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冤家,狼王入帐来-第3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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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嚣张的笑声,让他非常不舒服。
此时听到秦秀芝的痛苦,他的心更沉了。整理了一下情绪,他轻轻敲了敲门,”皇后娘娘,你可好?”
他一时不知道要问什么,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来见秦秀芝。
正沉浸在无限悲伤的秦秀芝猛然听到男声问话,先是一愣,继而一惊。白沐尘的声音无论多低,她还是一下就听了出来。
绝处逢生般的惊喜。
她仍了披风踉跄着冲了出去。不过很快她便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脚步,手指几乎陷进门框,身子也无力地滑落靠在了门框上,擦了一把泪,悲伤道:“王爷来做什么?如今奴家狼狈至极,实在羞于见故人,恨不得立刻死掉”
“死能解决问题么?”门外白沐尘低沉地问了一句。
秦秀芝的泪又落了下来,“他竟然怀疑太子是”
她有些说不出口,只紧紧咬了嘴唇。白沐尘何其无辜,自己与他清清白白,互相心仪时,连拉手的次数都有限,而此时他竟然被皇上认成奸夫。
门外白沐尘沉默了片刻,又道:“秦家的老小我会保下,你放心。”
秦秀芝的心里感动异常,她看了看自己已经生了冻疮的手,“王爷,奴家求你一件事,求求太子吧,如果他被废掉,只有死路一条”
白沐尘透过门缝,看到秦秀芝一身颓废地靠在门框上,模样无比凄凉,他的脑海一瞬间闪过很多若干年前的画面。
初见她时,她是那么可爱的小姑娘,她不去讨好那些有母后、母妃的皇子,也不去与那些贵胄之子搭话,偏偏看见角落里备受冷落又沉默的自己。
记得那时,自己的武器就是冷漠,那冰冷让别人却步,唯独她亦步亦趋跟在自己后面,“尘哥哥”地唤着,安心地接受着自己的冷淡,并且因为自己偶尔回答她一句话,而绽开纯真的笑。
那温暖一直让自己难以忘怀,是在无数孤寂的时候慰藉自己的存在。即使如今与她没有男女之情,但那份感激之情依然在,
他的唇抿了抿,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字,“好。”
一个字,力抵千钧。
秦秀芝知道,白沐尘承诺了就一定会去做,她泪流满面,“尘,谢谢你,是奴家对不起你”
“过去的事莫要再提,你先在这里忍耐段日子,好歹等我想办法出来。”白沐尘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沉着俊脸,一面望着院落里的荒草,一面缓声道,“我要走了,你保重。”
“尘,来世我再报答你的恩情”
白沐尘闻言,没有再说话,只手心紧攥着,举步离开。
…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走远了,秦秀芝逼着自己起身,用几件旧衣衫结成一个长条,登上凳子,将那布条甩到房梁上,然后打结。
太子有了保证,她就安心了,自己宁死也不会腾出皇后这个位子。
“白沐松,我在阴间等着你”说完,她将套子套在自己下巴处,毫不犹豫踢了椅子,让身子悬空。
几乎同时,门上的锁被大力扯断,一道挺拔的身影冲了进来,跃至半空,将秦秀芝的身子抱了下来,放在了床上。
“你做什么?!你死容易,太子以后怎么办?”白沐尘紧蹙了修眉,几乎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清冷的凤眸染着薄怒,“你聪明如斯,竟然看不到这一层么?!”
秦秀芝看见白沐尘,恍如隔世一般,抓住他的手臂掩住脸再次痛哭起来。
白沐尘手臂动了动,最终没有抽开,只任由她宣泄着悲恸的情绪。刚才告辞后,他走了一段就感觉对方说的话有些不对劲,所以果断跑回来,结果遇上了刚才的一幕。
一直等对方稍稍恢复了一些,才慢慢将手拿开,坐在离她比较近的破旧的绣墩上,神色依然清冷,缓缓道:“太子那么小,你忍心甩手?”
秦秀芝水眸射出一抹恨意,转瞬而逝,轻声道:“他在逼我,逼我就是在逼太子。如今你帮我保太子,我就是死也不会疼开腾开这个位子,这样,我的孩子依然是皇后所出,依然是最尊贵的皇子”
“然后呢?”白沐尘清冷的眸子迎上对方略带空洞的水眸,“一个没有了母后的太子,是你希望看到的么?”
秦秀芝没有回答,只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担心白沐尘看到,她将袖子掩了掩。
白沐尘早看见了那双生了冻疮的手——那双曾经保养的很好的手,现在手背一片红肿。
他看了一下,屋里连个火盆都没有,屋里阴暗寒冷。这样的环境对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女子来说,实在是恶劣的折磨,那个人果真是没有半点情分了。
“我对他是彻底死心了,也不指望他会良心发现。”秦秀芝嘲讽地笑了笑,眼眸的泪在打转,只是被她噙着,没有落下来,犹豫了一下,她叹口气,“其实我如今这个样子,最不希望被你看见”
白沐尘没有接话,从空间拿出一个小巧的手炉,还有一小包木炭,递给她,然后有掏出一个白玉小瓶,“这是上好的冻疮药,你抹上,很快就会好了。乱七八糟的想法再不要有了,命是你自己的,你若是不珍惜,没有人会珍惜。我救你一次,不可能救你每一次。秀芝,你是个聪明的女子,只有自己活着,一切才有希望”
这次,他没有唤对方皇后,而是叫了很久之前会叫的名字。他希望她可以振作起来,就像十几年前那样明媚、优雅,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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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条件
秦秀芝看着手炉,还有那白玉药瓶,心里的酸痛难以形容,只抬起泪眸,轻声道:“尘,谢谢你”
看对方情绪稳定了一些,白沐尘也不准备多呆,起身顿了一下,“答应我,莫要做傻事了,好不好?”
秦秀芝点点头,勾出一个温柔又坚强的笑,“我答应你,会好好活着——我知道你会救我们母子的”
白沐尘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来,正遇上看守的宫女。
“皇后刚才差点出了意外,若是她有了差池,本王看你还有你全家的脑袋都保不住。若想活命,莫要走漏什么风声——好好照顾皇后娘娘,若是再怠慢,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活到二月。”
白沐尘睁眼都没有去看那个宫女,昂然出了冷宫。
…
出了皇宫,他一言不发上了马车。
清风与明月看得出白沐尘的脸比任何时候都要阴沉、冷漠,彼此心里都有了一些判断。
“事情进行的不顺利?”清风骑上马,跟在马车后面,隔空传音,对明月说了一句。
明月也跨上了马背,正一脸思忖,考虑想象白沐尘入宫里经历的种种可能,听到清风的问话,点点头,“看样子是,不过以王爷的性子,他要是想保秦家,皇上肯定没辙。”
这件事对自家王爷来说难度不是很大,按照正常的情况,他的脸不应该这么黑,能让他脸这么黑的,肯定还有别的事情。
不过,此时此刻,他们谁也不敢多问。
回到王府,白沐尘将自己关进了书房,不是看书,就是写着什么,总之,就是没说一句话。
清风与明月在门口守到夜半,也没有听自家王爷说一句话。
第二日,白沐尘带着人拿着祭品前往皇家园陵祭祀,并且住了下来,每日诵经、打坐,洒扫,別事不做。
…
一直到了二月中旬,白沐尘打算动身回京城时,皇陵迎来了一位访客。
当清风进来禀告时,白沐尘冷笑了一下,淡淡道:“叫他进来。”
他坐在临窗的看上,看了一眼炕桌上摊开的经书,眉眼携着冰雪,慢慢翻阅了几页,眼角扫了外面一眼,看见汾阳公大摇大摆跟在清风身后进了院落,上了台阶,掀了帘子进来。
“见过王爷。”汾阳公还懂得礼仪,先给白沐尘行礼问安。
白沐尘神色不变,淡淡道:“汾阳公大老远来这里,可是有急事?”
汾阳公起身,也不等白沐尘让座,便自行坐在了距离对方最近的椅子上。
清风的脸色一下就拉了下来,却被白沐尘眼眸示意,最后他哼了一声,立在了一边。
“在下今日前来,不过是奉了皇上的意思,前来与王爷见面,”汾阳公一脸趾高气扬,将下巴扬得老高,“想必王爷也知道是何事。”
白沐尘拿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放下,缓缓道:“本王愚钝,还请明言。”
看白沐尘这么不识相,汾阳公冷哼一声,带着质问的口气道:“皇上最厌恶贪墨,秦家犯了忌讳,就应该人倒霉,王爷何必为难皇上呢?你如此护着秦家,摆明要与皇上做对!你这样做的后果可是很严重呢!”
“是么?”白沐尘嘴角勾起一个嘲讽,凤眸带着点点寒光看过去,“你敢威胁本王?”
汾阳公被白沐尘一闪而过的杀气惊了一下,然后努力振作,梗着脖子道:“王爷,在下并没有威胁之意,说的都是事实。”
“你说吧,皇上来叫你到底做什么了。”白沐尘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奔主题。
汾阳公看白沐尘如此的直白,也不拐弯、铺垫了,凉凉一笑,“皇上说,秦家人也可以免去罪过,不过,需要王爷答应两个条件。第一,王爷要将爱子玉郎留在京城;第二,交出你手中的十万云中骑。”
“住口!皇上的云中骑已经交出去了,剩下的是我们王府的护卫军,用来守护背景与东江的!”清风在一边忍耐了好一会儿了,此时再忍不住,终于出了口。
相对与清风的怒火,白沐尘的表情平静,他的修指轻轻摩挲着经卷,淡淡道;“玉郎是本王的爱子,他不可能离开母亲;云中骑剩下的,是燕国北部与东部的命脉,先帝有令,不可动。本王已经交给了皇上大部分,已经算是违背了先帝的遗旨,故剩下的不可能动。”
他没有说拒绝的话,但每一句都是拒绝。并且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汾阳公被白沐尘的轻描淡写噎得瞪圆了眼睛,继而他冷笑了一下,道,“王爷,你要皇上退那么大的步,就不能拿出一些诚意来?”
“这不是诚意,汾阳公,”白沐尘淡淡一笑,那魅惑的笑中包裹着利刃般的微笑,“这是逼迫。”
屋里的温度本来就不高,而现在汾阳公忽然就感觉到温度明显的下降,再看看身边罗刹一样的清风,还有炕上那位云淡风轻的王爷,他心里有一丝后悔——怎么就冒冒失失奔来了,若是这位一个不高兴将自己清理了,只怕皇上也不会将对方怎样。
有了这个判断,汾阳公的口气不由就和缓了一些,但又想着自己代表皇上,不能失去气势——虽然在这冰山之花面前,脑袋扬得再高,也感觉低人一头。
他挺直腰板,道:“王爷,在下觉得人应该聪明识时务。今日皇上颁了一道旨意,将皇后将为静妃——秦家人犯了这么大的错误,皇后不可能不受牵连。当然,还有别的原因。总之,这秦家人让皇上非常不痛快,你何必要忤逆皇上的意思呢?”
“你也是燕国人,尽管本王在军务上没见你有什么建树,但秦阳公的威名你不可能不知道吧?你的女儿因何进宫,因何受宠,你又因何爬上这爵位,你我心知肚明——你是手脚干净的么?”
最后一句话,白沐尘的嘴角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