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瞒浩荡-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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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婢女服是极浅极浅的那种绿色,沾点红血太显眼了。
想了想,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等下人们去给大家上糕点的时候,她再趁机离开。
好在前方皇帝也没有再磨叽,让随侍的大公公宣布赏花会开始。
按照管深说的程序,等花童上过香,她们就要给各桌上糕点了。
“上香祈福——”大公公单德子拖长了尖细的嗓音唱喏。
弦音便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小男孩出现在前面,约莫八、九岁的样子。咦?花童不是应该两个吗?还有那谁,王婶的孙女儿呢?
众人也发现了这个异常,有些莫名,卞惊寒亦是敛了眸光,侧首看向管深。
管深会意,转身欲去前院看看怎么回事,便看到一人慌慌张张、急急奔走前来。
正是王婶。
一走近,便“扑通”一声跪了,吓了众人一跳。
“请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三王爷,以及各位王爷、公主、大人们恕罪,奴婢的孙女儿出水痘了,恐其传染,奴婢不敢带她前来。”
王婶脸色苍白,略带哭腔的声音哆嗦着,着急紧张可见一斑。
不少人的脸色就变了,特别是皇帝,瞬间黑了脸。
管深看了眼卞惊寒,见他俊眉也微微拧了起来,便转眸斥向王婶:“出水痘为何不早说?”
早说换个花童便是,如今这样,时辰已到,再去另寻花童根本来不及,而且,这样很触霉头的,毕竟是祈福讨吉利的事,当今皇帝最忌讳这些。
王婶又慌又惧,急得老泪纵横。
“不是奴婢不早说,是昨夜还好好的,早上起来也好好的,穿戴整齐出门时还没事,大概是吹了风,才起了水痘,所以,所以。。。。。。奴婢才。。。。。。”
“老三准备怎么办?”
像是根本不想听任何解释,皇帝直接冷声将王婶的话打断,问向卞惊寒,脸色极其难看。
卞惊寒微微敛了眼波,正欲起身,边上的大婢女彩珠已先“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启禀皇上,昨日三王爷就吩咐过奴婢,说,花童毕竟是小孩子,难保不出这样那样的状况,为了确保皇上、皇后娘娘和诸位王爷公主大人们的雅兴不被影响,三王爷让奴婢要确保万无一失,并做好双重准备。所以,此花童来不了,我们还有花童可以上。”
众人一怔。
皇帝瞥了卞惊寒一眼,面色稍霁,扬袖:“那便快上,别误了时辰!”
“是!”
彩珠从地上起来,转过身,朝弦音招手:“快过来!”
弦音错愕。
她?
叫她过去?
让她临时救急做花童?
第072章 竟也十分好看
有没有搞错?
为何要找她?
现场又不是她一个小孩子,二王爷的儿子不是也在吗?
哦,不对,花童需要童男童女,目前缺的是女孩。
环顾了一圈,她悲催地发现,小女孩。。。。。。好像似乎真的只有她一人。
可是,她怎么可以去?
且不说她从未做过,单说她现在这个样子,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去上香?
下面没有垫东西,身后衣服上的血只会越来越多,这般前去,不是上香,而是送死!
所有人都看着她,包括皇帝。
弦音心跳突突、呼吸骤紧,那日在宫中禁园前面的那种感觉又铺天盖地一般朝她席卷而来,她怔怔转眸,看向离彩珠不远的卞惊寒。
卞惊寒似是也在看着她,只是隔得太远,又逆着光,她看不大清楚,更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其实,她心里清楚,看他没用,因为对他来说,对所有人来说,她只是去上柱香而已,又不是去上刀山、下火海、更不是什么生死抉择,只是小事,举手之劳的小事。
可是。。。。。。
“弦音,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呀!”
见她半响未动,彩珠唤了她的名字,再次朝她急切招手。
皇帝似是也认出了她,冷脸沉声:“怎么回事?是想误了时辰吗?”
气氛冷凝得厉害,全场鸦雀无声。
冯老将军以为她是没做过所以害怕,坐在席间朝她朗声道:“丫头,不用紧张,就是将燃好的香送去湖边的那个香炉里插上就好了,非常简单。”
弦音真是欲哭无泪。
管深甚至还走过来劝她,“你跟着那个小男孩一起就好了,他今年已是第三次做花童,他知道怎么做。。。。。。”
管深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嘭”的一声,是失了耐心的皇帝一掌拍在了身边的案几上。
众人都吓了一跳,大气都不敢出。
弦音更是心魂俱颤。
看来今日这一劫是逃不掉了。
见卞惊寒也起了身,从席间走出,紫袍轻荡,作势要朝她这边走来,弦音彻底紧了呼吸,脑中快速思忖。
心念电转。
她忽然抬手一把扯了悬于自己近旁的一挂彩幔,在众人错愕莫名的目光中,抖开朝身上一披。
绕过双肩,缠过身前,裹过下身,最后在腰间打个蝴蝶结。
“弦音不是故意耽误时辰,弦音是在想,他穿得那么好看,弦音却穿个婢女服……这个样子怎么好做花童嘛?”
弦音伸手指了指前面那个穿戴华丽的小男孩,一脸的委屈巴巴。
末了,又垂眸看向自己身上的杰作,似是很满意地笑了:“不过,现在可以了,好不容易想到这个法子。”
众人:“……”
一旁的管深更是无力扶额。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去计较这个?
不过,转念一想,这小丫头所言所举也算是歪打正着。
穿着个婢女服做花童,的确不合规矩,也不合时宜,还跌三王府的份儿。
得亏这丫头小脑袋瓜转得快,想到此法,而且吧,这彩幔往身上这般一裹,竟也十分好看。
“快去吧。”他吩咐弦音。
“好。”弦音欣然前往。
第073章 我就赎你出去
见到如此,前方卞惊寒自是停住了脚步,却也并没有立即回席,而是就长身玉立在原地,看着弦音上前。
弦音走得极快,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只对他略一颔首施礼,脚步都未停。
她只想速战速决,虽然暂时是将彩幔裹了身子,且为了防止被沾染到,她将腰下的部分裹得很松,但是,难保时间久了不出问题。
走到小男孩身边,按照管深吩咐,男左女右,同他并肩而立。
侧首,她对小男孩明媚一笑。
小男孩便也红着脸笑了,“别怕,跟着我就行。”
“嗯。”她一脸信任地点头。
有人将燃好的香交到他们手里,一人手里三根。
“走。”小男孩碰了碰她的胳膊。
两人并肩同行,顺着园中小路,一直往前走。
鸢尾园面积很广袤,园中有个湖,湖周围全部种满了鸢尾花,为了方便观赏,每隔一片花丛,都留有行走的石子小路。
“我叫莫亮,我爹和我娘都叫我亮亮,”沉默地走了很久,小男孩忽然开口,“你呢?方才我没听清。”
弦音怔了怔,“弦音,聂弦音,弦外之音的弦音。”
“弦音,”小男孩喃喃念了一遍,“好听。”
弦音笑笑,没做声,只想走快点,再走快点。
小男孩却是问题很多,“你是怎么想到将这块彩幔缠在身上做衣服的?而且做得那么好,又别致,又好看。”
“就平时没事干的时候,喜欢拿床单裹身上做各种造型,然后刚好看到有彩幔,就做了。”
弦音回得有些敷衍。
实际上,她是在现代的时候,从电视上看到的,那些设计师不是经常用一块布料在模特身上一裹一缠就出一件时装吗?
“你那么小,就在三王府做下人吗?”小男孩似是对她很感兴趣。
弦音有些头疼。
“嗯。”
算下人吧?虽没有明确是婢女,但是,一个训猴的,可不就是下人。
见小男孩终于沉默,以为他就此打住了,谁知他忽然侧过头来看着她,稚气未脱的脸上一片正经:“等我以后长大了,有本事了,我就赎你出去。”
弦音:“。。。。。。”
艾玛,真是少年情怀尽是诗啊,不对,应该说,少儿情怀总是诗,这才多大啊,就立誓许诺给另一个人未来?
“好。”她权当听听。
终于走到了湖边,一个很大的香炉入眼,青铜所铸。
大概是防止湖水涨潮会被淹,所以香炉立得很高,下面的支架同样是上好的青铜,做的是一朵盛开的鸢尾花造型。
以他们的身量,是够不到香炉的,所以,在香炉的前面,各有三块依次增高的石墩,以供垫脚。
“上去吧。”小男孩只手拿香,另一手扶了她手臂。
“谢谢。”弦音上了第一个最矮的石墩。
小男孩也上了自己面前的那块石墩。
两人再捡脚踏第二块。
刚站上去,弦音突然感觉到脚下猛地一晃,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叫出声,身子就陡然失去了平衡,朝一侧的湖里栽去。
第074章 她不能起来啊
啊!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惊住了,就连弦音边上的小男孩也懵傻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再想伸手拉她,哪里还来得及。
弦音直直栽到了湖里,溅起一阵水花。
“弦音。。。。。。”
小男孩吓得不轻,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回头看向众人的方向,小脸惨白。
这厢,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些人已是哗然声、议论声响起。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怎么就掉下去了?”
皇帝黑了脸。
卞惊寒“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席间的冯老将军已对着那些下人嚷嚷开了:“快,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救人啊!”
下人还未反应,卞惊寒先对着众人朗声开了口:“诸位,请稍安勿躁!”
说完,朝一旁的管深快速递了个眼神,便飞身而起,紫袍簌簌,朝出事地点而去。
管深会意,连忙转身点名喊了几个家丁:“薛富、薛贵、田大、毛天,快去救人!”
几个家丁领命,飞快朝湖边跑去。
再说弦音这边,其实湖边的水并不是特别深,对于她一个在现代会游泳的人来说,想要爬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她不能起来啊!
她来着大姨妈呢,衣服上的经血经过湖水一浸,想都不用想,肯定会晕染成更大片,而裹在外面的彩幔,一打湿也会紧紧沾贴在身上,所以。。。。。。
最要命的,下面的血还在出不是。
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倒霉?她只知道,这般上去,肯定难逃一个死字。
所以,在没有想到对策之前,她可不敢贸然起来,干脆捏了鼻子,潜到了湖底。
幸亏现代的她,生于海边,从小玩水,游泳潜水都擅长。
春日的湖水还寒得刺骨,可是她早已顾不上这些,双腿踢着水,脑中快速思忖。
而且,她悲催地发现,这样潜在水底也根本不行,因为她周围的水已被她的身上的血染成了淡淡的红色,时间一长,定然会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