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悍刀行-第2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生志向在黄沙万里的边塞马革裹尸的徐庶,不想去触碰的庙堂阴谋底线,正是刘辩身边那位贵到功绩在熹平一代大才堪称之最的贵人所擅长的。
熹平之春的大才们逐渐崭露头角,却还没露出峥嵘,唯有这个大才因为功绩,名正言顺的让天下人心悦诚服喊上一句老一辈永寿之春的尊讳,国士。
国士戏志才在太子卧榻保驾护航,能出现什么意外那才有鬼了,这也是为何判官迟迟没有派遣铁鹰锐士参与围剿的症结所在。
江湖鹰犬、江湖宗师、佩刀持弩甲士这些外姓人死了也就死了,自家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明知道没什么好结果还往火坑里推,怕是得了失心疯。
这和当初信誓旦旦答应戏志才一定会更生霸道儒生班超,王老剑尊溘然长逝以后只字未提是一个道理,以那位弃笔从戎率领几十人平定西域的霸道儒生脾气,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定是大杀四方,不把先秦遗留的祸根打的翻天覆地绝对不会罢休,更生班超?傻子才会去做。
后来戏志才策反秦广王说服剑侍甘铏地府没有从中作梗,便是出于补偿的心思,当然了并不是地府有多少愧疚,而是因为担忧惹恼了戏志才从此由意气之争上升为生死大敌,毕竟地府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太子刘辩,只是出于某些不可告人目的这才一直不怎么对付。
刘辩的风寒彻底痊愈又没了催命一样的追兵,神清气爽,走过去一脚踹翻了棋绝山子道江东棋圣严武眼里的‘胭脂美人’,不言而喻。
算是士大夫一员的徐庶,眼前一亮,并未觉的主公这么做有什么不妥或者粗鲁,主公这是在向判官以及他身后所代表的势力表明一个态度,不管你有多少纵横捭阖的阴谋阳谋权谋,我都会一脚踹翻所有的图谋。
手指轻敲紫檀刀匣的刘辩,不是没想过一刀砍了这个该死的判官,但在他身后感受到了一股子当初在黄河上关羽直入天象后一刀分春秋的巍峨气息,难不成判官又唤醒了什么先古人物?
不应该,照理说唤醒一品金刚所需要的国祚气数,起码得是春秋郑国宋国这些仅次于春秋五霸的国玺,以此类推,唤醒天象层次的武道绝颠借用战国七雄的国玺不见得能行,约莫需要夏商周这类统一王朝的印玺。
自己作为大汉太子与国祚气数同气连枝,翻起一道小浪花都是如朕亲临的觉察一清二楚,况且是有别国的国祚气数高举大旗复辟起义,自己千真万确的没有觉察到国祚气数有一点非同寻常。
这时,棋枰旁边一棵老槐树下传来了敲击碗筷的清脆声音,众人这才注意到一袭黑袍儒生,蹲在老槐树下端着白瓷碗大快朵颐,吃的是满头大汗。
手里一碗阳春面。
自诩阴曹地府判官的判官,眉头似是皱了一下,除了行将就木无所顾忌的老头子和童年无忌的小孩子,很少有人在槐树荫下乘凉。
槐树又称鬼木积尸木传闻是酆都阎王爷锁拿世间鬼魂的驿站,属性极阴,棺材除了金丝楠这些彰显富贵的华贵木材基本上都是取材槐木。
与其相对的则是柳树,清明插柳枝,世间文人赞誉柳树的传世佳作不少,还没听说有那位大文豪以槐树作诗写赋。
旁若无人吸溜完一大碗阳春面,黑袍程昱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抹干净嘴上的油渍,看向判官时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判官,别把绣衣指使当成酒囊饭袋的废物,巨毋霸因为什么缘由重回的大金刚别人不知道,我这可是有着详细到就差巨毋霸一天放几个屁的线报。”
“这么巧取豪夺可不好。”
刘辩徐庶等人回头看去,这才发现刻意遮掩气机的巍峨大山,正是有过几次交道的铁塔汉子巨毋霸,高若三层竹楼的魁梧身躯似是又拔高了几分。
十指相插,静静站立在判官身后,气势惊人,如五岳高耸在中原大地。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主公盼回来的三名亲卫马夫兀突骨、扛纛猛将胡车儿、持钺将管亥,也就是这些日子以来月旦楼小说家嘴里辅佐紫微帝星下凡太子的三大星官,金猊兀突骨、银象胡车儿、铜罴管亥。
这三位经过小说家演绎渲染俨然成了将星转世的猛士,在巨毋霸面前竟然提不起一点厮杀的念头,如坠十丈水底,压垮山峦的重力覆盖全身,手指难以动弹一下。
混不吝的胡车儿嘿嘿一笑,干脆往地上一趟,好巧不巧的躺在了秦广王身上威压所能影响的极限位置,抵消了巨毋霸刻意释放出来的大金刚气势。
不拉帮不结派看似榆木疙瘩不知道利用太子近卫身份风生水起的管亥,闷不吭声的默默对抗这股气势,逐渐动了一根手指,两根,三根。。。。。。。。直到有了一击之力。
金猊兀突骨没来由的心底窜出一团子怨气火气,好像只有几面之缘交过几次手的巨毋霸有着夺妻之恨,甚至犹有过之。
这事兴许瞒得了荀攸的摸金校尉周瑜的莫敖司,想要瞒过线报网错综复杂触手极深的太常寺,无异于痴人说梦,判官坦然承认:“巨毋霸现在是乌戈国国主。”
刘辩的目光立即落在了兀突骨身上,按照典籍的记载,兀突骨才是蜀中更南的南疆屈指可数由南蛮部落晋升为国度的乌戈国国主,难怪程昱说巧取豪夺。
也对,中原的那个坑已经被张让占据,巨毋霸想要重新踩在罡风凛冽的山巅,就得另辟蹊径,借助西域匈奴鲜卑乌桓这些地域。
但那些地方早就有人独占鳌头哪有什么空子可钻,算来算去也就南蛮的乌戈国和孟获的南蛮国有点余地,乌戈国的国土在后世应该在缅蜔,数百年的气数积攒催生一位大金刚应该没问题。
判官蓦地生出了一股仗势欺人的恶趣味,招手让巨毋霸来到身边:“那又如何。”
“阳间有座杂货庄,手里尽是过路装。来人买得通路引,做鬼也是好清爽。”
伏天飞雪。
漫天尽是拳头大小的雪片,是那样的白,白的刺眼。
槐树下,一名幼稚孩童穿插竹篾,默默扎纸。
00370 扎纸人
万物伊始的孩童本应是盛满了捉蝶捕蜓的欢快灵气,老槐树下的幼稚孩童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半截身子埋土的迟暮气息,风马牛不相及,饶是见过许多奇闻怪事的判官心里也是一个劲的直发毛。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抓着一捧瓜子津津有味看戏的秦广王,脸色难看:“扎纸人。”
隐匿在判官身边的亥猪同样是认出了幼稚孩童的身份,神色复杂,这人可以说既是自己的师父和引路人,又是高列地府通缉要犯前三甲的危险人物,
扎纸人的真实姓名无从知晓,原来的别号也不叫作扎纸人,而是威名赫赫令上一代剑尊江湖闻风丧胆的大魔头辰龙,地府十二地支刺客位列榜首的元老,也是寥寥无几有幸与武帝童渊一道观摩剑断昆仑的江湖巨擘。
后来因为一名平凡女子想要退隐江湖,可这一行历来是有进无出的,更何况是秉承了先秦严刑峻法的黑冰台,哪是你说来就来说走便走的,成何体统,以后黑冰台还怎么约束其他人管理这个冗杂错乱的细作机构。
当时刚刚执掌地府立足未稳的阎罗,亲自主导了那次袭杀,杀鸡儆猴,给手底下的那些桀骜元老们看看,惹毛了我吃不了也兜不走。
具体过程如何不知道,只知道黑冰台遭到了重创,铁鹰锐士死亡了足足三百人,十二地支刺客剩下了不到六人。
当时还没继任亥猪的亥猪还以为黑冰台与倾巢而出的太常寺遇上了,当时朝堂的形势也对的上,要不是前些年戏志才力挽狂澜的重新构建了太常寺,这个曾经遍及天下各地的细作官署一直到现在都不一定能够出现在天下人的视野里。
大概几年前,亥猪为了追查一名紧要人物的档案,无意中翻阅了一卷遗失的甲字号秘档,那桩注定不为人知的公案这才拂去历史的尘埃。
未来注定接管那杆寿字白灯笼的判官,自然是有资格翻阅甲字号秘档,了解的还更加详细,深知扎纸人当年那一战究竟有多么的惊世骇俗,恶趣味瞬间变成了彻骨的阴寒:“没想到辰龙先生还活着,当年那件事是地府有错在先,希望先生能够谅解。”
幼稚孩童默默扎纸。
“另外,我家先生已经找到更生那名女子的办法,只要先生愿意回家,地府必定扫榻相迎,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会更生那名女子。”
程昱二话不说一把扔出了白瓷碗筷,恨不得一下子砸死巧取豪夺不说又在挖墙脚的判官,要知道为了说服扎纸人入主绣衣指使,自己可是和郭嘉一起做了一场大局这才侥幸成功,哪能让你搅得我功亏一篑。
巨毋霸轻轻一跺脚,地动山摇,历经数百年风雨不曾损坏多少的崖头,突然出现了崩溃的征召。
白瓷碗筷出乎预料的砸在了没有躲闪的判官身上,不是他不想躲,而是连动都不敢动弹一下,一根枯黄竹篾不知何时抵住了判官的喉管,印出了一点血印。
刘辩的手掌霎时握紧了紫檀刀匣,以他远超常人几可媲美山顶人物的眼界,没能瞧见幼稚孩童是怎么出手的。
他还是在那里默默扎纸。
不过枯黄竹篾也就仅限于抵住喉管,当年扎纸人手把手交出来的徒弟握住了那根没见一点杀气的枯黄竹篾,倘若不是前头沾染了血迹,还以为是哪个孩子编制的竹蚱蜢。
稍作试探的判官自讨了没趣,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命令巨毋霸搬出了一具琥珀般的精美甲胄:“巨毋霸鸠占鹊巢同样也接走了兀突骨的业报,算是帮他捡回了一条命。”
“当然了,我知道自己这么说你们不会买账的,所以拿出了一件在地府府库里排的上前十的珍宝弥补兀突骨,太子可曾听说过呼延蚩尤?”
何止是听说,简直就是鼎鼎大名,刘辩自从知道大父就是那位剑断昆仑的王老剑尊,时常询问关于那一战的细节,爱答不理自己的大父涉及这件忌讳莫深的禁忌,反倒是一反常态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呼延蚩尤,这个名字可不是阿猫阿狗谁都可以取的,唯有依仗着武力从东到西打穿一整座草原,成为公认的草原战神,才有资格在名字里加上蚩尤两个字。
白登之围时的匈奴战神万俟蚩尤,一人大战樊哙、彭越、夏侯婴、周勃等四位大汉虎将,不落下风,一些裨官野史甚至把正史中的战平记载成了战退,一字之差谬以千里,正史里能够战退这四员虎将围攻的也就霸王项羽一人。
光武帝平定长安,草原战神拓跋蚩尤直面汉军的车轮战术毫无畏惧,接连击败了银戟太岁雪天王贾复、虎牙大将军盖延、小人屠吴汉等等几乎三分之一的云台二十八将。
上一代的草原战神呼延蚩尤,不止是名字里带着蚩尤这两个字那么简单,还是一位根正苗红的蚩尤后人,险些凭借那一身通天本事扛过了那一剑,若不是又加了两分力道说不准呼延蚩尤真的成了第一个在那一剑活下来的枭雄。
这具遗留了呼延蚩尤一身气数的甲胄,比起任何事物都称心如意的适合兀突骨,野兽般的黄澄澄竖瞳骤然缩成一条竖线,呼吸粗重的低吼道:“拿过来!”
刘辩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