他一眼,收回视线,抱着周玉致进了茅屋。皇甫睿翀和思思也跟了进去。冯卫将她平放在床上,对一旁的思思道:“思思,你在这里照顾你婶婶,叔叔去请幻影来。”
“知道了叔叔。”思思刚一点头,冯卫已经闪身出了茅屋。
皇甫睿翀看着冯卫离开的方向,心道这个男人果真不是凡人。他的轻功武林中能及的人,怕是不多。
他收回视线,又向床边走了几步,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周玉致,越发觉得自己不孝。
若非他出现,今日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你到底对我婶婶说了什么?”思思这会儿也怒了,从婶婶来了这里后,她第一次看到婶婶哭。
平日里,叔叔从来不让婶婶受半点委屈,宠着,哄着。如今却因她带回来的人哭了,她不禁又怪自己,又怒皇甫睿翀。
皇甫睿翀静默着,不解释不回话,痛苦地看着周玉致。
思思见他不回答,越发的怒,伸手推搡起他。
“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皇甫睿翀被她推得连连倒退,又怕她吵到周玉致不得不抬手封住她的穴道。这个时候,他怎么能离开?
“你这个坏人。”思思瞪大眼睛,哽咽着喊道。
皇甫睿翀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又抬手封住了她的哑穴。他这才走到床边坐下,红了眼圈,看着周玉致,在心里问:“母后,是翀儿让您伤心了吗?如果是翀儿的存在,影响了您现在的和美,翀儿愿意离开。”
皇甫睿翀泛红的眼中尽是苦涩,他接下来还能去哪里?
天下之大,忽然没有了他容身的地方。
“母后,翀儿好舍不得你。”皇甫睿翀握住周玉致的手,高大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
冯卫回来地速度出奇快,还领了一个一身红衣,带着面纱的女子回来。
女子的脚腕上拴着铜铃,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皇甫睿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