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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部分

皇上瞒浩荡-第416部分

小说: 皇上瞒浩荡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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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羌笛秋声湿竹心(103)

    因为满心满眼都在这个女人身上,且满心激动,以致于周遭发生了什么他根本没有在意,直到宫灯再次亮起,直到这一幕入眼。

    “太医,太医,快宣太医!”

    胡公公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叫,声音又颤又抖,惶恐慌乱。

    大家才纷纷惊醒过来。

    有小太监拔腿往太医院的方向跑。

    那个拿剑刺常姜的禁卫,猛地将刺入她背心的长剑一收,长剑拔出,带出一股血泉喷涌,常姜闷哼一声,再也站立不住,倒向地上,抽搐。

    而刺在皇帝胸口的那柄长剑还插在那里,不断涌出的鲜血将一身明黄染成了赤红,皇帝面色惨白,张着嘴,明显已出气多,进气少。

    “皇上。。。。。”胡公公又急又怕,都快哭了。

    “父皇。”

    “父皇。”

    几个王爷也是惊呼出声,纷纷离席上前。

    秦羌也起了身,欲拾步过去,又意识过来什么,回头看向还在错愕之中的厉竹:“时刻跟我一起。”

    说完,也未给厉竹反应的机会,伸手捉了她的腕,攥住,拉她起身。

    恐有人趁乱作祟对她不利,他必须确保她时刻在他的视线之内。

    厉竹不知是不是还没缓过神,什么都没说,也未拒绝,就任由他牵着,带她一起上前。

    见他们两个过来,胡公公眸光一亮:“神医!神医快,快救驾,快救救皇上。”

    众人便都朝厉竹看过来。

    厉竹看了看皇帝,眉心微拢,犹豫了片刻,作势就要上前探脉,被秦羌落在她腕上的五指一收,拉住。

    厉竹回头,疑惑看向他。

    秦羌瞥了她一眼,也未作声,将她扯了回来。

    众人愕然看着这一幕,就在大家的视线变得有些复杂之时,却又见秦羌自己上了前。

    一手依旧拉着厉竹的腕没放,另一手搭上皇帝的脉。

    秦羌抿着薄唇,面色凝重。

    作为医者,就算没探脉,他其实已经很清楚,以他父皇目前的这个情况,叫太医已是无用。

    长剑刺入太深,已伤及心脏,又流血不止,剑不拔,很快就会不行,拔出,势必会引起更厉害的大出血,加速情况恶化。

    所以。。。。。

    所以根本不能让厉竹碰这件事,大罗金仙都救不了的人,她厉竹也不是神。

    可在大家的眼里,她就是神,神医,能起死回生的神医,救得下,理所当然,就不下,那就万万不该。

    更何况厉竹和他父皇有这么多恩怨牵绊在,难免不会让人过多臆断。

    他不想她惹出这些纠复。

    所以,他自己来。

    脉搏入手,果然,极其微弱,也极其不稳。

    秦羌示意胡公公:“扶住那剑。”

    因为剑身长,且剑柄重,这样刺入,伤口处还得承受剑身和剑柄重量的吊扯,致使伤情更加严重,也致使血越流越多。

    胡公公赶紧依言照办。

    可秦羌明白,这也是治标不治本,不,治标都不能治,只能是让情况恶化得稍稍慢点而已。

    就在他准备将探脉的手收回的时候,皇帝突然顺势抓了他的手,一边喘息,一边张嘴,似是有话要讲。

    可是,除了喉咙里呜咽刺啦的声音,他已发不出一个全音。

    满脸满眼写的都是不甘和怨恨。3。7

 番外:羌笛秋声湿竹心(104)

    秦羌看着他,心里早已滋味不明。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这份不甘和怨恨,到底是源于他,还是源于刺杀他的常姜,又或者源于其他,他只知道,一个人到了这样的时候,满心满眼还只有不甘和怨恨,当真是可悲可怜。

    “不要说话。”秦羌拢眉。

    这样的时候,保存体力是唯一能做的事。

    虽不能救命,至少能让自己稍微坚持得久一点。

    可皇帝还在张嘴喘息,唇瓣抖动着,胸口起伏,拼尽全力想要说话,似乎此时不说,就再也没有了机会一般。

    也的确没有机会了,大口的鲜血已顺着他抖动的嘴角汩汩冒出来,将他的一身明黄染成赤红。

    场下众人都围了过来,卞惊寒也站在众人之中。

    “皇上。。。。。。”胡公公急哭了。

    “父皇。”

    几个王爷也被他的样子吓住。

    秦羌虽没作声,但是,手却任由着他抓着,任由他指甲抠进他的皮肉里。

    太医跟着小太监赶过来的时候,皇帝正浑身抽搐得厉害。

    “太医来了,让一下,让一下!”小太监急急分着人群,闻声的众人也纷纷退至两旁,让出一条道儿。

    然,还未等太医近前,皇帝已头一歪,攥住秦羌的手无力垂下,彻底落了气。

    “皇上!”胡公公惊呼。

    太医亦是吓得不轻,赶紧上前探脉。

    入手一片沉寂,太医眉心一跳。

    犹不相信,再探。

    探向皇帝耳后的大脉。

    这才敢确定人已死。

    太医脸色苍白,看看秦羌,又看看众人,冷汗涔涔,艰难开口:“皇上。。。。。。皇上驾崩了。”

    啊!

    众人惊错。

    好一会儿反应不过来,全场静谧,突然不知谁喊了声:“皇上”,众人才回过神来,纷纷跪地。

    “皇上。”

    “父皇。”

    **

    常姜躺在地上的血泊中,浑身抽搐,一张小脸就像是被大石碾过,苍白如纸,她错愕地看着这一切,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何刺的皇帝,只知道就那么片刻的恍惚,回过神,事情便这样发生了。

    不错,她是恨皇帝。

    如果不是他在她八岁那年,禽兽一般将她占有,也不会有后面的让她上山,她就不会跟秦羌分离十年,秦羌就不可能喜欢上别的女人。。。。。。

    所有的一切,她所有的苦果,都是皇帝一手酿成,她是恨。

    但是,她还从未想过要杀了他。

    怎么。。。。。。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如今该怎么办?

    谁来救救她?谁可以救救她?

    对,秦羌!

    “羌。。。。。。羌哥哥。。。。。。”忍着背心的剧痛,她大口喘息,“羌哥哥。。。。。。”

    所有人还沉浸在皇帝突然驾崩的震惊中,各人眉眼,各种心思,突闻她的声音,大家纷纷转眸,才想起她这个刺杀皇帝的凶手。

    几个禁卫上前,拿剑指了她。

    秦羌跪在皇帝的面前,也侧首,循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

    见他转头,常姜有些激动,躺在那里艰难颤抖地朝他伸出手:“羌。。。。。。哥哥。。。。。。”

    秦羌面色未动,身形也未动,未给出任何回应,只是淡漠如水地睇着她。

    常姜很难过,其实也意料之中。

    手臂无力垂下,脑中快速思忖,心念更是急速电转。

    本想着,事情既已发生,已无力改变,就干脆承认这一切,只不过,她要告诉秦羌,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替他报仇,亲手弑父这种事他做不出来,她就替他做,以此来博取他的几分感激和同情。

    可很快她又觉得行不通。

    如果这般的话,岂不是也将他拖下了水?当然,她并不是怕连累了他,而是觉得,将他拖下水,双双都受罪,他又如何有能力来救她?

    所以,必须撇清他,只有将他撇得干干净净,才能确保他的太子地位,他才能够救她。

    “羌哥哥。。。。。。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事情。。。。。。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我一个弱女子。。。。。。毫无武功。。。。。。就算。。。。。。就算想要杀皇上,也肯定。。。。。。肯定想别的办法,怎么可能。。。。。。要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用这种。。。。。。最不靠谱的办法。。。。。。我如何全身而退。。。。。。”

    常姜声音沙哑破碎,说半句喘半天,断断续续。

    众人看看她,又看看秦羌,纷纷觉得她说的的确也不无道理。

    秦羌抿着薄唇,未做声。

    一人却突然开了口:“可是皇上似乎知道你要杀他。”

    大家一怔,循声望去。

    说话的,就是方才持剑刺常姜的那个禁卫,叫朱列。

    众人皆不知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既然皇帝事先已经知道常姜要刺杀他,又为何还让常姜出现在宫宴之上?依皇帝的脾性,不应该是先下手为强吗?退一万步讲,就算不先下手,也定然会事先做好防备,不会让常姜得逞不是吗?

    心中疑惑,可谁都没有率先开口相问,皇帝虽已驾崩,可是还有太子在场,主持大局还轮不到别人。

    “何以这样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秦羌终于出了声。

    朱列抱拳颔首:“回殿下,因为卑职就是奉的皇命刺杀常姑娘。”

    啊!

    场下一片低低的哗然。

    竟然是奉的皇命?

    “是父皇让你杀的常姜?”秦羌也甚是意外。

    “是!傍晚的时候,卑职受到皇上召见,皇上跟卑职说,今夜宫宴时,风灯会尽数熄灭,到时会一团漆黑,常姜会趁黑杀人,让卑职在常姜动手之后杀了她。”

    “动手之后?”秦羌微怔。

    众人也甚是疑惑。

    “是!动手之后。这一点卑职也不是很明白,卑职猜想,可能是因为这样便证据确凿,让对方无从抵赖吧,只不过,卑职万万没想到,皇上竟没有躲过常姜的这一剑。”

    场下再次哗然声一片。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

    所以,是皇帝知道常姜的计谋,打算将计就计,借此除掉常姜,没想到失算,自己真的被常姜所杀?

    为何会失算?为何没有避开那一剑?

    是因为太黑吗?

    “方才那么黑,你是如何确保刺杀常姜的?”秦羌问朱列。

    事已至此,朱列也不隐瞒:“这就是皇上为何将这项任务交给卑职的原因,卑职有一项特长,就是鼻子特别灵敏,可识别方圆几里地的气味。皇上事先给了一块香料给卑职,让卑职记住那香料的气味,说常姜厢房的香炉里燃的就是此香料,她身上一定会沾染上,卑职便是由此气味识别的。”

    原来如此。

    众人恍悟的同时,又不禁暗暗唏嘘。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人算不如天算”是吗?

    为了将计就计,皇上做了周全的计划,却终是没能逃过,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秦羌面沉如水,没做声。

    只有他心中疑惑不减,因为只有他经历了夜视能力突然变强这莫名其妙的一幕,所以,真的是如此吗?真的是他父皇反设计常姜结果意外失败吗?

    他表示深深的怀疑。

    **

    皇帝死相可怖,双目暴睁,一身龙袍成了鲜红血衣,歪在椅子上,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秦羌上前,伸手抚了两下,才将他的眼皮抚下,随后便让人准备了担架,先将皇帝的尸体抬往龙翔宫。

    因为朱列的说法,常姜想要辩解自己是被人陷害,已无一人相信。

    而且,她也无力辩解,躺在血泊里,危在旦夕,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秦羌让刑部的人将常姜带走。

    此时的常姜已无法行走,刑部的几人只能用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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