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凤华-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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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主帅已经死,城门已开,若是投降,缴械不杀!”
城门上的守将,看着眼前的状况,欲哭无泪。
他娘的,这城门也关不上,躲都没有办法躲,想要出去杀敌,那连出都出不去啊!还怎么打,怎么杀?而且萧城主都死了,朔州城就凭他怎么可能守得住?
武国公见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了朔州城,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是一日时间,他们傍晚还在寰州城楼上,到了夜里,便登上了朔州城楼,这等事情,便是他行军打仗这么多年,都没有遇到过,简直神了!
武国公想着,看着一旁姜砚之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女婿啊,这事儿你办得好,先前是我错怪你了。只不过之前你不是说将那萧城主掳了来么?怎么倒是杀了他了?”
闵惟秀憋着笑。
姜砚之挺了挺胸膛,“岳父大人,小婿听了您教导的兵法,一直熟记于心。您说行军打仗,切忌死板,要懂得变通!这不我们一去,那城主其实早就被自己的宠妾给暗杀了,却秘不发丧。”
“于是我同惟秀灵机一动,想到了岳父大人的话,便略施小计而已。一切功劳都是那名名叫莺歌的女子的,我同惟秀不过是捡了个便宜,没有费什么力气。”
武国公一听,越发的高兴。
以前咋没有看出来,这三大王是一个这么擅长兵法,又正直不贪功的人呢!
他想着,拍了拍姜砚之的肩膀,“好小子,我自然不会亏待了那莺歌,但你的功劳也不可抹灭。日后惟秀有你照顾,我就放心了。”
姜砚之一听,简直要上天,但是他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狂喜,“我还差得远呢!日后一定会尽心尽力,好好跟着岳父大人学习!”
武国公越发的满意了,搭着姜砚之的肩膀,笑道,“走走走,给你庆功去。”
站在一旁的闵惟秀无语了,得了吧,马屁精!
还有一个被人拍了马屁还不知道的糊涂爹。
接下来的战事,同闵惟秀记忆中的一样,大陈军队连下两城,士气越发的高涨,武国公趁热打铁,又顺势拿下了云州。
闵惟秀的威名,不光是在大陈军中闻名,就连大辽人都知道了,武国公虎父无犬女,生了个闺女那比儿子要凶残一百倍。
夜风轻轻的吹着,大陈军在云州修整,明日便要去打应州了。
闵惟秀一个人站在城楼之上,看着满天的星辰,明日是个好天气。
“怎么了,明日要开战,激动得睡不着么?我第一次跟着阿爹上战场的时候,可没有小五厉害,杀人的时候,觉得麻木,并没有时间多想,可是到了夜里,看着帐篷外的影子,便总觉得有那恶鬼前来索命,我还悄悄的吐了呢!”
闵惟秀一回头,见是闵惟学,笑着说道,“大兄也睡不着呢?”
闵惟学脸一红,“这不刚娶你嫂子进门,就抛下她一人,实在是愧疚得很。我不会哄人,只有一些雕刻木头的手艺,便想着雕一些燕云十六州的风情,到时候带回东京去,给她瞧瞧,今日才刚刻完云州。”
闵惟秀嘿嘿一笑,“大兄可真是有心。”
“没有砚之有心。砚之不喜欢打仗,没有武功在战场也很难自保,可为了惟秀,他还是来了。”
闵惟秀轻轻的嗯了一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问道,“大兄觉得,发生了什么事,官家会在我们连下四城的情况下,非要班师回朝呢?”
闵惟学一愣,“你为何有这种想法?官家早年北伐,受了伤,乃是他的奇耻大辱,这次北伐,准备了多年,怎可轻易言退?我们这边顺风顺水,曹将军的东路军虽然僵持着,但是也并没有落败,形势一片大好,我想不出来,为何要退。”
闵惟秀点了点头,“嗯,倘若接下来打了败仗呢?”
闵惟学摇了摇头,“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同大辽对战,多是被动挨打的份,便是偶输一城,也算不得什么。像这样不停的赢,才是少见呢!再说了,之前大辽轻敌,接下来打应州,可没有那么容易了。他们的主力部队,还没有来呢!”
“惟秀不要想太多了,咱们打仗之人,要预估形势,但是也不能胡思乱想,这样容易影响你的判断。”
闵惟秀深吸了一个口气,又点了点头:“大兄说得是,我第一次上战场,难免紧张。虽然之前好似很厉害,但都是装出来的,而且人家见我年纪小,都派那种不厉害的人,来对付我。夜深了,咱们早些回去歇了,明日接着打胜仗。”
闵惟学伸出手来,揉了揉闵惟秀的脑袋,“嗯,继续打胜仗。”
闵惟秀转身下了城楼,她想不明白,但是真相,就在眼前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坑杀
翌日一大清早,大陈军中炊烟寥寥,扑鼻的肉香让人馋得口水直流。(全本小说网,https://。)
这是武国公军中的惯例,上战场打仗之前,怎么着也得吃点好的,免得战死沙场了,还要做个饿死鬼,馋肉!
闵惟秀大口的咬着肉饼子,周围的人对他的吃相,已经见怪不怪的了,打饭的妇人板着脸站在一旁,见她吃完了,又多给了她一个。
一旁的成三郎见状,调侃道,“莫非这吃肉也得看脸么?之前我想多要一个,大婶你就跟没有听见似的,怎么惟秀提都没有提,你就多给她一个。”
妇人依旧板着一张脸,声音毫无起伏的说道,“你若是能把辽狗一枪戳成了我最喜欢的肉馅,那我也多给你一个。”
成三郎有些讪讪的,周围的大老粗们,都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路丙悄悄的将肉饼放进了盘子里,看着周围吃得津津有味的人,实在是万分同情。
你们这些光长四肢,不长脑袋的家伙,就不能仔细琢磨琢磨么?万一这婶子喜欢惟秀,是因为她用狼牙棒帮她打肉泥呢?啧啧,那咱们吃的肉饼子……
不能想不能想,光是想都恨不得现在立马跑出去,将刚刚吃的东西给吐出来。
好在,整个军中,只有一个路丙,脑子里装了天坑。
众人都香喷喷的用了饭,大军在空地集结,浩浩荡荡的朝着应州行去。
闵惟秀依旧是那前锋大将,同闵惟学兄妹二人一马当先,率先叫阵。
“在下大名闵惟秀,谁敢同我一战?”老闵家祖籍乃是大名人,是以闵惟秀自报家门的时候,都不说东京,说大名。
那辽军半天没有应答,突然之间,骑兵准确的闪开了一条道儿,从中间站出一个一身貂毛的男子,风呼呼的一吹,瞧着像是一头熊,还是有些熟悉的熊。
闵惟秀心中咯噔一下,这个人竟然是他们在边陲小镇见过的那个古里古怪的叶槿,这叶槿是辽人!
那么他们当日抓了那铁匠铺子的的小虾,竟然放过了这么大的一条大鱼。
她心神一凛,“你要同我打是吧,那开始吧!”
她说着,提着狼牙棒就冲了上去,那叶槿笑了笑,取出了两把锏,一下子夹住了闵惟秀的狼牙棒,笑道,“惟秀妹妹,他日一别,甚是想念。你不记得了么?我们还约好了,要一同饮茶的。”
“上次是我唐突了,你是武国公嫡女,大陈天子的外甥女儿,什么样的好东西没有见过,我还拿出那么一块皮子,简直是献丑了,今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闵惟秀已经气不打一处来了,这厮也是个力气大的,那锏的粗细大小,像是用尺子量过了一般,刚好卡了她狼牙棒的倒刺之上,一时之间,她竟然落了下风,不好拔出狼牙棒来。
这厮哔哔这么多废话,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闵惟秀没有时间想太多,身后的姜砚之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这下子不妙了,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叶槿在两句交战之时,说这些话,简直是字字诛心。
他想着,用余光向那王慈ァ4蟪碌木咏恿蛄耸ふ蹋睬那牡暮米耍煸诰校侣淞斯汀�
如今这叶槿一张嘴,他可是大有文章可以做了。
闵惟秀来不及细想,气沉丹田,往那马背上一躺,借机一脚踹在那叶槿的脸上,他正说着话儿,连嘴都没有合拢,就吃了一嘴的泥!
闵惟秀一个后空翻,又继续翻腾上了马背,提着狼牙棒就朝他头上砸去,大声吼道,“你这恶贼,知道自己出现就是献丑,还敢在老子面前蹦跶!拿命来!”
武国公站在背后,笑着哼了一声,“在老子面前,也敢自称老子,真是的!”
叶槿一时不察,咕噜噜的滚了下去,呸呸的吐了嘴里的泥,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笑意,不是他不想继续攻心,实在是闵惟秀的进攻节奏太快,而且压根儿不听人话啊!
一个恍惚,那狼牙棒便已经在了脑门子前,闵惟秀正要欣喜要得手。
却感觉一阵劲风袭来,抬头一看,擦,简直就是万箭齐发!
他们也太看得起她闵惟秀了吧!
闵惟秀想着,往后退了一步,将那狼牙棒轮得跟大风车似的,呼啦啦的转着,密不透风,待那万箭落地,她竟然毫发无伤,反倒是那叶槿的屁股上,被她无意间甩过去了一支!
大陈军都欢欣鼓舞,为她喝彩起来。
但是闵惟秀却是心中发沉,越发的觉得不妙起来,因为她后退一步来挡箭,叶槿已经乘机骑马逃回辽军阵营了。
“大王,大王,你没事吧,快,快,快送大王先走!”叶槿刚一到地,周围的将领们便全都涌了上来。
闵惟秀皱了皱眉头,没有想到,这叶槿竟然还是一个大王。
因为叶槿受伤,辽军阵脚大乱,大陈战鼓声响,率先发起了攻击……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整个应州城之下,已经一个辽军人影都没哟瞧见了,地上零零散散的几个盔甲和尸体,好似大陈的军队还没有用上力气呢,他们便已经落荒而逃了。
整个城外一片欢呼声,他们已经连下四城了,这是什么样的功绩?
尤其是东路军的兄弟们承托得好,显得他们越发的英明神武。
闵惟秀却是越发的心慌,她之前没有时间想,现在闲下来,一下子便想通了关节所在。
上辈子她阿爹连下四城,结局是什么呢?
结局是被指勾结契丹,通敌卖国……
通敌么?所以叶槿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打定了主意,要在这次大战之中,坑死武国公。
姜砚之同武国公也是一脸沉重的走了过来,武国公好似有什么话要说,却被人打断了,“闵帅,东路军急报!”
不一会儿,又是一匹骏马袭来,“圣旨到。”
闵惟秀心中一慌,该不会上辈子发生了的事情,现在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已经悄悄的发生了吧。
她刚想追上去,却被姜砚之给拦住了,“惟秀,别慌,等天使走了,咱们再过去不迟。当务之急,咱们是要去阻止王坤那厮,往京城发奏折。”
闵惟秀紧了紧手,“我爹连下四城,远胜东路军,就凭叶槿一句空话,朝中之人,就认为我阿爹通敌,哪里有这等荒唐之事!”
可是她知道,上辈子就是有这样的荒唐事。
姜砚之摇了摇头,“叶槿可不光说了一句空话,你且听我站在那佞臣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