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二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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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得月没有推辞,只是红着眼圈,用力抱了美娘一回。
“我会努力挣钱,还妹妹的。”
美娘笑了。
在她耳边悄悄说,“我买的药虽多,可给姐姐喝的份量却不多,全是兑了水的!回头你找个大夫调理调理,大概没两年,就能嫁人生子了。”
这要谢谢田奶奶,老人家的智慧深不可测。
不仅出了个好主意,连解决方案也一并算计好了。
反正又不是穿肠毒药,再怎样神医,也很难鉴别喝到肚里的真材实料有多少。
只要蒙过眼前难关,过几年再生育,任谁也说不出啥来。
娄得月却有些灰心。
那日余家的话,到底流传了出去。她往后还能嫁人么?
美娘嗔道,“等你去了芜城,看看人家玉兰姐是怎么过日子的。要说你比我也大不了几岁,可别这么死心眼!”
娄得月腼腆笑笑,终于打起了精神。
“我会好好保重,妹妹你也要好好的。”
这就对了。
原先,美娘是想把她送到苏栋那儿去,可想想觉得不合适。
那边屋少人多,又没有大人,娄得月去了只能帮着洗衣煮饭,若心中难受,也难以排遣。
倒不如去到玉兰那里,她年长几岁,明白事理,又豁达开朗,跟着这样的女子,才能真正抒解胸怀。
只娄得月一人是不可能上路的,全亏了王大叔仗义。
说他家有个老姨,嫁到芜城多年,也未曾走动。这回带着媳妇小儿子过去看看,也顺便送娄得月一程。
美娘体谅他的好意,想着上回去芜城时,见许多人挑鸡赶猪的过去卖,两地的价钱可差了不少,便叫王大叔也如法炮制。
要是卖不动,就直接送到玉兰店里。就看在她的面上,玉兰也会收的。
王大叔觉得这主意不错,若能挣着几个钱,这趟就不算空跑了。
只是初次经营,他也不敢进多,就进了两头猪,三十只鸡。
若是亏了,也负担得起。
只是听说他们要去芜城,郑飞扬又指点着王水生,两人去野湖里挖了一大筐子莲蓬菱角嫩莲藕。
上回在芜城,他见这些本地不值钱的玩意儿,可都是能卖钱的。
于是中秋这日,王家一大早吃了团圆饭。然后怀里揣着月饼,王大叔挑着鸡,王水生背着筐,王大娘照看着猪,热热闹闹上路了。
和在葛家寄居的娄得月会合后,才要道别上路,却见来了辆车,是美娘替他们雇的。
知他们东西多,特意找的是农家拉货的平板车。虽然没蓬,到底够大,人畜都能坐上。送他们去到码头,就能省好大力了。
王大娘过意不去,连连念叨,“这可真是享福了,跟财主太太似的。”
美娘噗哧笑了。
这才哪儿跟哪儿呀,秋大姑出门才象财主太太呢!
忽地王水生将她一拉,转头就见娄大娘挎着个篮子,里头松垮垮装着女儿两件旧衣裳,几个煮鸡蛋,几块大饼赶来了。
王大叔脸一沉,可美娘轻轻摇头,示意让娄得月自己处置。
“月儿呀,我们真不知道余家的人会那么坏。要早知道,断不能同意这桩婚事来着。如今你爹也后悔了,你别记恨我们,原也都是为你好来着。咱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是不?”
说着话,她还一眼一眼瞟着美娘等人。满脸认定,是他们在挑拔离间。
娄得月冷声道,“对呀,我是你们生的,就不念生恩念养恩,也不能记恨你们不是?”
娄大娘才自一喜,只听她又道,“横竖你们得了我的卖身银子,我也算还了你们的生养大恩。从今往后,大家谁也不欠谁的。你们于我,就是个陌生人。娄大娘,再见!”
她转头跳上马车,“王大叔,走吧!”
王大叔冷哼一声,带着一家子上车走人。
娄大娘挎着一篮子不值钱的东西,尴尬的站在那里,半晌跺脚骂道,“没良心的小蹄子,将来有你哭着回来的时候!”
嗤!
郑飞扬配合的问,“美娘妹妹,你笑什么?”
美娘轻笑,“我笑有些人哪,自己过不好,就巴不得亲生女儿都过不好。这样歹毒的心肠,老天又没瞎了眼,怎可能让他们遂了心愿?”
“就是,说这样烂舌头的话,也不怕招了报应!娄姐姐将来,肯定能过得极好。”
“那是自然。将来,咱们就等着看,到底是谁哭吧!”
他俩一唱一合,可娄大娘还真不敢吵。
这丫头如今是皇上都赏赐过的人,实在惹不起。
没见那县太爷先是判了她的罪,最后都没下文了么?
所以,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闷着头走了。
两小只齐齐甩了个大白眼,郑飞扬摸出荷包,“别生气,吃糖。”
美娘不客气的拈了块大个儿的麦芽糖塞嘴里,“我才不生气,就觉得讨嫌得慌!”
郑飞扬也含了块糖,却问,“那萧黑珠偷学络子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嗯,因小飞哥哥不喜,直接给人改名了。
第78章 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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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娘虽忙着帮娄得月打官司,但萧明珠偷学络子的事,也查清了。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有几个是收了萧明珠的贿赂,私下教她的。
有几个是被萧明珠打着要来学习,做帮手的旗号蒙蔽,上当受骗的。
秋大姑得知原委,却也不管。只说她出门一趟累得慌,除了逗狗,琢磨她和葛大娘的新衣裳,诸心不操,只让美娘料理。
这得罪人的差使,郑飞扬可是替美娘妹妹愁了好几天,还翻着《孙子兵法》替她想招。
是来个声东击西好呢?还是釜底抽薪?
美娘笑得肚子痛,“杀鸡焉用牛刀?一点小破事,哪用得着孙子来出力?放心吧,容易得很。”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给这回针线做的好,又细心勤勉的几个妇人提提价钱。再将几个做事敷衍,又受不得利诱的开革出去。
剩下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反正在梅姨那里看过时新衣裳,络子花样又要换。萧明珠要是爱抄,就一直抄去呗。
跟风者,永远也越不到她们前头来。
看郑飞扬吞吞吐吐,似还有话要说,美娘嗔道,“有话就说,可别学大羽哥那破毛病!”
想起他那兰花指,郑飞扬一阵恶寒。
“我才不学他呢!只是美娘妹妹,我,我娘说,她也想跟着你们干活……我说了不行,她也不听。”
等娄得月事情一了,美娘可是很痛快的发了工钱。
她从前说,只要赵福跟着她干,一月能挣一二两银子,真不骗人。
这回他和周娟拿的钱,还远远不止这些。
虽然这个事小,不象她们得了皇上御赐般荣耀显赫。但在双河镇妇人们的心中,却激起更为重要的涟漪。
毕竟得皇上赏赐太难了,但如果一个小哑巴靠做针线,都能赚到这么多钱,这事儿谁不眼馋?
说一千,道一万,汉子们能在家里说话大声,不就因为他们是顶梁柱,能挣钱么?
若妇人们也能挣到钱,顶起哪怕小半边天,是不是也不必唯唯诺诺,小心翼翼了?
所以美娘才不担心开革几个熟手之后,会找不到人做事。
不过听郑飞扬这么一说,她倒是咬着嘴里的麦芽糖,又生出个主意。
“小飞哥哥,回去之后,烦你写个招人告示,贴在铺子门前。自然,她们看不懂,还得你多解释。
就说往后铺子里长期招人,只要是手工好的,也不拘是打络子,做荷包香囊鞋垫,都可来报名。交一件她们最得意的针线就行,每月初一考核放榜。
唔,如今在铺子里接活的,也得通知她们一并参与考核。以后形成惯例,月月如此。你娘要是想来,让她也来考试呗。考得上就有活干,考不上就怨不得谁了。”
上过学堂的人,一听着考试二字,就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郑飞扬总觉得,自己似乎给美娘出了个了不得的馊主意。
“真,真要考啊?”
“那是自然。不信一会儿回了铺子,大姑肯定叫好。”
秋大姑果然叫好。
只望着得意洋洋的小姑娘,笑不露齿。
“那从下月起,你也一并带头参加考试。嗯,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总得有竞争才有压力嘛。万一将来有人比你更机灵,更适合管事呢?你要压得住底下人,总得也有些真本事才是。”
一不留神,挖了个坑,把自己也埋了的小姑娘,悲愤的走人了。
明知道这是个老奸商,她怎么就不知道堤防呢?
呜呜呜,太伤心了!
她要多吃些好的,安慰自己。
可林家这顿团圆饭,却等了许久。
饭菜是早烧了,但林鹏迟迟不归。
林俊仁眼看日头过午,他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不耐烦的往桌前一坐。
“不等了,开饭!”
美娘从善如流,递上筷子,父女两个就开始大吃大喝。
林方氏没奈何,也跟着开吃了。
饭后美娘回屋换了新衣裳,十分满意的到叶家显摆消食去了。
她还真怕小殿下送她些花红柳绿的衣料子,倒是这艾绿和石青两色,清爽素雅,正合她意。
做出来的效果也十分之好,既符合她的身份,又比常人多出一份精致与讲究,让人不敢小觑。
叶氏看了夸赞。
又见美娘虽小小年纪,却也知道不过分炫耀美色,便跟两闺女讲起她小时一桩旧事。
她那时也不过七八岁大,跟着叶成爹妈走亲戚。在村里看到个挺标致的小媳妇,可惜却是个疯子。
听说原也是个好姑娘来着。
只因生得好,便多爱几分俏。端午的时候,特意穿了身大红新衣跑去看龙舟,谁知惹了个过路书生觊觎。
那书生也是没良心,本在老家有妻有子,却又是送诗又是送帕子,勾搭人家小姑娘。
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信以为真,没几下便被这书生哄上手,做了错事。
书生吃干抹净,转头继续上路,考他的科举。
可怜这姑娘没几月,便大了肚子。
一问方知,人家告诉她的姓名住址全是假的。想去报官,都不知人在哪里。
随后只得堕了胎,嫁了个比她爹还老的鳏夫。
从那时起,姑娘就疯疯癫癫的。
没几年,听说失足掉进河里,淹死了。
这就是因美貌,引出的祸事了。
两个小姑娘悚然变色。
叶氏感慨,“所以老人常说,负心最多读书人。一个人要是读了书又不学好,那才是这世上最坏的坏人。”
美娘蓦地想起薛慎,顶着那张风流无双的佳公子面孔,却要打劫自己的情形,不由得连连点头。
叶氏道,“但话说回来,也是那姑娘自己贪心。龙配龙,凤配凤,老鼠生儿打地洞。别嫌老话难听,但真就是如此。若不是她想高嫁,指望做个官夫人,那秀才怎骗得了她?所以咱们这样人家,虽愿你们将来嫁得好些,但也得有个谱,别差得太远。否则遭了欺负,都没处说理去。”
两个女孩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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