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姿莲华-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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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没有透出丝毫气息,好似死去了一般,但空中制造风雪的轮回剑却自始至终没有停止的迹象。
不知过了多久,北偌的灵力终于消耗殆尽,轮回剑才收敛剑光,化作一道金光回到她体内。
冰雪开始一点点消融,露出浴池原本的模样。
乌发的少女渐渐出现在尚浮着冰块的水面上,脸色惨白得不见一丝血色。
她拖着几近虚脱的身子,强撑着一寸寸朝池边挪去,好不容易半个身子攀上岸,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待她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榻上,四肢无力,虚弱不堪。
她只能尝试转动头部,发现床边竟卧了一名男子,吓得登时跳起,带来的后遗症就是眼前一阵犯晕,当即又栽了下去。
东辰被惊醒,起身想扶她躺好,北偌却赶忙扭头躲开。
他痛苦地叹息说:“小……北偌,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以后你不愿意的事我绝对不会逼你。昨晚是我的错,我真是一个十足十的混球,我保证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了。我也已经狠狠处置过邓堇破,你若想亲身惩治他都没问题!”他的声音愈发悲凉,带着浓浓的恳求,“北偌,你能不能原谅我?我做什么你才能原谅我?”
东辰真的很怕惹北偌一点不高兴,叫她讨厌,对他而言更是极可怕的事,因此他自降身段也迫切想要求她一个原谅。
半晌,北偌缓缓道:“我没有怪你。”
他喜出望外:“真的!?”
她微微点头,沉默片刻又道:“东辰,你看我,眉宇间全是血色,这是魔化的前兆,你应该知道我的下场是什么。你又何必在我身上白花心思呢。”
他赶紧问:“是不是因为金族的追杀才逼得你如此?”其实他一直想问,但又怕触及北偌心伤才没有提及。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凛冽残忍,那个冷漠无情的太子终于又回来了:“听说那金万齐一年多前练功走火入魔死了,如今金族的力量也大不如前,我早便想将其铲除了!”
北偌摇头:“事情有些复杂,与金族没有什么关系。我已无药可救,最后都会变成一个魔修,伤害无辜的人,所以我迟早是要走的。东辰,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好好找个贤良淑德的皇后,将熠朝掌治得国泰民安才是要紧的。”
东辰当即拉着她冰凉的手说:“我做一切只为能掌握与你齐肩的力量,只为能让自己配得上你,如今你却叫我不要惦记你,去娶旁的女子,你且教教我如何才能忘记你啊!”
她闭眼一叹。
是啊,她自己都无法做到忘情,又如何有资格叫其他人忘记?
东辰将她扶起躺好,伸手细细为她梳理铺散在玉枕上的泼墨长发,最后在她耳畔低声说:“你好好休息吧。”
他一走,北偌又沉沉睡去。
睡梦中似有人握着她的手吻在唇间,滚烫的泪水沾湿她的指间,沾湿那人的唇瓣。
她迷迷糊糊地知道是东辰,但她太累了,期间竟没有再醒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八十五章 靶场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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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一口破瓷碗被半丢在铁栏杆外,馊饭上,寥寥几根甚至没有煮熟的烂菜叶由这么一震,又掉了两三叶出来。
“喏,赶紧吃。”狱吏冷漠道。
黑暗中,自入狱来便盘腿打坐,没有动过分毫,甚至连眼睛都未睁开过的东恒当下也没有什么反应,惹得狱吏酸溜溜地嘲讽说:“哟,咱的焱王爷还摆架子了嘿!吃不吃是你的事儿,饿死还省得老子费心看着你!切!”狱吏说完,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对面牢房中,同样是一身囚服的阮琪爬到栏杆边,担忧道:“王爷,您还是吃点东西吧,不然以您如今的身体状况,如何撑得住啊?”
东恒缓缓睁眼,朝她微笑:“小琪,你不必担心,我没事。只是连累你了,叫你一个女孩子家受牢狱之苦,是我太没用了。”
阮琪连忙说:“王爷,您这说的是什么话?阮琪说了生死相依便不是开玩笑,只要能与您在一起,无论富贵或苦难,阮琪都心甘情愿。”
东恒闻言,微微一笑道:“这么多年,只有你一人陪我走到现在。若能躲过这一劫,我东恒定许你一生幸福。”
阮琪当下羞红了脸,连谢恩都忘记了,只痴痴微笑着,抱膝靠着栏杆,细细回味这种幸福在身体里爆炸开的奇妙感觉。
东恒隔着过道看她傻笑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满足和甜蜜,但紧随其后的是深深的忧虑,他们真的能逃过这一劫,安然无恙吗?
昨夜北偌随东辰进了皇宫,他们则直接被打入天牢。他知道北偌一定会想方设法将他们救出去,但要他命的可是不择手段的东辰啊!再加上一个心狠手辣的邓堇破,真的有希望吗?
突然一道微风拂过耳畔,东恒猛地转头,却没有看见什么。
他所在的牢房之中连一扇通风的小窗口都没有,离入口更是差了不知多少距离,怎么会有风吹进来?
正疑惑,黑暗中突然有两点明光闪烁,东恒不动声色地挪过去,竟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只小小的鸟儿。
“宾月!?”东恒登时喜出望外,将声音压到最低,“你怎么进来的?”
宾月扑扇几下翅膀,表示自己就这么飞进来的。
天牢守卫森严,宾月居然能躲过众多士兵的把守与巡查,悄无声息潜入这里,实在是厉害!
北偌这样的人,跟着的灵宠果然也是不同凡响啊!
只是,这里定也有邓堇破派来监视的人,甚至他本尊随时可能出现,宾月竟也躲过他们的视线了吗?
东恒念及此,忽感深深的担忧与不安。
宾月跳到东恒手边,以棕喙轻啄他的手背。
“你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吗?是北偌要你带来的吗?”东恒当即展开手,宾月张嘴吐出一小颗蜡球。
东恒小心翼翼将蜡球剥开,里面是一层薄锡纸,展开后只见一小滴绿色的液体团聚其中,散发出清香之味沁人心脾。
“多谢。”不管这是做什么用的,北偌派宾月千辛万苦送过来一定是对他有益的。
东恒当下便将液体服下了肚去,紧接着一股芬芳自唇齿间溢出,纯净的生命之气在虚弱的体内流窜,快速治愈着他被虫蛊撕咬得伤痕累累的血肉。
变化来得实在迅猛,东恒甚至来不及感慨这东西的神奇,连忙盘腿坐起,运功疗伤。
巡逻的狱吏在外看了一眼,他每每走过东恒都是在盘腿打坐,当下也是不疑有他,随便扫了一眼就离开了。
待第二日黎明,静坐不动仿若化成了一尊雕像的东恒忽然平掌运气,不紧不慢自修炼状态中退出,待双目睁开,一瞬间似有光在眼中闪过,整个人看起来爽朗精神,自信强大。
扶桑之泪有极强的治愈功效,量多些更能改变一个人的体质,大大提升修为。但它却无法解东恒体内的虫蛊,此事非掌握着母蛊的东辰不可,因此此时东恒只是身体暂时恢复到巅峰状态,修为回到御灵境中期水平,体内的虫蛊还是会继续破坏他的内脏。
他一开始被东辰下蛊不知,待虫蛊损伤根基才明白过来,那时却已是无计可施。如今他有余力对付蛊毒,当即便以灵力与之抵抗,暂缓了虫蛊的伤害。
原本他的修为还可借扶桑之泪更进一步,但进阶的动静太大,期间也不可受到干扰,在这种情况下明显不合适,他明智地选择了压制。
东恒仰头吐出一大口的浊气,而后向宾月道:“多谢了宾月。”
宾月完成任务不可久留,正要趁着天未亮足时离去,沉寂了一晚上的天牢突然传来了一串脚步声。
一队赤衣黑甲士兵走进天牢,煜施城没有人不知道这队由邓堇破一手训练的赤影队,他们只听命于邓堇破,做事雷厉风行,简单而残酷。
牢头是个严谨的狱官,一个晚上的看守也没有试着偷懒稍微眯眼休憩一下,待那些人进来,立马上前问明情况,而后带他们打开了东恒的牢房。
听见响动,对面的阮琪当即醒了过来,攀着栏杆紧张地张望情况。
“焱王爷,请吧。”一名赤衣士兵还算客气地向他做了请的姿势。
东恒缓缓站起,整个人从容不迫,从头到脚散发着皇亲国戚的尊贵与威仪。
阮琪慌忙叫道:“你们要对王爷做什么!你们要带他去哪里!”
“小琪,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东恒尽量安抚她说。
阮琪当场泪如雨下,这一去便是生死离别了,她怎么可以让他一人孤独地走?
她拼命摇头说:“王爷!你带我走吧!不要丢下阮琪一个人!”
那名赤衣士兵瞄了她一眼,默默吩咐道:“将她一并带走。”
立刻有另两名赤衣士兵要去开门将阮琪带出来。
这一下,东恒再也无法淡然处之,低吼道:“此事与她无关!放了她!”
对方却很冷酷:“有关无关不是王爷你说了算的。”
阮琪被抓出来,粗鲁地丢到东恒身旁,东恒连忙将她抱紧,苦苦地叹息说:“小琪,你这又是何苦呢?”
她紧紧搂着他的脖颈,满足地笑道:“只要能跟爷一起,阮琪便知足了!”
待在暗无天日的牢房之中一日多,突然回到阳光底下,即使是冬日的微芒,也有些刺眼。
但这样舒畅清新的空气,这样辽阔无边的大地,这样蔚蓝美丽的天空,此时此刻看来都可爱得不像话,为什么从前都没有发现生命与自由是这么珍贵的事呢?
两人由赤影队押送到平时训练士兵的靶场。靶场中,邓堇破依旧一身赤袍,遥遥地对他们露出没有一丝温度的微笑。
“牢中如何?食宿还算可以吧?”邓堇破像与朋友寒暄一般笑眯眯地问。
东恒最看不惯邓堇破笑里藏刀的阴险嘴脸,根本没心思附和他,只冷冷道:“你到底想要怎样直说便是!本王没心思与你废话。”
“焱王火气挺大啊。那我也就不拿热脸贴冷屁股喽。”邓堇破微微将头一抬,两名士兵二话不说上前将阮琪带走。
东恒当即怒吼道:“你要做什么!不关她的事,有什么冲我来!”
“放心,我怎么说也是一个修士,怎么会难为一个弱女子呢?”邓堇破不紧不慢道,“看来焱王的身体恢复了不少嘛!”
东恒一震!
邓堇破笑意更浓:“修为还快到御灵境后期了呢!焕金域庚乾王朝那什么金族族长也不过御灵境后期的,还是好几百岁的人了。焱王不过一百来岁却已有这等成就,真不愧是熠朝公认的第一天才啊!”
一袭夸赞之语却叫东恒如临冰窖,明明隐藏了修为,却根本瞒不过邓堇破的眼睛!
还是说,他一开始就知道宾月给他送扶桑之泪的事了?
自己的修为在邓堇破面前根本不够看的,他的身体是否恢复邓堇破也根本不在乎。
那邓堇破到底想要什么?
东恒心头一紧,是北偌!?他想引北偌来这儿!
邓堇破笑盈盈地走出场去,一旁有四人吃力地抬着一把弓走上来。
一张弓四人合力还走得极缓抬得大汗淋漓,足见这弓有多沉,邓堇破却只是随意伸手一抓便将那弓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