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修罗皇后-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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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侯府
魏英然静坐在灯下,手中拿着一卷画轴,解开画轴上的红绸,画卷在桌上平铺开来。
只见画中人身着素白长裙,盈立在薄雾萦绕的山涧,明眸皓齿,浅笑嫣然,翩然脱俗,但额间一粒朱砂痣却又带着十足的魅惑,更加衬出她不凡的绝色。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手指轻抬小心的抚摸着画中人的轮廓,嘴角溢出浅笑。
“彭墨,你是我的!”
片刻,凉薄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带着一股王者的气势。
“吱呀”
门开了,魏英然抬头,看着走进来的平安。“何事?”
平安走近几步,恭敬道:“世子,思妍郡主下月会携和亲旨意到达京都。”
“恩,我知道了。”魏英然轻轻点头,面上无甚波动,目光依旧落在桌上的画中人身上。
待平安看到了画卷中的女子后,诧异的瞠大了眼睛,他看的出这画是世子的手笔,本以为世子只是玩玩,没想到竟是认真的吗?
思忖了一下,开口道:“世子,主上说您的婚事。”
魏英然抬头,无波的眸子泛起冷意,静静的审视平安,启唇打断他的话,道:“我以为我才是你的主子!”
平安心生畏惧,不敢直视魏英然的目光,颌首道:“属下失言,请主子责罚!”
魏英然看他一瞬,淡淡道:“下去。”
“是。”平安咽了咽口水,颌首退下。
魏英然小心收起画卷,眸光深沉,他的婚事只能由他自己做主,谁都别想能掌控他的命运!
子时过半,金修宸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人,宠溺一笑,捏着她的小脸,柔声道:“墨儿,醒醒。”
彭墨将他的手拽下,口中不满嘟囔一声,接着又睡了。
金修宸看着轻笑出声,自语道:“谁说你向来浅眠?”说着起身,连同怀中的她一起抱起来。
突然的腾空让彭墨一惊,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看抱她的人,待看到金修宸熟悉的下颚时,她又放心睡了。
金修宸抱着她来到内室,看到衣架上的衣服,低头问着怀中的人。“衣架上的衣服是等会儿要穿的吗?”
当然,并没有人理会他!
金修宸摇头失笑,将她放在圈椅上,拿着衣服给她一件一件穿了。
彭墨睡着,被他一会儿抬胳膊一会儿抬腿的摆弄,睡意去了大半,只是也不睁眼,就由得他去做。
“倒是不知你这么懒?”金修宸打趣。
彭墨闻言笑了笑,道:“殿下厌烦了吗?”
“当然!”金修宸认真点头。
彭墨睁眼,惊诧看着他,他刚刚说当然?他厌烦她了吗?
金修宸看她呆愣的样子,轻轻一笑,蹭了蹭她的鼻尖,笑道:“这样的日子我早就厌烦了,现在每日都在想着娶你回去呢。”
彭墨呼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环住他的脖子,委屈道:“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她无法忽视刚刚那一刻心中的恐惧不安。
金修宸抬眸看她一眼,道“你见过谁主动放弃自己性命的?”与他而言,她是比生命还重要的,要他放弃,除非死别!
彭墨被他的话说的怔了怔,他将她比作性命吗?
失神间听他嘟囔。“这东西看着好看,怎么这么难系?”
彭墨看他手指笨拙的系着她腰间的佩带,却总不得其法,笑道:“是殿下太笨。”说着拿过他手中的佩带,三两下系好。
起身站在镜前看了看,点头道:“殿下穿衣的手艺不错。”
金修宸听她打趣,勾唇笑道:“还有待练习。”特别是那个佩带。
“练习?和谁?”彭墨转身,水眸亮晶晶的盯着他。
金修宸桃花眼中含着柔和的笑意,看着她认真道:“除了你,本王想不到其他人!”上前一把抱起她来到外间梳妆台前,放她坐下,道:“我去唤流萤给你梳妆。”
彭墨看着他的背影想象着成亲后的情景,胸中溢满了幸福,不觉笑出声。
流萤进来,看到彭墨笑得窝心,笑问:“主子在笑什么?”
彭墨自然不会说,摇头不语。
收拾妥当,彭墨系上披风穿上,带上风帽,遮掩住眼鼻,只露出一个光洁的下巴。
因不能惊动将军府巡夜的人,所以彭墨是由金修宸抱着越墙出去的。
齐辛早已经驾车等在府门偏角,看到二人出来后驱车上前,跳下马车恭敬道:“殿下,王妃。”
“可准备好了?”金修宸警惕的看了看黑黢黢的街道。
“已经准备好了,殿下放心。”齐辛颌首。
金修宸点头,扶着彭墨上了马车,随后也跟着钻进去。
马车迅速驶离,为避开城中偶尔的巡防兵,齐辛是避着主街道走的,绕了一会才来到刑部大牢。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七六章 地狱归来 复仇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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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墨下了马车,抬头看着大牢门外高悬的匾额,眸光瞬间犹如冰凌。
前世,将军府阖府上下三百四十二人就是被羁押在这里,受尽百般酷刑后被斩首!
噩梦般的记忆从脑海中窜出,她浑身发抖,蚀骨的恨意难以抑制的从每一处毛孔中钻出。
金修宸察觉到彭墨浑身散发的冰冷和杀意,微微皱眉,上前抓住她的手,却被冰凉的触感而惊了一下,紧张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他醇厚的声音犹如天籁,将沉浸在血腥思绪中的她召回,垂眸一瞬,待恢复了平静才抬头,看着他眸中的紧张和手掌紧握的力量,她有些苍白的嘴唇扯出一抹笑,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有点冷。”
金修宸紧皱的眉头没有松开,深深看着她,在触到她眸中的躲闪后,垂眸淡淡道:“秋凉了。”说着将她的披风拢紧。
彭墨默默看着他的动作,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知道刚刚的异样太过明显,他一定是疑惑的,但是他却没问,因为他知道她不会说。
厚重的牢门打开,扑面而来酸腐潮湿的气息,彭墨皱了皱眉,这个味道她并不陌生,前世闻了太多了。
金修宸牵着她的手,借着油灯散发出的微弱光亮向里走去。
一个狱卒模样的男子迎上前来,拱手道:“属下参见王爷。”姿态恭敬。
金修宸看了看他,淡淡道:“起来吧。”
狱卒直起身,垂目道:“时间紧张,王爷请随属下来。”说着转身向里走去。
金修宸紧了紧彭墨的手,低声道:“里面有些污秽,你做好心理准备。”
这牢里关押的都是死刑犯,酷刑自是少不了的,虽不至于血流成河,但也是皮开肉绽的。
彭墨知道金修宸的意思,点了点头,这一刻她等了好久,怎会害怕?
再向里走,就来到一个形似大堂的地方,一个十字木架,上面的血迹干涸了厚厚的一层,虫蚁爬蹿,十字架后面的两面墙上摆满了刑具,刑具上无一例外的全是血迹。
她能想象前世家人受刑时的样子,忍住眸中的眼泪,压下心痛,跟上狱卒的脚步。
齐辛咽了咽口水,他作为暗卫,执行过的任务不在少数,但是看着这些刑具也不免有些恶寒。
他杀的人往往都是一击致命,不像这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牢房很大,越向内走油灯的数量越加的少,脚下是厚厚的淤泥,腐臭的气味更加的浓郁。
金修宸看着两侧牢房里的死囚犯,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些陌生的片段,瞬间消逝,他捕捉不到,细细一想,头就剧烈的疼了起来。
彭墨察觉了金修宸手指的僵硬,侧首看过去,就看到他紧皱眉头的样子,低声问:“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狱卒听到声音也停下了脚步,折返回到而二人身边,道:“主子可有不适?”
因避讳着两侧牢中的人,所以狱卒说话就隐晦了很多。
金修宸摇了摇头,头疼的感觉依旧没有缓解,看彭墨紧张,轻轻笑道:“没事,就是头有些疼。”
狱卒闻言道:“这里空气混浊,主子乍然步入这里或许是觉得闷?”
彭墨看他脸色都白了,心疼道:“你在外面等我,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那怎么行?”金修宸不同意,这里阴暗潮湿,各样的犯人都有,他怎么放心?
狱卒看金修宸紧张这女子的态度,悄悄的多打量了一眼,只是她的容貌被风帽遮掩着,油灯又昏暗,他看不清楚。
“怎么不行?你若不放心,就让齐辛陪我进去。”彭墨指了指跟在身后的齐辛。
齐辛闻言上前道:“主子放心,属下定寸步不离。”
金修宸实在头疼,脚步都有些不稳,未免彭墨看着担心,只能强行忍住,点头答应,看着三人进去,他仓踉退了出去。
彭墨跟着狱卒来到牢房的最深处,一间单独的牢房外。
牢门上方点着一盏油灯,豆大的亮光连一丈都不足以照亮,四周一片混沉阴森。
只是这样的环境比起前世的她还是好太多了,前世她连一盏油灯都无,在漆黑的牢狱中度过了噬心削骨般的日子。
狱卒转身,颌首道:“这里就是关押赵氏的牢房,姑娘有两刻钟的时间,属下先行告退。”
彭墨点头道:“辛苦。”
狱卒忙称不敢,与齐辛打了招呼退了出去。
彭墨侧首看了看齐辛,齐辛立即垂首后退几步。
她摘下风帽,摸出袖中的火折子,点燃后探进牢房内,看到缩在墙角的一团黑影,红唇微勾,轻声唤道:“表姐,你睡了吗?”
片刻,黑暗中响起悉悉索索的声响,就看一个赤足,浑身血污,蓬头垢面的女子走了过来。
赵青水借着光亮看清了牢门外的女子,膛大了眼,瞬间扑在牢门上,抓住她的袖子,激动道:“彭墨,你是来救我的吗?快救我出去!这里太恐怖了!”
彭墨用力拽回袖子,看着印在袖子上的污渍,她轻轻皱眉,缓慢柔声道:“表姐想让我怎么救你?”
赵青水看到彭墨后,一颗心激动的无以复加,并未发现她浑身散发的冰冷,也似乎已经忘记了以往的不愉快。
此刻只将彭墨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眼中满是希翼的光亮,想了一下道:“你去求皇上不不,你让姨母和两位表哥去求皇上,就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
“祥嫔娘娘与赵侯爷联合晋王算计将军府的时候,可想过今日会有求于我?”彭墨淡淡打断赵青水的话。
火折子的光在二人中间燃烧,照映着二人脸上的表情,一恬淡,一惊诧。
“祥嫔娘娘很惊讶?”彭墨看着她轻轻一笑,又道:“是觉得我不该知道这件事情,还是觉得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谈论这件事情?”
祥嫔娘娘!这个称呼在前些时日还是她和忠勇侯府的荣光,但是现在,是无尽的讽刺。
她只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皇家罪妃!
赵青水怔怔的看着彭墨,嘴唇瓮动,艰难的扯出一抹笑,道:“表妹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咱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是最亲的一家人,说什么算计不算计的。”
彭墨佩服赵青水的镇定,在这个时候还能打亲情牌,若是今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