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木而栖-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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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负责人正在跟陆泽漆说话,没想到她如此一问,停了一下,望着她。
于苏木才发现自己不经意间打断了别人的交谈,挺没礼貌的,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刚刚有点儿走神。”
“没事。”那负责人笑呵呵地说,“用无人机喷洒农药大概需要两小时。”即使二少没介绍她是谁,但从一开始便将两人亲密举止收进眼底的负责人,当然明白她跟二少的关系。
“原来如此。”于苏木又问,“每天都是这个时辰开始洒吗?两个小时后,天是不是都黑了?”
“嗯,是。”负责人耐心地回答,“基地员工下班时间是晚上六点半,要等到下班人都走了以后,才开始大规模喷洒农药。这种秋季,天黑得早,大概八点左右天便暗了。”
“哦。”于苏木应了一声,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负责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只觉这姑娘好生有趣,最初忽然提出一个问题,得到答案之后,又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禁觉得二少喜欢的女人果真不同凡响。
晚上自然有饭局,饭桌上除了基地负责人之外,还有一些泽仁总公司的高层。
席间,大家就基地的事情聊了聊。
“说起来这次虫灾来得太奇怪,莫名其妙多了那么多害虫,却偏偏找不到原因。”
“负责守夜的员工也说,他们一晚上都守在基地,根本没有任何人出现,可第二天,基地又莫名其妙多了许多虫子。如果再调查不出,都要往灵异事件那块想了。”
“我倒不这么认为。”有人说,“凡事发生一定有原因,没原因只能是没找到其中的关键点。这样说,你们有没有听说过b市当年发生的一件神秘事件?”
这人如此一说,其他人纷纷好奇:“什么神秘事件?”
“当年我在b市郊区上班,那边空地上有间屋子,是那种荒废了很久的。大家都传那是鬼屋,因为一进去便能感受到屋子里格外寒冷,以及那种仿佛有人在耳边吹气的‘呼呼’声。当年我们厂子在那边,没有一个人敢靠近那间屋子。忽然有年冬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雪,那间屋子发生了一场大火,来了很多警察。据说是因为一起绑架案,被绑架的少年将那屋子一把火烧着了,逃了出来。也是因为那少年放的一场火,大家才发现屋子里的构造,屋子地下是曾经战火年代的防空洞,所以总能听见‘呼呼’声,其实是防空洞里风呼啸的声音,根本不是什么鬼屋。”
陆家二少爷当年被绑架的事情被陆家封锁消息,旁人只知道那里曾经发生过一起绑架案,却不知受害者是谁。
所以当有人在饭局上当作谈资谈论时,江梁一行人却已明白是什么事。
这群人大概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他们口中说的那少年此刻便坐在他们身边,表情淡然地听着他们谈论自己。
“这事我曾在新闻上看到过,只是不知道那被绑架的少年是谁,那时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却能一把火烧了那屋子逃出来,也是厉害。”
“听说他还将一名受害者救了出来,新闻上说的是一起人口贩卖案吧?”
“……”
于苏木望着身边的男人,他静静地听着他们谈论,神情平淡得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
“所以我觉得这次虫灾事件一定有原因,只是还没有找出来罢了。”
这时,陆泽漆才淡淡地开口:“很高兴你能这样认为。这应该是一起人为策划的虫灾。目前最关键的一点,是需要找出对方用什么方式将这些虫引到基地的。”说着,他举了举手中的杯子,“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们。”
二少不喝酒,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大家纷纷起身,发自肺腑地认真道:“当初泽仁集团只是一间快要倒闭的制药厂,发展至今,什么困难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迟早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是啊,这段时间我总想起泽仁最艰难的那段时期,比起那时,这次虫灾又算得了什么!”
“来,敬二少,我相信在二少的带领下,泽仁将越来越好!”
陆泽漆喝完一杯茶之后,继续道:“你们继续,我有事先走了。”说完对荀超说,“吃完饭,你组织一下后面的娱乐活动。”
荀超点头:“好。”
众人起身:“二少慢走!”
陆泽漆点点头,对于苏木示意:“走吧。”
“好。”于苏木起身,跟他一起离开了包厢。
part6
出了酒店,陆泽漆牵着于苏木往马路对面走,于苏木望着街道的景色竟觉得有几分眼熟。
那天早上,她匆匆从陆泽漆的家离开后,便是在这条街道上打车去酒店,所以饭店对面便是陆泽漆的家?
于苏木猜测得没错,陆泽漆带着她穿过马路之后,便来到名为“西苑”的别墅区,一直走到一间熟悉的房子门口。陆泽漆输了密码后打开门,让她先进去。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于苏木对于这间房子还是陌生的。
意料之中,这间房子的格调是她没见过的欧式风格,欧式奢华的大吊灯,特有的曲线花纹,每一处都展现了它的豪华,仿佛迫不及待想要告诉别人,这家房子的主人很有钱以及十分有钱。
于苏木问:“不是说有事吗?”
陆泽漆笑笑:“不这么说,怎么能中途退场?”
他倒了两杯纯净水,将其中一杯递给她:“不想让你无聊太久。”
原来他已经看出她在饭局上很无聊了啊……
于苏木坐在沙发上,捧着水杯静静地喝。
陆泽漆将外套脱了扔在一边,里面是一件黑色v领短袖t恤,于苏木看着,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他穿这件衣服时的感想。那时她便觉得他这样穿,真是好性感啊……
她低头借由喝水不去看他,感觉到他在自己身边坐下,也不敢回头,只听他问:“现在时间还早,想出去玩吗?”
她摇头:“不要了,难得今天有点儿时间,你好好休息。”
她感觉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却不敢回头。
“你呢?一起休息?”
“好……”刚应下,她却又觉得不对,什么一起啊……听着怎么那么容易令人想入非非呢……她赶忙摇摇头,依旧不敢回头看他,“你先休息,我还不困。这里这么大,应该有客房吧?我如果累了,自己去客房就好。”
“苏苏……”忽然,他轻唤了一声。
她一激灵,问:“怎么了?”
“你在紧张什么?”
“啊……我没有啊?”
“没有?”他起身,从身后将她揽进怀里,炽热的气息立即笼罩了她,她感觉他在她的耳骨边轻声问,“那为什么你一直不敢看我,嗯?”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让于苏木脸红心跳,她心虚地反驳:“我没不敢看你……”
“是吗?”他说,“转过头,看着我。”
于苏木咬牙,刚转过脸,与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几乎相贴,他双眸漆黑深沉,仿佛有穿透力,能看进她心里。
于苏木心一紧,心里有只鸵鸟,只想将脸埋下去,承认自己真的不敢看他。
她双眸微垂,刚想转头,下一秒,唇便被他吻住。
她浑身一僵,但觉得唇上微痛,嗯……他竟然咬了她一下……
退开后,陆泽漆黑眸中闪烁着一抹笑意:“好了,不逗你了。”
于苏木似乎没从他的吻中反应过来,愣愣地望着他起身往卧室走去。
陆泽漆每次回家都有先洗澡的习惯,此刻走进浴室放了水,去衣柜拿了一件浴袍,指尖划过一件印花女式家居服时顿了顿,绕过它,拿了一件白色衬衫。
他将衣柜关上后,便看见站在门口望着于苏木。
“我放好了水,一会儿你先去洗澡。”他说完,将手上的白色衬衫递给她。
她走到他身边,接过他手中的白衬衫,却站着没动,问:“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不敢看你吗?”
“嗯?”陆泽漆正欲将身上的衣服换下,听见她这么一说,挑眉望着她。
于苏木将衬衫搁在床边,一步步走向他,直到在他面前站定。
她望着他,深呼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淡然:“还记得你第一次在教室门口等我一起去吃饭吗?”
“……”
“我记得。恤和牛仔裤,露着漂亮得令女生都要嫉妒的锁骨,性感得无可救药。那时很多女生在背后议论你,说,陆学长好帅啊……”她学着那些女生说过的话,“好看得令人想一口生吞了!”
“……”
“是不是有点儿夸张?”她问,“可是我觉得一点儿都不夸张,那时候的你和现在一样……好看到令人真的想咬一口啊……所以,可以吗?”
她忽然如此一问,任是陆泽漆这般聪明人,也猜不透她心中的想法,问:“可以什么?”
嗯……
她倾身,微微踮起脚,在他v领的锁骨口轻咬了一下,不算太重,像他与“拖把”玩闹时,“拖把”嬉闹般地咬他一口,却很快便松开,一点儿也不痛。
可咬了人的某人却已面色通红,似乎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般,低着头完全不敢再看他,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了。”便拿着白衬衫匆匆往浴室走去。
陆泽漆站在原地,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修长的手指抚上锁骨的位置。她虽然咬得轻,那里却也留下了她小小的牙齿印,耀武扬威地向人证明,这里已经烙下了她的印记——于苏木专有。
part7
咬完人后逃进浴室的于苏木躲在门后面,一张脸红得欲滴血。
怎么就……真的咬上去了?
她咬着唇,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脸红似火,眸若含烟……说好的淡定,每次一遇见陆泽漆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
她的食指轻轻抚在自己唇上,为什么她刚刚竟然觉得口感……挺好的?
下一秒,她懊恼地捂着头,暗骂:于苏木,你疯了吧!
于苏木洗好澡后,并没有立刻走出浴室,在门前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确定自己能够保持平常心去对待外面的某人,才打开门走出去。
室内很安静,陆泽漆似乎不在。
于苏木望着这间眼熟的卧室,深蓝、灰与白的欧式装扮,少了几分客厅中的奢华与浪漫,多了一份男性主人的沉稳与气质。
她不敢去看中间那张引人遐思的床,快步走了出去。
客厅里没有陆泽漆的身影,她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最后在茶几上发现他留下的字条:出去买点儿东西,马上回来。
这是于苏木第一次看他写字,竟是写得一手标准的欧体,严谨公正,遒劲有力。
他一定是小时候练过吧?小时候父亲也常买字帖给她临摹,她却不喜欢,以至于上初中那会儿,班主任点名批评班上字丑的前五名,其中第三名便是她。
那时她羞愧过一段时间,老老实实临摹父亲买的字帖,不过三天的工夫,羞愧便被抛弃在脑后,以至于现在她的字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正当于苏木沉浸在欣赏男友漂亮的字体当中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她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是陆学长回来了?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