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劫之缘措-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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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老,陛下的身体到底要不要紧?”
“啊?”康老抬眼看了看和他并肩而行的凌嚣,撇了撇嘴:“不好说。”
“什么叫不好说啊!您刚才不是说一时半会儿没事儿么?怎么现在又不好说了?”凌嚣向康老追问道。
“恩……”康老沉吟半晌,依旧甩着胳膊,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齐王的脉象的确奇怪。老朽行医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然后呢?”凌嚣追问道。
“然后?”康老抬头白了凌嚣一眼,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沉不住气!毛毛躁躁的。“然后老朽刚才和冬瓜大师讨论了一下齐王的脉象。”
“冬瓜和尚?”凌嚣拧着眉,仔细回忆着所有关于这个名字的一切。
“就是那个给太后调理身体的秃瓢?”
“……人家是和尚……”
“和尚不是秃瓢么?”
“……太后叫他‘大师’……”
“大师是个和尚!”
“……那和尚是大师……”
“那大师是秃瓢!”
“嘿,我说你这年轻人,怎么就……”康老被凌嚣绕的有点脑子转不来弯儿了。
“好吧,说重点!”凌嚣也懒得在“大师”和“秃瓢”之间与康老争辩。眼下最重要的是齐王的病情。“您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恩……”康老捻着胡子,抬眼望向无尽的苍穹,想起冬瓜和尚跟他说的话,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如果齐王的病无法自己给出解释的话,难道真要相信冬瓜和尚那怪神乱力的话?他想了想,对凌嚣道:“恩……冬瓜大师跟老朽说……”
“说什么?”看着康老半天支支吾吾的,凌嚣有些着急,脱口追问道。他担心自己离开的时间太长,会有问题,又担心齐王会不会忽然心口疼加剧。
看了凌嚣一眼,康老沉声道:“他说,这病症……是齐王命中的劫,无药可医!”
凌嚣听完,当时就愣住了。不管是脚步还是思维,全部愣住了。“劫”?找不出病因就说是“劫”?这是哪门子的理论?要不是现在急着带着康老赶去齐王的寝宫,他肯定是要杀到冬瓜和尚那儿,抓着那个秃瓢质问一番,打开那光秃秃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康老完全没有理会凌嚣的反应,依旧甩着手,老神在在的向前走着。边走边摇头。走了一段,他举起右手,伸出两个指头,头也不回的沉声道:“两年,最多两年半!”说完,停下脚步,扭头对呆若木鸡的凌嚣道:“过了两年半,齐王便可不药而愈!”说完,转过头,丢下仍然没有反应过来的凌嚣,甩着手,沉稳迈着步子,向齐王的寝宫走去。
一阵夜风吹过,吹的鬓角的头发打在鼻子上,凌嚣不由打了个喷嚏。才发现康老已经朝着齐王寝宫的方向走远了。他想了想,拔腿朝大殿的方向走去。不知道齐王现在怎么样了,他有些放心不下。
凌嚣刚赶回大殿,便看到的是这幅样子:沁湄捂着散乱的头发,跪在殿上,齐王捂着胸口,身体前期的半趴在身前的小几上。豆大的汗珠滴落到地上。而群臣正张大了一切他们脸上能张大的东西。不知道接下来这场面应该如何是好。看上去好像是这个姑娘把齐王气的不轻,看样子,这姑娘是小命难保了。
三步并作两步,凌嚣迈到齐王身边,这会儿也顾不得君臣之礼,在齐王身边单膝跪下,小声问道:“陛下感觉何如?”
齐王右手捂着心口,左手使劲握着椅子把手。右手食指向上翘翘,向前指了指,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她……去梳洗……扶我……进去……”
凌嚣楞了一下,点点头,召过站在明景帝身边的冯公公,低声说了几句话,便在群臣诧异的目光中,搀扶着齐王,往大殿后的偏殿而去。
“陛下有旨——”冯公公长长的唱了一声,看着表情各异的朝臣:“宴席继续!”
说完看向跪在地上的沁湄,和跪在沁湄身边的侍女,朝他们走去,走到沁湄身边,单手扶起沁湄的胳膊,笑道:“来人啊,带沁湄姑娘下去梳洗。”
沁湄有些疑惑的看着冯公公。“下去梳洗”?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齐王不打算怪罪与她?可是,她今天闹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这样,没事儿了?
冯公公看着脸上写满疑惑的沁湄,目光顺过去,看着沁湄的头发笑道:“真是漂亮。”说完凑近沁湄,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陛下没生您的气!”说着指了指周遭几个被殃及的“池鱼”,接着道:“快去梳洗一下,快点儿回来啊。”
坐在对面的慕容琳霜歪着头,看着冯公公。齐王居然没生气?他为何不生气?沁湄如此在殿前失仪,他居然都不追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放过了?
慕容琳霜还在想着,就听见身边的人因为齐王的忽然离去而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齐王会忽然离开?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沁湄的气?可是,如果生气的话,沁湄已经被拉下去了吧,不会让人带她去梳洗啊?
冯公公眼睛一横,放开扶住沁湄的手,全场扫了一眼,低头想了想,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对着场内说道:“各位大人,陛下今儿高兴,多喝了几杯,有些上头,去后殿歇息片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十六章 惊鸿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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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老半眯着眼睛,右手搭在齐王的手腕上,眉头深深的沉了下去。现在的脉象比起上午的来,那另外的声音更加清晰。跳动也比上午要更有力度。让康老着实吃不准。想了想,他对齐王道:“陛下,老朽有些吃不准陛下的脉象。不如……”他顿了顿,像下定决心般的慎重对齐王继续说道:“不如让冬瓜大师也来为陛下诊一下脉象吧。”
齐王有些惊讶的看着康老。要知道,康老的医术可是深不可测的。就是这样的妙手神医居然也需要和人一起商量自己的脉象。到底这是怎么了?
“康老,您真的相信什么‘缘’啊‘劫’啊的?”凌嚣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哼声:“我看那个秃瓢就是来骗人的!自己没本事就拿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来打哈哈!”
康老沉默了半晌,把手从齐王的手腕上拿开。说实话,听过冬瓜和尚说了齐王的病因后,他也很惊讶。任何病都会找到原因,也都会有解决办法。冬瓜和尚的这样的解释,在康老看来,的确欠妥当。但是……冬瓜和尚也是的确治好了太后的眼疾。而且先前去找他的时候,还没跟他说明齐王的脉象,他就先问了起来。未卜先知?
他拿不定主意是不是需要让冬瓜和尚来给齐王把脉。如果他来把过脉后说这心口疼是由于别的原因引起的,也就罢了。万一真当着齐王的面说什么“是齐王命中的劫,无药可医”之类的话,这不是不好交代么?思前想后,康老还是决定把这个难题扔给齐王,让他自己去想,到底是怎么办。
齐王伸出手去,任康老给他把脉。但是,满脑子里都想得是先前沁湄瞬间披散而下的长发。那头发,那么美,那么亮,那黑发好似生命一般,在沁湄的背后缓缓流淌着。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伸出手去摸一下沁湄头发的冲动。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他觉得非常奇怪。作为帝王的他,也算是见过美女无数了,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头发,这么妙的姑娘。嗯……一定是因为这个姑娘很妙,一定是!
“什么‘怨’?”齐王听到凌嚣的嚷嚷,才从沁湄的头发上拉回了魂儿。他起头来,疑惑的看着凌嚣。
“还不是那秃……和尚呗”凌嚣撇撇嘴,没好气的说道。
齐王忍住笑意,原来凌嚣跟自己一样,也不喜欢那和尚。可是,这事儿又关那和尚什么事儿?
“和尚?”
“嗯!和尚。”
“那和尚说什么?”
“说陛下这病无药可医!”
“啊?”
………………
沁湄手里紧紧攥着昊天的簪子,一语不发的跟着宫女走入边上供宫女休息的屋子。让在屋子里休息的素手和江云裳吃惊不小。
等沁湄和跟在后面一起进来的彩云妩冰都进来以后,江云裳快速的关上门,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彩云大致把大殿上的事情给两个姑娘说了一遍。这边素手也已经倒好一杯茶,递到了沁湄的手里。沁湄没有接,只是呆呆的坐着。拿着不停摩挲着那根簪子。素手只好把茶杯放到桌上,拿过一把梳子,为沁湄重新梳头。
沁湄的脑子很乱,相当的乱,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在做什么。脑子里就像是坏了的电影胶片一样,兹啦兹啦的放着感觉和自己有关,但却有模糊不清的事情。这些事情有些是自己的,有些是昊天的,有些是不认识的人的……他们来来往往,在自己的世界里叽叽喳喳……忽然,整个屏幕出现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带着渴望,那么深沉的看着她……她不知道这人是谁,要干什么。只能呆呆的,傻傻的,就这么看着那双眼睛,就这么一直看着……
江云裳听着彩云的描述,越发不可思议的看着沁湄。整件事请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了。不管是刚才在大殿之上,对齐王的话置若罔闻还是殿前失仪,这些都是江云裳所知道的齐王所不能忍的。
就拿前段时间一直风光的安美人,来说吧,就是因为在齐王面前掉了一只头上的朱钗,而被罚“闭门思过”,这都大半年了,仍然没有被放出来的迹象。
反观沁湄,在大殿上出了这么多事情,居然没事?而且齐王还派人送她过来重新梳洗。这事情本身就不符合逻辑。难道自己的新主子真有什么特殊不成?她满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谜一样的姑娘。忽然想起了上次在大殿之上,齐王的问萧美人的“你说,朕会不会冲冠一怒为红颜?”如果是沁湄的话,如果今天齐王还是他认识的齐王的话,说不定……说不定他真的会吧。江云裳这么暗暗的想着。
妩冰在彩云跟大家说事情经过的时候,一直注视着沁湄。她有些担心,不知道沁湄是不是被吓到了,于是,走到沁湄身边,蹲下,握着她的手,轻轻问道:“沁湄?还好么?”
沁湄听到妩冰的呼唤。这呼唤声好像来自遥远的异次元,听的有些不真切。
“沁湄?”妩冰见沁湄没反应,继续轻声的呼唤着。
沁湄的眼睛不带焦距的慢慢的转向妩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在呼唤她的人是谁。
素手看沁湄有反应了,赶紧把茶杯递到了她的手上。
…………
顾二小姐心情很好的让念儿帮她找出来所有的当季的衣服,在屋子里铺陈开来。床上,桌上,椅子上,到处都是。明天是太后宣她进宫的日子。她要好好挑一件衣服,既要让太后满意,又要吸引齐王的眼球。挑来选去,没有一样是觉得称心的。
“小姐,这里还有几件新衣服,是用上次宫里赐下来的料子做的。昨天刚送过来,小姐要不要来看看这些?”念儿从柜子里拿出几件刚送过来不久,还没来得及挂起来整理的衣服,招呼顾二看看。
“这宫里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啊。”抚着轻薄柔软的料子,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