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者-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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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代表着彻底的不见,它一点也不有趣,你既不能和它交流,也无法和它做游戏,你只能看着它来到你身边,将你生活里的一部分带走,并且永远不会还回来。
所有人都围在老人的周围,但悲伤的气氛并不浓烈,所有人都像是约好了一样,尽量淡然地面对着这样的离别,老人一向是乐观的,他们也不想太悲戚,因为那不是老人想看到的。
仪式进行得很快,不铺张,但也不敷衍,哪怕是心里挂惦着周小易的江仄,也满心恭敬在老人棺边摆了花朵,遗体送进火葬场的时候,demon发现已经找不到安策的身影了,他站的笔直,扭头看了看有些肃穆的火葬场,直立了片刻后,才转身离开。
曲台医院里,江仄从葬礼上赶回来,直奔周小易的病床前,看到那人依旧闭着眼睛,竟然松了口气,似乎是怕自己错过了他醒来的时间。
抬手理了理周小易额前的碎发,因为参加葬礼,他又专门打理了基本三天没动过的仪容仪表,又恢复了清明利落的样子,起身去拉开了窗帘,让阳光撒进房间,才又回身守在周小易的身前。
看着面前明明几年后再次见面也不过几个月,次数更是屈指可数,但这个人的轮廓,五官,都能时时刻刻清晰可见,就算有变化,但不管多少年,他都可以不会在人群里认错这张脸。
不知道怎么想的,他慢慢凑近了那个人,薄唇微抿,小心翼翼的动作像是在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却又带着对待珍宝的温柔。
双唇终于碰上,他轻轻又仔细地品尝着那双唇上的味道,轻柔而认真的步骤,像是第一次做这件事情一般,但实际上,那种熟悉的感觉,早就在碰到的那一刻冲上了他的头脑,让他融化了满心的坚硬。
舌尖渐渐地从有嘴里伸出来,轻柔地挑开那双闭着的嘴唇,轻轻扫过牙关,又立刻收了回来,生怕一不小心的动作就会惊扰到身下的人的美梦似的。
明明怎么也尝不够,明明很像更深地占有他,明明想要紧紧地将他收在自己的怀里,但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浅尝辄止,最后再轻轻碰了一下,抿去了他唇上的湿热,这才准备抬起头来。
在下一瞬,他的瞳孔却不受控制地猛的一阵收缩,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他看到身下的人微微睁开了双眼,还有一半眯着的迷茫眼神正在不知所以的看着自己,但在下一瞬,那双眼睛的主人像是撑不住了一样,再次闭上了双眼。
江仄愣了好久,眼前似乎还有刚出生的小鹿般湿润半睁的眼睛,带着对未知世界的懵懂看着自己,但回神的时候,那双眼睛已经再次闭上,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打了一层浅浅的阴影在健康的肤色的脸上,呼吸均匀,脸色柔和,真的像极了睡梦中的新生儿。
江仄再也不敢乱动,小心翼翼地起身,小心翼翼地按了床边的呼叫医生的铃,小心翼翼地推到门边,然后一个闪身靠在了门口的墙上,一手捂着心脏开始大口的喘气。
万人瞩目,唯利是图的江大总裁,心狠手辣,危险狠厉的黑道老大,却在这个时候,偷亲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之后,还不能确定有没有被对方发现的时候,逃了出来,或者说是躲了起来。
明明他只是睡了三四天而已,自己却像已经失去了他三四年了一样,好不容易等到他醒过来,竟然还是自己忍不住的时候,就算一直是长袖善舞的他,此时竟然也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才好。
这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死了,但是他现在心里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他满脑子都只想着:完了完了,不会被他看到了吧?他刚刚那是什么情况,是要醒了吗?他会不会跟那个家伙说的,真的被撞了一下就有恢复记忆了吧?好像他前两次都没有见过我的真实的样子吧?那这次要是被他看到了,我该怎么解释啊?医生怎么还不来,他肯定是醒了,昨天医生说他是身体太累,服从不了大脑的指挥,那刚刚睁眼又闭上其实就是没睡醒吧?那他到底有没有看到,认不认识我啊……
江仄的脑子里在一瞬间冒出的问题,比他在面对任何场面想应对方法似的东西都要多。意识到这一点后,江仄抓了抓原本已经整理的很整齐的头发,长叹了口气:这辈子,恐怕都栽在这个人的手里了。他就算是不说话不动,只是睡着或者睁开眼,都足够他的心乱撞或者柔软。
房间里的周小易并不知道外面有一个人正做着如此复杂的心理斗争,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还有一股不算浓烈的酒精的味道,这里是,医院?
身体好痛,这是他醒来的第一反应,头部,腹部,还有腿上,无一不在叫嚣着疲惫和疼痛,甚至连扭动脖子转换一下视角都做不到。(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一十二章 醒了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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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呼吸,适应着周围的环境,细细感受着身体上的每一处地方,腿好像包着绷带,胳膊上吊着吊瓶,嘴上为什么有种湿凉的,麻麻的感觉,他伸出舌头抿了抿唇,有些迟钝的感官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他突然想起来,刚刚自己好像有看到面前有一个人的,看不清样子,但是莫名的很亲近,可是,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几乎发不出声音,也就只好作罢,但事实证明,他现在的周围确实是没有人的,是自己做梦了吗?他呆呆地想着。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忍着疲惫和头痛,他仔细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记得他是和马秀要去参加安策哥的婚礼来着,可是,怎么会出现这里呢?在路上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他的眼前闪过疾驰的车辆,还有自己旁边满脸惊慌的马秀,他无奈地抽了抽嘴角,使出了车祸了吧,真是的,自己肯定昏迷了不少时间,好像还断断续续做了很多梦?
他望着天花板,视线仔细琢磨着上面完全不规范的的一些纹路,脑海中却在仔细地拼接着梦里发生的事情。
似乎也有一辆飞驰而来的车,撞上了自己,哦,那是自己那时候失忆的原因来着,他有想到了在梦里见到的那个白色衬衫的男人,面对着自己的时候,给他一种很温柔很值得依赖的感觉,但是那个人的脸,自己虽然可以肯定一定在哪里见过,但是却完全不能清楚的想起来,那个人是谁,是自己失忆以前认识的人吗?
还有枪声,那时候拿着一把手枪的人,毫无疑问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按照年龄来算,才不过高中而已,但是拿着枪射击时候的模样,却充满着戾气和阴狠,还有中枪的那个人,也是白衬衫,应该和之前那个特别温柔的人是一个人?还有自己当时的感觉,那种从心底而生,深入骨髓的痛苦,恐惧和绝望,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学生的手里会有枪,为什么那个人会受那样的伤,为什么自己当时那么痛苦,车祸之后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那个人……他的大脑运转起来,却因为过度思考,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同感,就在他正犹豫要不要放弃的时候,一边的门口走进来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是医生吧?
他看向那两个人,得到了温和的回应:“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其中一个较为年老的柔声问道,另一个人则检查着他的身体,是不是面色缓和的地点点头,像是十分满意一样。
就在一个医生说过一切正常,恢复的不错的时候,他似乎听到门口传来了几不可闻的舒乐一气的声音,他的目光立刻向门口看去,但是没有人,他疑惑地皱了皱眉,是自己的错觉吗?感觉今天好像一直在有错觉啊,是身体还没痊愈,刚醒的问题吧。
礼貌地目送两位医生走出病房门,却听到医生在跟一个人说的话:“这几天不要吃油腻的东西,先吃点流食,过两天多喝点粗粮粥,看康复情况再继续调整饮食。然后这几天也可以多做些按摩和拉伸一类的康复运动。”
是在跟谁说话,他有些好奇地竖起耳朵,隐约听到一个男人说着好的,知道了,谢谢医生一类的话,但是声音很小,并不能立刻就听出来是谁在说话。
他只好斜着眼睛盯着门口,等着那个人进来,但是一直到两个医生的脚步声都彻底消失,他也没等到有谁进来,有些不乐意地撇了撇嘴,其实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在生病的时候照顾自己的生活,但是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绝对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阎王爷大笔一挥说你还没死透才活了过来的,但是睁开眼的时候,除了一个莫须有,也没有看清的身影以外一个人也没有,还有不免有些失落,他好饿,好累好无聊,又不能动,该怎么办啊。
眼睛一直斜着盯着门口,现在不免有些酸疼,用力眨了眨,稍微恢复一点后,他又开始百般无聊地观察天花板上油漆和石灰崩裂的痕迹。
刚刚平复下的心情却因为门被推开再次破坏,他看向来人,不由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感觉脖子似乎没那么酸疼了。
马秀收到了江仄的短信,还说让自己带点稀粥过来,想着周小易还可以吃东西了,更是兴奋,直接跟老师口头请了假就逃了出来,路上找了还没完全关门的早晚餐,买了些绿豆粥就打的冲向医院。
推门进去,却发现病房里只有床上不能动弹的周小易一个人,不由有些好奇,但是想着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吧,再加上看到周小易扯出的有些难看但足够开心的笑容,也就不去想那么多,立刻扑到了病床边的椅子上,眼眶都有些微红起来:“周哥你终于醒了,我都快吓死了,都是我不好,都怪我……”
还没说完,周小易就露出了带着开心和谅解的笑,眼睛都好看地眯了起来,轻轻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是在让他别自责,还好他没出什么事情,马秀用力点了点头,也不再提这件事,拿出了被装的的绿豆粥说道:“江哥让我给你带点粥,这个时间,我只找到一家还开着门的,也只有绿豆粥了,不过还热着,你要不要现在喝点?”说着起身去调病床的弧度,让周小易以舒服的姿势靠在那里。
周小易点了点头,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咽了口口水稍微润了一下嗓子有些疑问道;“江哥?”喉咙还是有些刺疼,声音也是不是特别流畅。
马秀听着这样的声音,又起身去一边倒水,一边说道:“就是那个什么总裁江仄,话说你没见到他吗?对了,你昏迷了有四天了,他基本上一直都在陪着你啊,还是他发短信让我过来的,你竟然会没见到他?”
周小易愣了愣,江仄,那个蒙哥和安策哥很要好的总裁朋友吗?他为什么会陪着自己啊,他想到了自己醒来之前迷迷糊糊看到的那个身影,难道就是他?自己没有做梦?那他现在去哪了?
马秀端来水,索性找了吸管递到周小易嘴里,看着他喝下去之后,才继续说道:“我刚刚还想问你他去哪了来着,合着你就没有看到他啊?嘛,可能是他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去处理吧,毕竟他是个大总裁啊。”(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一十三章 是不是不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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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也是,周小易暗暗点头,但是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他会放下工作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