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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部分

夫君是条龙-第292部分

小说: 夫君是条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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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澜道:“璟华你什么意思?我父王身体没有问题,那这突如其来的晕倒,又是什么原因?”

    璟华道:“这个我也不好说,单纯的失去意识,原因多种,也可能是中了什么法术”

    阿沫不可置信道:“你是说我父王被人害了?”

    璟华道:“我只是猜测,所以刚才问阿湘姐姐,伯父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阿湘见众人的目光又汇集到自己身上,知道自己身负重任,又努力回想了一遍,却仍是一无所获。

    阿沫启发道:“阿湘姐姐,你天天在家不觉得异常。我和哥哥都很久没回家了,你把最近父王的日常作息都说一遍,我们和印象中的旧规矩比对一下,就能看出不同来了。”

    阿湘点点头,她的性子最像尨璃,有点婆婆妈妈。看着自己的父王毫无知觉地躺在那里,虽然璟华说没事,但总觉得心里甚是慌乱,她一会儿折了条帕子绑在尨璃头上,一会儿又想着要不要去替他去取条薄被?

    阿沫急得跺脚,“哎呀,阿湘姐姐,父王他既不是头风,更不是坐月子,你给他绑什么头巾啊!快想想到底有哪些奇怪的地方才是道理啊!”

    阿湘脾气甚好,被妹妹这样说着也毫不动气,边回忆边道:“父王惯常早起,而且现在每日需早朝,总是天还微亮时分便已起身。起身之后,总是先去金库看一看,清点一下他的呃,宝物。”

    阿湘说到这里顿了顿,望着璟华有些不好意思。

    璟华微微一笑。

    倒是阿沫十分自然,跟璟华解释道:“这是我父王的习惯,每日早晚都要去金库转一圈的,金库很大,他说就权当是散步。人家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他是早晚数金银,天天笑吟吟。”

    璟华笑道,“兴之所至,便是养身之道。沫沫,伯父这习惯十分好。”

    青澜忍不住笑出声来,催促道:“阿湘,这同以往没什么不同,你接着往下说。”

    阿湘道:“金库回来,他会再吃上两三屉富春包子,半壶碧螺春,吃好早茶便去了天庭。”

    阿沫补充道:“璟华,这个做早茶的师傅是人界请来的,很多年前就已经在宫里了,应该没问题。”

    璟华颔首,示意阿湘继续说下去。

    阿湘又道:“父王早朝回来,有时候都已经过了晌午,所以一般就直接用午膳。午膳过后,通常都会有牌局,如果不去的话,就会在自己寝殿中小憩一会儿。”

    阿沫突然“咦”了一声,疑惑道:“父王怎么突然就爱上午睡了呢?我们下午回来的时候也是,小螺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青澜哥哥,父王以前从来不午睡的,就算不打牌,也会去岛上钓鱼,青澜哥哥你记不记得?”

    青澜道:“阿沫,也可能父王年纪大了,所以逐渐精神不济。”

    他有些落寞,叹了一声道:“也是我不够孝顺,总觉得父王年富力强,但其实阿沫,可能我们的父王真的老了。”

    他说着走到软榻边,望着毫无知觉的尨璃,心中愧疚,自责道:“我在兵部那么多年,父王总是写信来叫我回家,我嫌他啰嗦,放了假宁可在营里和别人喝酒赌钱都不愿回来。

    就算难得有假回来,也在家里呆不住,今天和这个去打猎,明天和那个去游河。父王备好了晚膳,我也不用,总爱和朋友在外头喝酒疯玩。父王盼我归期,其实真的回来,也都跟我说不上几句话”

    阿沫也被他感染,自我检讨起来。她刚刚还嫌阿湘婆婆妈妈,现在自己却拿起那条薄被替尨璃好好盖上,愁眉苦脸道:“那我是不是也很不孝呢?青澜哥哥你在兵部就职也倒罢了,我才是真的混蛋,只晓得赖着璟华,却不晓得关心父王!父王这两年衰老得这么厉害,定是想我想的,呜呜”

    家中两个坚强的孩子都轮番自责,水做似的阿湘已经在那头又重新哭了起来。

    下午尨璃未及时迎驾时,璟华就心中起疑,本想再问下阿湘,尨璃的这个午睡到底有个什么规律,每次大概睡多久,但又觉得现在一片祥和,父慈子孝的温馨气氛,自己不论开口说什么,都莫名尴尬。

    好在就在这时,尨璃自己又睁开了眼睛。

    他一见自己已躺在了床榻上,三个孩子围着自己,心中顿时哎哟一声。

    糟糕糟糕!

    千算万算,当着自己孩子的面倒也算了,竟然当着天帝陛下的面犯了老毛病!也不知方才失去意识时究竟做了什么,为何几个孩子都眼圈红红,满面悲戚,而天帝陛下又是一脸尴尬?

    “父王,你醒了!”阿沫最也最会撒娇,早已经一头扑上来,将脑袋蹭在尨璃怀里,呜呜道:“父王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久没有看到阿沫心里太激动了?父王,是阿沫不够孝顺,阿沫不嫁了,阿沫在家里陪父王,父王不要再生气了!”

    璟华脸色白了白。

    尨璃将她拂在一边,赶紧起来,向璟华赔礼道:“哎呀呀,老臣一时失态,竟令陛下久候,恕罪,恕罪!”

    璟华赶紧虚扶了一把,微笑道:“不是说下了凌霄殿就不再行君臣之礼了吗?”

    他遂正色道:“倒是伯父究竟有哪里不适,不妨据实相告,也好叫沫沫他们放心。”

    尨璃垂首道:“感念陛下垂怜,老臣不过是年纪大了,有些有些嗜睡罢了,不算什么病症。”

    “嗜睡?”璟华蹙眉,“突然发作的嗜睡吗?”

    尨璃苦笑道:“不错,突然间的嗜睡,其它并无任何不适。”

    蒄瑶已经很久没有出宫了。

    一来已是待产之身,确实走动起来颇为辛苦。二来她自己极好面子,她这个孤家寡人的轩王妃,肚子却莫名其妙一天天大起来,九重天上有的是爱嚼舌根的。

    虽然当着她的面都不敢说什么,但是背后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她不用看,想都想得到。她也可以见一个就缝上他们的嘴巴,但是,有必要吗?她缝不了天下悠悠众口,再说,她现在也根本不在乎这些。

    她已不再像以前那样,矜持,胆最看重自己的名声。

    因为她早已声名狼藉,一无所有。

    但今天晚上不同,她特意脱去了华丽的宫裙,穿了一件极朴素的宽袍。

    她去了宸安宫。

    而宸安宫里没有人。

    不过没关系,她只是来看下这梅园里的梅花。璟华在不在都没有关系。

    许多年前,在她还是蒄瑶公主的时候,她喜欢天族的二殿下。这是整个九重天上都晓得的事,独独她不肯承认。

    璟华也晓得,所以送了她贞鳞,又去漠北封印夸父,为了能娶她。

    而现在她已经明白,其实璟华从未爱过她,只是为了不让她伤心而已。

    但那时候,她还是极高兴的。在他走了之后,她琢磨着怎么能让梅花在温暖的气候里开放,这样等她入住了宸安宫,那里就不必再终年凄冷。

    她是花神,于这方面别具一功。她只花了几日便试验成了,心想等他回来,便送他这个惊喜。

    但还没等她做法,姜懿便传召了她,说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却收下了男人的贞鳞,这是多伤风败俗的事!她被迫交出了贞鳞,同时被指婚给了太子殿下。

    “阿沫说的对,也许我也并没有真的爱过你。”蒄瑶喃喃道,“如果我真的爱你,我怎么会把贞鳞交给母后?我明知封印夸父那么危险,又怎么会眼看你涉险却不阻拦呢?”

    她独自一人缓缓徜徉在梅园中,这里四处都是暗香,是他的味道。

    “但我应该是爱你的吧,不然为什么现在要离开了,我唯一想起和不舍的人就只有你呢?”

    她轻轻笑了笑,双手轻抚,在满园梅树上施下那个多年前就为他量身定做的法术。

    周围暖了起来,梅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天盛开。千朵万朵地吐露着芬芳。一朵朵飞花向她飘来,将她围拢,似是挽留。

    璟华,以后宸安宫里会四季如春,梅花盛开,百日不败。

    你和阿沫会很幸福!你们的孩子,一定很活泼,会在这园子里光着脚丫跑来跑去,嬉笑玩闹。

    一定要比我们,比我们更开心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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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九)别话

    阊阖疏云漏绛津,桥头秋夜鹊飞频。犹残仙媛湔裙水,几见星妃度袜尘。

    银河畔,残月纤尘。

    蒄瑶扶着岸边的扶栏,缓步前行。

    这里还是没变,千万年来,每一颗星辰都是这样的清冷,孤寂,哪怕岁月回转,万事尘埃。

    蒄瑶轻轻笑了笑,她想起许多年前,自己也曾这样走过。那个晚上,她和她深爱的男孩,坐在这里一整夜,她不停地说了许多话,他一直微笑着听。

    连她自己都忘了说过什么,只记得他纤长羽睫下的双眸,那眸里的清辉,比漫天星子都美。

    后来她掉了她的火焰石耳坠,他奋不顾身地跳下银河去捞。我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爱上你的吧,蒄瑶想。

    不不,我应该很早之前就已经爱上你了,我爱了你那么久,从我到九重天的第一天,见到你的第一眼。

    大概是你太好了,璟华。如果你没那么好,我就不会喜欢你,你也不会将贞鳞送我,我们两个毫无瓜葛,也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么多的事了。

    一阵寒风袭过,蒄瑶紧了紧自己的衣衫。这里确实有些冷,其实九重天上一直要比别的地方冷许多。她不喜欢这里,但因为这里有他,她从未想过离开。

    但现在她却要走了。

    蒄瑶将手轻轻搭在高隆起的腹部,温柔道:“娘亲知道你一定也不喜欢这里,没关系,娘亲很快就带你走。但是这里的银河却是别处看不到的,所以今日还是带你来瞧上一瞧,你说好不好?”

    她望着漫漫银河,背后却想起一个温和明朗的声音:“这里这么冷,为何要约我在此处见面?”

    蒄瑶回头,璟华便站在眼前。

    他微笑着走过来,脱下自己的大氅,递给她。

    蒄瑶忙推辞,道:“你身子怕冷,快大婚了,可别又病了。”

    璟华笑了笑,将大氅抖开,替她披上。

    无意中触到了他的手,果然,虽然谈不上多热,但也不冷,算是温凉。

    果然不一样了。

    蒄瑶抬眸望了一眼,他的脸色也好了很多,温润舒朗,笑意淡淡。

    而他替她披上大氅的那个动作,虽然依旧温柔,但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值得她企盼的东西。就像最普通的兄妹,叔嫂,饱含了对家人的关切与照顾,明明白白,坦坦荡荡。

    他真的是,完全的放下。

    这次重新归来,就像是脱胎换骨,洗筋易髓,让他和过去彻底挥手作别,那些他和她的痛的过往,那些让他背负了许久的枷锁,那些他深埋于心底的痛都彻底解脱了。

    清楚的,痛快的,干脆利落。

    他从来没有这样洒脱,像第一次相见时,再也不用愧疚她什么。

    这样也好。就在临别前,让一切回到。蒄瑶想。

    “你已经用了晚膳吗?”她问,微笑着寒暄。

    “嗯,在西海用了些。”璟华道,“沫沫的父王他十分客气。”

    蒄瑶点点头。

    他去了西海,过不久,他就要让玹华去西海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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