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条龙-第3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不过是个凡人。”璟华道。
玹华又加了一成法力,胸口已隐隐作痛。
就在今天,望星阁里胤龙母星的色泽更加晦暗!原来的暗红色里,连最后一丝鲜艳也给抽走,只留下那些越来越重的陈旧与死灰。
怨念与戾气突如其来地增多,遍于苍穹!几乎每寸土地的上空都有存在,或多或少而已。玹华弄不明白,为何戾气会突然累积到如此严重的地步?难不成一下有那么多的凡人都遭逢惨剧?从而令他们性格大变,变得自私、贪婪、虚伪、残暴!
就在张天师禀报了人间异象后,他便多了个心眼,每天早晚都来望星阁,前几天都还正常,以他的修为并不费多大工夫便能予以纾解。
但不知怎的,就在今日戾气的增长一下子暴增到几乎之前的成百上千倍!
他下了朝便呆在这里,却依旧杯水车薪!
玹华不信了这个邪!
二弟不过就出去几天,自己就连平衡戾气这种事都应付不来吗?难道还要等他大婚游历回来,再替自己收拾烂摊子不成?
二弟的修为是高过自己数重,这他承认,但也不至于差这么多吧。
他不服输,拼着回去被阿沅骂,又多加了一成的法力!
他就不信消弭不了!
玹华的脸色已发青,有一股带着腥味的液体慢慢冲上喉咙!
就在他要张嘴吐血的时候,一股温暖且纯澈的力量从背后传来,归顺了他胸口焦躁不安的气血,更让他心安。
“二弟,你回来了!”玹华没有回头,却欣喜道。
“嗯,大哥且等一等,先让我将这戾气收了再与大哥叙话。”璟华微笑道。
玹华乐得答应,迅速闪至一旁。
璟华默念法咒,对着胤龙母星闭眸合十。
门窗紧闭的望星阁里,微风,略起。
风吹动着他的长发,在身后飞扬,更显出他的面容神圣平静。
与玹华不同,他看上去似乎没有用什么力,连时光都仿佛静止,唯有纤长细密的睫毛偶尔轻颤。
但九州大地上,那些沉甸甸的污浊竟开始慢慢变浅,缩小!
玹华笑着摇头,无法不心悦诚服。
因为他看到璟华的后背,慢慢发出光来。
那是一道炫目的华彩,哪怕着了衣衫,也从衣衫的里层透出光来,就像是夜空中璀璨的星星,整齐地分布在璟华完美的背部轮廓上。
那对胤龙翼,如此漂亮!
随着璟华法力缓缓吐出,而一明一暗有规律地翕动,虽然还身在望星阁中,却好像飞越了九州,覆盖了寰宇!
玹华啧啧,这就是胤龙翼啊!输在这样的神力上,自己有什么好抱怨的!
他很安慰。
怕什么!拥有如此神奇之物,就算降了天煞大劫,二弟也一定能转为安!
那些戾气竟如此沉重。
等璟华全部化解掉,睁开眼眸时,玹华已不在望星阁。
“我在这里。”玹华的声音在阁外响起。
璟华莞尔一笑,踏出门去。
玹华靠墙坐在地上,边上两、三壶花雕酒。
看来自己花了不少时间,大哥竟然已经坐到无聊,逃出去喝酒了。
“唉你小子总算回来了!”玹华咕噜喝了一口道:“怎么样,开不开心?”
璟华笑,“不错。”
他习惯性去拿大哥的酒喝,拎了几壶却都是空的,苦笑道,“怎么不给我留点?”
玹华喝完最后一口,用力一扔,将酒壶掷进浩渺星空中,成为宇之尘埃。
“晚上去我宫里喝,阿沅早念叨着要见你。”玹华道。
“不去。”
“为什么?”玹华立生警觉,每次璟华不肯见妙沅,必是做贼心虚。
“是不是又发作过了?”看着璟华那略显苍白的脸色,玹华心里陡的一沉,板下脸道:“刚发作过,还一回来就去消除那些戾气?是不是不要命了?”
璟华淡淡笑道:“大哥不用紧张,我有胤龙翼护身,不会有事。”
“你受刑后身子便再经不得折腾!快跟我回去见阿沅!”
“我没什么,歇两日便好,”璟华淡淡道,“赶着回来是有要事与大哥商量。你着急我的病,却不问问我为何病发么?”
“为何?跟阿沫吵架了?”
“我见到了一个凡人。”璟华抬眸,一字字道。
玹华对璟华说了最近的朝纲,这才知道原来如此异象不止在月氏国有,九州各地,成百上千!
出乎玹华的意料,璟华并没有太大的吃惊。他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请玹华带着阿沫去嘉佑宫用晚膳,他自己则留在望星阁,闭关静思。
是的,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理一下思路,然后再筹划出一个应对之策。
这是他以前在兵部的时候就形成的本能,处境越是凶险,敌人越是难以战胜,他就越是镇定,他需要通盘的考虑,谋定而后动。
所以,当玹华告诉他,九州异象遍生的时候,他反而有一种悬着的心终于坠下的感觉。
这就是了。
是他的天煞大劫到了!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一百零五)望星
当时在菩提镇他和大哥都以为那个天煞劫指的是他替琛华受九轰雷刑,以为全身龙骨都断了,筋脉肺腑悉数毁了,已经是天煞大劫。
他挺过来了,这劫便算是应了。
原来不是。
看大哥的神情,似乎也清楚这点。现在想想也是,既是胤龙族的大劫,以他为罪魁祸首,却怎么可能只落在他一个人身上?倒是现在这样九州遍生异象的看上去比较像历劫的样子。
只是他依旧瞒着阿沫。这是他的天煞大劫,也是他们胤龙族的劫难,没必要将沫沫拖进来!更何况,从认识起,她就不停地再为自己担心,也该够了!
璟华在书案前坐下来,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将目前所掌握的讯息先进行一遍梳理。
第一,旱情。从张天师的奏禀上看,九州大地上,有许多类似福临村这样的地方,一些原本水源充足之地突然出现旱情。而这些地区,降雨都极为正常,可以排除苍龙水系未及时布雨的原因。
第二,失踪。围绕这些旱情的发生,周边不出十里内必有人畜突然失踪。通常是整个村落完全消失。然而,七年后这些人又都毫发无损地回来,并且记忆全都停留失踪前。中间七年,全部空白。
第三,同步。旱情与失踪同时发生,同时结束,两者必有关联。那些看上去仿佛被土地吸干的水,重新汩汩冒上来的时候,那些失踪的人也同时回来,保持着失踪前的最后一刻状态。再放大来看,九州虽有数百桩奇异事件发生,但大约都发生于同时,也终止于同时。
第四,遍布。最初步的估计,目前涉及到失踪的人口应该有数万人,天南地北,男女老少都有。他已经请大哥帮忙去查点那些失踪人口的具体数目,以及出现旱情的具体地点,希望能从中串出一条规律,得到更精确的线索。
第五,父君。在这上万人中,竟然能有一人能与父君长得如此相像!而且还偏偏让他于万水千山、茫茫人海中有缘遇到!这绝不是一句巧合就能令人信服的!绝对是有人刻意为之!
从这份刻意里,能分析出两个问题。
第一,不管对方是谁,都已经下了战书,明明白白告诉自己,他来了!而他的目标就是你!
第二,他很了解自己,知道父君是自己致命软肋,甚至可能比沫沫他们都更了解自己。他知道,只要打出这张牌,自己必输无疑。
但显然,这并不是他的底牌,这只是他的一个警告,用来试探自己实力,甚至连秋岁寒可能都毫不知情。
自己却已经败下阵来。
胸口又有点闷痛。
璟华蹙了蹙眉,按着胸口,轻轻咳了几声。
喉间隐隐翻起一丝熟悉血腥味。
今日的戾气突如其来的增多,纵然自己修为深厚,而最近身体情况捉襟见肘,再强行去化解,确实是逞强了。
但适逢胤龙族大劫,他不想让大哥对自己有一丝的担心。他想让大哥知道,只要他拥有胤龙翼一天,族内就能太平,因为他无可战胜!
这半年其实都控制得不错,由于要大婚,他一直都不敢怠慢。每日里吃药勤快,又没什么要操心的事。
就像大哥说的,他过得像个舒坦的大少爷,心疾几乎都没发作过,令他在妙沅跟前很是抬得起头来。
但昨天一见秋岁寒,却立马叫他现了形。
璟华苦笑,尽管还不知这个天煞大劫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令他好看的,但毫无疑问,第一回合,他已输了。
秋岁寒这步棋用得好,杀得他毫无还手之力。明知不是他,一遍遍警告自己,心里却听不进去。
可用这步棋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他的天煞大劫到底又是指什么呢?
手中讯息看似众多,但全都扑朔迷离,杂乱无章。
他装病是借口,其实还是想留下来,多看看那个人。但却又看不得,弄得自己狼狈不堪。
其实他就是不花这个力气也能判断出,这些失踪的人们,其本身都并不知道自己曾经历过什么。就像秋岁寒,只以为自己在鲁花镇上呆了一夜而已。
换句话说,他们那七年的记忆全部被掠夺。
他们去了哪里?七年里又干了什么?那个可怕的对手处心积虑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一路查下去,好像得不出什么明显的结论。
如果换个角度来思考呢?
究竟是要启动什么样的法阵,需要同时集结如此大量的水,各种各样的凡人,以及七年的时间?
璟华捏了捏眉心,闭眸思索了一会儿,似乎一时也想不出来。
在一些邪恶的禁术里,是需要用到祭祀数千人的,但现在这些人并没有死,而是又好端端地回来了。
如此说来,是不是该好好确认下这些人,七年前后到底有没有区别?
璟华暗叹口气,觉得自己仓促而回还是失策了。若盯着那个镇子,也许能从接下来的日常中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
事不宜迟,立马就请大哥去那个镇上破析剩余的线索,而自己则和沫沫去昆仑墟,将夸父的封印解除。
本来还没那么急,但如果真的是胤龙族的大劫难,那夸父身为如今唯一还活着的上古神,或许会知道一些内情也不可知。贞鳞会泄露灵力的事,就是他第一个告诉自己的,也许他还能告诉自己先祖遗言外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
璟华无意间抬眸,窗外已经完全的黑了。
九重天的月又大又冷,淡漠地挂在广寒宫口,播撒着渗渗的清辉。
不早了,沫沫还在嘉佑宫里,该去接她了。
他急急忙忙起身,未防备腿上一软,竟栽倒在地上。
幸好这里没有旁人,他狼狈地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等两条腿慢慢恢复知觉,这才扶着桌案勉强起身。
璟华暗暗心惊。
不过才几天,身体竟然急转而下到如此地步!今日戾气暴增又耗费了大量灵力,若不是如此,即便最近毒发得频繁,也不至于一下溃败至此。
脑中蓦然灵光一闪,似乎捕捉到一个极有用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