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天下-第4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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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张奋怒斥,誓要出刀砍了洪成定这个无礼不尊的贼种,只是洪成定的直愣让田续打消了田续的心疑。
田续二度退下张奋,让后收刀:“你们想要寻得老子的庇护,可老子还被源镇的兵崽子拖着离不了身,而张南就在熊瞎子沟观望此处境况,说句危言,老子都不知道还能活几日,如何庇护的得了你们,就算老子能够打赢源镇的杂种,就你们做的事,天将军、地将军也不会绕了你们!”
一番沉言让独眼、洪成定二人哑语,但洪成定非顺毛胆怯主,他憋了好半天,狠声:“我是贫人出身,官家不给活路,现在贼道也不给活路,那我就只能拼了!”
“拼?哼哼,你向谁拼?”
田续嗤笑,身后的部众立刻挺枪抄弓,直接把洪成定的气焰给驱散。
“小子,人有胆气是立身之本,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然胆气就是愚蠢!”撂出这话,田续转身以刀指向北面:“想要寻求老子的庇护,你们要证明自己有那个资格,老子不是张南那种混账劫掠种,老子麾下的人也不能是墙头草、窝囊废,风驼岭北坡有源镇兵崽子,明日老子要出击,你们自己琢磨吧!”
听此,独眼、洪成定相视一眼,叩头道:“谨遵大方帅之命!”
风驼岭北坡乱坟岗。此处之所以成为乱坟岗,全因数年前的北蛮战,那时辽源军与北蛮人横据地势,相战半年之久,其中一处战场就是在此,战祸结束,可是此处的亡命枯骨却成为无法消除的痕迹,久而久之,在风沙雨水的冲刷下,那些枯骨尸首深埋其中,形成一处天然的坟地。
“娘的…老子怎么感觉如此冷!”
篝火前,安达使劲抱着膀子,饶是篝火火苗已经添柴添到二尺高,火苗窜的几乎燎到眉毛,可安达还是觉得满身冷意缠绕,面前,诸遂风一脸沉思,并不言语,安达随手拾起一粒石子砸到诸遂风身上。
“老诸,你到底怎么了?从源镇出来,一路上你沉默无声,你个老小子,莫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弟兄们?”
“呱燥!”
诸遂风撂出两字,安达讨了个没趣,一时间,二人陷入沉寂。
这时,哨骑奔来:“安骁骑,诸副尉,咱们的斥候探到贼人的位置了,就在这山头南面十里处!”
“好家伙,总算弄清楚那伙贼人的根细,传命各营队弟兄,准备出击,老子要在天亮前宰了田续,出出之前的恶气!”
安达怒声,哨骑转身欲走,可诸遂风却道:“慢着!”
哨骑不明,安达皱眉,诸遂风支走哨骑,看着安达,二人对视片刻,诸遂风才开口:“安老弟,咱们说句心里话,鲍勋此番全出源镇精兵,当真是为了剿贼?”
面对直言相问,安达顿了一息,旋即应声:“那时自然…”
殊不知诸遂风已经从安达的神色中嗅到别样的味道,他抬手捡起柴枝拨动着篝火:“安老弟,我从中都调派至此,尔等心中有些芥蒂,这我都知道,可是你们当真以为我在中都享受了?错,哪股子深潭就像看不见的虎口,把每一个妄图求财夺富的人给吞吃掉,所以我才借着偶然机会,北调归来,没想到这里也变成这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安达已经变了脸色,诸遂风顿了顿,沉声:“李氏铁骑的威名,众所周知,那是大夏的精锐,李谬虽死,李啸无踪,可李天还活着,鲍勋想要独吞,但他有这个能力否?”
安达闻此,眉目微闭,他已经明白诸遂风的深意,饶是诸遂风根本不顾其他:“在中都,我亲身见证了北安军林仲毅的忠义之路,那般贫贱之人能够把皇恩义理发挥到极致,我等为何不能,难不成非要把大夏这个破船捣沉入海,让北蛮、西哒鞑、东林人刀落其首,你们才满意?”
第六百一十章决根长生军7
“够了!”安达已然怒火,他怒声立身,手握刀柄,随时有出击的意思,但诸遂风也非良人,自中都一行以来,他看透太多了,现在只能安稳的守在源镇,尽一份为将者的职责,而非贪功夺权。
“鲍勋曾受李家恩护,现在他却要夺其恩主,这般罪行,足显其人姿态,我是不会尊他的令,况且铁骑之威也只有李天能够发扬,他鲍勋,当真不够格!”
撂下这话,诸遂风起身冲自己的亲兵校道:“传令下去,我部撤回源镇!”
“你敢!”安达冷声,旋即,一抹寒光出手,锋刃直指诸遂风。
饶是诸遂风根本不怕,他冷眼回看,其威杀气势比之安达根本不错上下。
“安达,你我同伍从军十几年,我什么性子,你很清楚,你什么性子…”话到这里,诸遂风顿声:“我已经不清楚,但有些事,还是别昧着良心去做,不然…会造天谴的!”
话落,诸遂风转身离开,而安达手中的横刀到底没有出砍上去。
寅时,风驼岭风声愈发强烈,只是在风声之下,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犹如夜兽寻觅,不断的传出来,细眼看去,在林道中,一道长蛇般的队伍正在快速行进。
“快点,都快些!”
黑幕之下,独眼压低嗓音斥声喽啰头目,以确保所部行军安稳,按照计划,最多半刻功夫,他们就能赶到风驼岭北坡乱坟岗,让后只等田续发号,他们便率先出击,来个两面交加,把安达这一部的兵崽子给围杀掉,当然此般行动危险也极大,那安达的部众兵士皆为源镇精锐,而他麾下不过是难民兵,这等差距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有多大,可是为了能够在长生军里安身,避开张南的刁难和王观死祸带来的罪责,独眼和洪成定只能为田续卖一次命,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独眼哥,前面的弟兄已经看到乱坟岗方向的火光了,那肯定是源镇兵崽子的营盘!”
洪成定回来急报,独眼道:“快让弟兄们停下,隐秘稳固,切莫被那些兵崽子发现!”
此令一出,洪成定立刻着各个小头目压声传话,不多时,这些贼兵喽啰就像耗子一样钻入林道枯草中,连个响屁都没有。
乱坟岗下,诸遂风领着自己本营弟兄擦黑往源镇撤,行至不过一里地,诸遂风发现南面林子里鸟叫频繁,观望中,小校上前:“副尉大人,您怎么了?”
“你听!”
小校浑然不明:“听什么?鸟叫?那很正常,这里是乱坟岗,杂畜鸟类颇多!”
“可现在天色未亮,鸟禽怎地这般惊叫?”诸遂风心中生疑:“除非那林子里有动静!”
乱坟岗上,安达暴怒不已:“这个诸遂风,当真不识抬举!”
“骁骑大人,不如让属下带人追击,杀杀诸遂风的威风!”小校谏言。
但安达还没糊涂到那个地步,诸遂风的行径虽然让他恼火,可好歹有十余年的行伍情义在,安达瞪了小校一眼,使劲吐出一口浊气,道:“此事过后再谈,现在眼瞅着天亮,告诉各队弟兄,做好出击准备,老子要拿田续的人头发泄!”
话落,小校领令离开,只是安达还没有舒坦一息,一声刺耳的响啲声传来,安达顿时惊蛰,不等他斥声吼出,躁乱嘶吼便从四面传来。
“格老子的贼畜生…”
意识到敌袭,安达气的粗气如牛,沉吼如牛,他一把拎起长刀,抄起铁盾向营盘鹿角方向奔去。
“弟兄们,就是这些贼人害的咱们生路无处寻,此番咱们要拼死一战,方能有活路…杀…杀…杀!”
乱坟岗西南石道方向,张奋领着五百喽啰兵平扑冲来,借着黑夜的遮蔽,张奋这一招突袭当真打了安达一个措手不及,与此同时,独眼、洪成定二人领着自己的散部曲也从西、北方向的林道杀来,在其吼杀乱遭之下,安达所部的兵士被贼人的动向给打懵了,完全寻不到防御点何在。
“娘的混种…都给老子稳住!”
安达长刀挥的呼呼生风,所过之处,全无贼人可生,只是他个人的骁勇却不能稳住已乱的阵脚,在北面,洪成定领着一彪弟兄摸黑冲下,望着火把乱舞中的兵种将领,洪成定也是拼了,他憋足气力,抄着朴刀大奔冲来,想要来个狼突背杀,但安达好歹是军中老卒,杀伐十余年,没点本事,早就化作枯骨了。
说时迟,那时快,洪成定刀锋劈首,直盖擎天之势,可老天不亡安达,在朴刀沾身的瞬间,安达条件反射般回身扫砍,长刀直接以雷霆之势打在洪成定的腰肋,也亏得洪成定刀柄抵身,不然这一刀就把他砍为两截。
“贼畜生,纳命来!”
安达已经杀红了眼,他咆哮劈杀,洪成定顿时心慌,回身就撤,却被坟头挂倒,转瞬间,十几步外,独眼一声胡喝,贼喽啰抄起十几杆角弓平射,安达不慎,接连中了数箭,跟着晃身退步,半支跪下。
“骁骑大人!”
亲兵见之惊呼,舍命冲来,可是贼兵四面围攻,完全把安达的部众防御给搅成一锅粥,亲兵眼看着自家将军就在十几步外,可想要冲到跟前,实在困难。
那独眼一记按照伤了安达后,径直率部冲来,只要弄死安达,他和洪成定就能够安身田续旗下,可老天耍弄世道,总让人无法捉摸。
乱坟岗东坡上,望着乱遭的兵崽子阵地,田续心中颇为舒坦:“那两个家伙还算有些本事…”
“大方帅,照此看来,这一部兵崽子咱们是吃定了,待战后收缴他们的甲胄器刃,咱们的实力必定再上一层,倒时看张南那老畜生还敢不敢放肆!”
身后部曲头目典飞笑声,田续点头:“你带人上去,收个尾!”
“属下得令!”
典飞刚要出击,结果战场局势骤变,而田续脸色也沉了下来。
“杀!”
诸遂风离去半道而归,着实坏了贼人的计划,望着躁乱搏战的乱坟岗,诸遂风沉稳有序,先以前队清楚西面试图围攻安达的贼众,让后直扑正中,寻到安达将旗所在,让后以此为中心,三向反杀。
第六百一十一章决根长生军8
“娘的…兵崽子来援了,快撤!”张奋正杀的起兴,忽见西面贼兵杀势骤散,吼叫异向,张奋立刻意识到情况有变,便急声所队回撤。
可是张奋离西面战阵不过四五十步,而诸遂风驰援速度又相当快,一个兵阵分冲,那股子喽啰乱势便席卷开来,张奋所队首当其冲,根本无处可避。
眨眼之后,负责攻杀安达营阵西队的喽啰已经溃败下来,面对乱兵冲队,张奋大吼压制,可这些喽啰大多都是随风而行的飘摇种,胜之携势掠夺,败之散做鸟兽,就算有彪悍者,也大都被田续选走做自己的健锐队,此番余货,怎么可能在源镇兵士压制冲击下缓过气力?
不消片刻功夫,诸遂风的一队兵马已经把数倍于己的贼种们彻底摧散,剩下的就是乱刀斩首,夺命杀人。
随着战况僵持,此时天际微微鱼肚白,东坡方向的田续忽见情况陡转,立刻派典飞来救,但典飞与张奋相隔数百步,且贼兵阻挡乱中生乱,典飞一时难以解围突过来,从当真把张奋稀里糊涂中扔进险境。
躁乱中,张奋被诸遂风的盾兵缠住,一连数合搏战,张奋力疲明显,待十数名源镇兵士结阵过来擒杀张奋时,独眼、洪成定二人竟然携着自己的残部从乱兵中冲来,正好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