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者-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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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穿到身上。
这么简单的伎俩也能瞒过去？江仄有些惊讶，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搭着红帐篷的摊贩，那人穿着一身老旧的黑色羽绒服，在寒风中将双手各插在袖子内，却还是瑟瑟发抖。
江仄刚刚看过去，却见那个摊贩也扭过头来看向他，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些哀求，江仄敢肯定，那种神色不是仅仅为了让自己买他的东西而流露出来的。
他看向帐篷里面，只有一个呈阶梯摆下来的货架，上面从上往下摆着各种样式的灯笼，中国结，对联，红包，一类过年的装饰品，而最下面地上，是成麻袋散装的瓜子糖果。
江仄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要是小花在就好了，他不由得这样想着。
路上有不少这样的摊子，大多处的摊主都热情洋溢，拉着客人过来看看自己的东西，相比之下，这人的确有些太过拘谨了。
他皱了皱眉，本想去问一下的，但是还没过去，那个摊贩就将目光重新收了回去。
江仄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人想要求救，但是却又不敢，那就在明白不过了，有什么正在监视着这个摊贩，一旦任何不妥的动作，就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多半直接涉及生命。
早知道中国的春节已经不止限于国内了，更是有不少外国人会慕名来到中国说是要体验一把，而曲台作为一个旅游和经济都不占下风的城市，来往的人更是只少不多。
这里又是机场附近，这条路上的人说不上熙熙攘攘，但也算是有够多的了，在这种特别时间，特别场地，要是发生什么骚乱，江仄简直不敢想象这个节日会过成什么样子。
微微握了一下拳，江仄还是低下头转头离开，但是内心却丝毫也没有放松，如果是陈纳川的人在监视这个摊贩，那么很有可能也已经看到了自己，多半也认识自己吧。
一边在一个角落里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上了一辆车，他第一件事就是给手机充上电，然后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喂，机场往前两个路口的岔路口往右，有一个老版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红色帐篷摊，你去那里看一下，别太刻意了。”
“你想知道什么？”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想知道谁在威胁他，”江仄说罢顿了顿，补充道：“记得买点东西。”
“好嘞，记得报销。”女人说罢就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江仄默默地将电话放到了车前，揉了揉太阳穴。
驾驶座上一个看上去有些凶恶的年轻人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后问道：“江哥，那我们现在去哪啊？”
他叫王浩东，未成年的时候就开始混迹曲台的灰色地带，在之后的一次斗殴中，被江仄看中，才带了回来，现在也算是他的得力助手了，依旧是血气方刚的样子。
“去跟军队打架，”江仄无力地笑了笑后问道：“怕不怕？”
王浩东大笑一声说道：“怕啥啊，江哥你一声令下，哥几个就掂家伙儿上，干他丫的！”
江仄看着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别太狂了，容易受刺激。”这是他的弱点。
王浩东愣了愣，砸吧砸吧嘴，小心地问道：“那啥，江哥，我们，干啥要跟军队打啊？”
“嗯……”江仄思考了一下，无比严肃地说道：“为了，拯救世界。”
“钢，钢铁侠那种？”王浩东愣愣地问道。
江仄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怪异地说道：“雷锋那种。”
王浩东有些不解，做好事不留名？他们黑道什么时候开始当志愿者了？
但是再想想，几个人悄咪咪地拯救一下世界，然后深藏功与名，好像，也，挺爽的？
王浩东不是一个有着很深沉的阴谋的人，他从小到大，都只是凭着一身狠劲儿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被江仄给他看过的世界吸引折服之后，才有了收敛，也许他是个混小子，却绝不是一个实打实的坏人。
江仄笑了笑，说道：“先回家吧。”但是他的眼里却没有什么笑意，如果陈纳川逼得这么紧的话，他多半能够想象到家里面的情形了。
海边的屋子内，季钟廷握着枪有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身后，陈纳川看着手上的表，一下一下地数着时间，终于说道：“半分钟到了，你还有十秒。”
他身后的男人已经抬着枪对着周小易开始数：“十，九，八……”
一边的陈之烨闭了闭眼睛，猛地上前几步，握住了季钟廷的手，朝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冲我开枪。”他盯着季钟廷的眼睛，神色无比坚定。
陈之烨自己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没有人会想要死亡，尤其是爬过了黑暗，却还没能享受太久自由的人，他们比其他人要更加懂得自己的生命珍贵，而陈之烨，毫无疑问就是这样的人。
他还没享受够自由，也还没见到自己的心愿成真，但是他却知道面前这个男人，经历了比自己的更加黑暗的过往，他知道季钟廷不是一个好人，他做了无数的恶，却最终把所有的善意都留给了旁边那个男生。
他想，或许他根本就知道季钟廷的选择，还不如，自己先提出来呢，他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又看了看陈纳川，沉声催促道说道：“开枪啊。”
季钟廷抬眼看着陈之烨，耳后的数字已经数到了“三，二……”
他咬了咬牙，几乎是用着鼻腔轻声说道：“抱歉……”放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往里面收紧。（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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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消音器，枪声在房间里面回响，季钟廷的手有些抖，他承受那样的后坐力都已经变得困难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嗡嗡作响，怕不是要短暂失聪了吧，他自嘲地想了想，身体上大多数零件都已经跟不上了，放在以前，这样的枪，再来十把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这副残破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呢？
他抬眼看向前面，陈之烨里面的白色长领毛衣上，一片血红在胸口处绽开，他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看来这一枪并没有立刻要了他的命，他还是感觉到了痛苦。
季钟廷将手里的枪扔在了一边，伸手扶住了陈之烨往下倒下去的身子，但是他自己也没有什么力气，只能顺着力跟着陈之烨一块倒下去，半蹲在他的身边，把他放到了地上。
他伸出手在陈之烨的胸口碰了一下，手指上瞬间沾上鲜血，带着温热，染红了半张手掌，他看着那只手，用力地握了握，鲜血在指尖互相沾染，他的眼中流过一丝狠厉，又在瞬间消失。
旁边的周小易微张着嘴，呆愣地看着不远处的场景，不知道是不是他流了泪，或者是光线太刺眼，他竟然看的都不清楚，只能够看到洁白和腥红的颜色交杂，刺痛了他的双眸。
他伸出手揉了揉眼睛，想让自己的看清楚陈之烨的样子，但是他做不到，不管怎么努力，眼前也只有无尽的亮白色和刺目的红色罢了。
光线越发强烈，他不由得抱住了头，倚着墙慢慢地坐了下来，那种几乎要炸开了的疼痛让他觉得自己下一瞬间就会晕过去，事实上，虽然没晕过去，他也差不多失去意识了。
季钟廷想去查看他的情况，却被陈纳川制止住，他冷眼看着陈纳川，下一秒就要说出来脏话了，但是看着对准了周小易的枪口，他握了握拳，把话收了回去。
有一个人去检查了陈之烨的心跳，他冲着男人点了点头后，男人才比划了一下动作说道：“别耍花样。”
季钟廷没理会他，来到了周小易的身边，却被后者以抗拒的姿态推开，他皱了皱眉，立刻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也不知道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应该怎样解决。
“原来真的是回忆啊？”一边的陈纳川看到这幅场景，冷笑一声，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猜你们的计划差不多开始了吧？”季钟廷轻呼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有些头晕地晃了晃，捂住了太阳穴。
“在我来到你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陈纳川一点要隐瞒的意思都没有。
季钟廷倚着墙壁，支撑着身体有气无力地说道：“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吗？杀死自己儿子？呵呵，可真是有够……残忍的啊。”
“你难道不觉得，我帮你刺激了他的记忆，是一件好事吗？”陈纳川摊了摊手说道，眼中带着一种难言的享受，他想，那个人说的没错，这种游戏，真的会让掌控者感觉到舒适。
季钟廷冷笑一声说道：“我还不需要你帮我做这种事情。”
“嗯，随你怎么说吧。那你觉得我们接下来玩点什么好呢？”陈纳川微笑着问道。
季钟廷却突然歪了歪头问道：“你知道，你们进来多久了吗？”
“嗯？”
季钟廷有些疲惫地摆了摆头，手指按在墙角的一个地方，轻声说道：“还有三秒，刚刚好半个小时。”
陈纳川挑了挑眉，刚想问那又怎样，季钟廷的手指却突然在墙上拿了一下，自己快速蹲了下去，下一瞬，房间内几个位置的地板突然发生翻转，其中就包括陈之烨和季钟廷他们所在地的地方。
一直发号施令的男人最先扣动了扳机，子弹打在墙壁上，发出砰砰的声音，但是下一瞬，地板就已经重新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不过仔细看的话，就能够发现上面的木板要更加新一点。
要知道，季钟廷来到这个地方可不是临时起意，狡兔尚有三窟，更何况季钟廷的脑袋和算计不输给任何人。
而突然空出来三个人的房间内，一开始持枪的男人对准了就守在周小易身边的人，怒声骂道：“你怎么看的！”
“我……”那人看起来有些冤，摊了摊手，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两个失去了行动能力的人，让谁来，不会掉以轻心呢？
男人也没打算听无谓的解释，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子弹穿透了那个人的膝盖，他半跪在地上，眼中带着祈求。
“喂，约翰，差不多就行了。”陈纳川皱着眉说道。
被叫做“约翰”的男人仿佛没有听见一样，抬起手里的枪，瞄准的是那个人的眉心，听不到正处于地下的季钟廷，带着微笑说道：“二，一……”
约翰最终也没能开枪，他伸出的枪停在半路，突然脸色大变，猛地咳嗽了一下，却咳出来大口的鲜血，他的双手脱力，枪也不受控制地掉到了地上。
他伸出手拿住自己的心脏，感受到了任何时候都不曾感受过得强力心跳，他睁大了眼睛，那那只有拳头大的器官在他的体内大力的收缩，然后膨胀着。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来，他眨了眨眼睛，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纳川坐在沙发上和其他人对视，面面相觑，但是他们并没有得到多长的思考时间，因为下一瞬，他们就也出现了一样的症状。
这是一个陷阱，准确的说，是一个临时启动的陷阱，或者说是后路。
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明明就算有援军回过来也没有用的情况下还要拖延时间，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刚来不久的时候，季钟廷会借口自己的病吃药，那根本不是治他的病的药，而是他打开的呼吸感染的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