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江战纪-第36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屈容狡猾一笑,道:“我已通报庄复将军。”
景灵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追问。
虎安宫化为灰烬,虎安城里(包括瞫氏老寨)只有一些没有逃或者逃不了的老年人,屈容认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下令除了包围虎安山草原的各路军队,其他的收军,并下令任何人不得骚扰虎安城里没有逃跑的巴人,更不得破坏巴人的民居、祠堂、坟墓。
多年之后,虎安城、香石台也都全毁了。从此以后,在虎安山草原上,唯有一处遗迹,传说与当时的巴人有关。
这传说,并不虚,这一处遗迹,与当年虎安宫客卿、楚国人邓路有关。
却说虎安山草原决战之前,邓路得知楚军已经攻破了虎安门,对两名随从道:“楚军进了草原,玉石俱焚,你们快把木草棚中的用具、食物等,全都搬到附近的洞子里面去,然后将木草棚撤散。这些年来,我还有一些余财,你们分了,各自逃命去吧。”
数日后,一支楚军经过,见邓路所居住的木草棚已经被拆毁,以为此处无人,邓路因此在洞子里躲过一劫。
二十余年后,当地有人发现邓路曾经藏身的洞子中,有一尊中青年女性石像,有人说雕的是女娲,有人说雕的是西王母,胡乱猜测。
有一位老女人听传此事,也来看了,却道:“你们都不用猜了,我多次见过虎安宫夫人,这石像,面似瞫夫人巴永秋。”
疑此老女人是当年从虎安宫中逃难出来的。于是,当地人口口相传虎安伯夫人巴永秋在此处化为神仙,焚香祷福,数代不断。
这些人当然永远也不会知道,实际上,这是当时虎安宫客卿邓路以这种方式,怀念自己的情人。
直到六七百年后,有外地的佛教徒来到虎安山草原(这时已经称为“仙女山草原”),看到了这个洞子中的石像,又听说是战国时期虎安宫夫人的像,道:“这石像,面容或许与你们传说中的虎安宫夫人相像,但观石像身形、衣着,疑是观音大士像。可是,有一点讲不通:当时佛教尚未传入中原,更何况是边远的巴国?难道是佛教不知从何渠道早于中原已经传入过丹涪水,只是当地人不知为佛教,因而未传见于世?真是怪哉了。”倍感迷惑。
经这外地人一说,当地人于是到此拜佛。
又有传说,后来人们曾在此处修建过庙宇,再后来又被毁,此处便被称为“菩萨坨”。
至今,菩萨坨仍有数樽石像,但邓路所雕刻的石像,估计不在了。当地善男信女常到此洞烧香礼佛,香火旺盛,尤以每年农历二月十九、六月十九(传为观音菩萨生日),最为热闹。
————此又是后话。
书归正传。
楚军主帅屈容收军,回到虎安山草原的门户——虎安门,与守在这里的副帅庄复交换了最新情况,然后问道:“庄将军,你这边,有不有虎安伯父子的消息?还有,巴国龙飞将军巫城捉到了没有?”
庄复道:“如此说来,虎安伯父子,很有可能是在草原决战之前,已经逃了,但暂时还没有得到任何有关的消息;据报,巫城逃入了万风林海中,正在追拿!此外,还得到禀报:三苗寨主盘芙蓉,已经逃到涪口一带,短时无法捉拿了。”
屈容道:“盘芙蓉毕竟是一个女人,跑了,就让她跑好了,不必再追她,让她在巴境内寻一个安身之处。我最不放心的,当然不是盘芙蓉,也不是巫城。”
屈容附耳对庄复说了一个秘密,庄复会心一笑,道:“恐怕虎安伯也想不到,巴人之中,也有告密者。瞫梦龙确实是比虎安伯更加危险的一个人,一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后患无穷。”
屈容道:“具体怎么追捕虎安伯父子,就看庄将军的了。”
庄复笑道:“将军放心,末将进了虎安山这些日子,也不是仅仅在挺瞌睡的。”
“我就知道,你有的是神机妙算。”屈容打了几个哈哈。
两帅商量毕,屈容传令一部分楚军(水师转陆部分)退回丹涪水峡门口,加强水路防守,绝不能让巴国八公子巴远安有反攻的作为;自与庄复率精锐到万风林海、天坑一带捉拿巫城等人。当然,屈容的主要目标,并不是楚国人巫城。
两日后,一支楚军进入万风林海木子三的洞庭庄,有百余散落的巴国武士、伤兵、难民在庄上隐藏,闻楚军来,四散逃走。
楚军四下细细搜索,发现了木莽子、瞫梦语、度群芳、兰回当年逃跑(逃婚)时,从悬崖进入龙水峡的那条秘密小道(事见本书第209章《胜利大逃亡》),以为有巴国武士下了龙水峡。
楚军报告屈容,屈容认为,越是传说中的虎安山险地,越有可能隐藏巴军的余部,令一将校率三百人下龙水峡肃清余敌,防止像共氏、蚺氏、郁侯所部的余众一样,再出来捣乱。
屈容这条命令的后果是,消失多年的龙水峡中的大洞部族(原郁水古国巫殴牡げ孔澹怀⑾帧�
丹部族人与突如其来、又不知底细的楚军战了一场,部族瓦解。不知智者大洞主的生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485章 选择
(全本小说网,。)
且说瞫梦龙一行出了虎安宫,穿过深过腰部的草场,砍木割草为路,经过几多险道,吃了多少苦,尤其是女人们,要不是为了逃命,再大的诱惑她们也愿意退回去。
好在,沿途只有自然障碍,没有遇到一个楚军。
一行人翻下豹跳岩,直到第三日傍晚才到了万风林海边缘部。
故山师主将朴延沧的族侄朴鲲,曾与朴延沧一起,从虎安山草原探近路回家乡桐乡山,找到过一条茅草小路,此时正好担任向导。
刚走到一个山口,探路的朴鲲急忙转来报说前方有大队楚军。
瞫梦龙大惊,道:“这条小路,我尚不知道,楚军怎么会晓得?”
朴鲲道:“据我所知,这里是唯一的路口,必须通过。”
木莽子道:“会不会是有人向楚军告密了?”
瞫梦龙道:“这不可能。一定是楚军包围了草原,便四处查看出路,这条小路被发现了。”
瞫梦龙、木莽子永远也不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这其中有一个缘故,正是楚军主帅屈容对副帅庄复附耳所说的秘密。这个秘密,需要补充交待一下:
原来,公子瞫梦龙撤离虎安宫的当日,天不亮,中卿若春沛、文官虢昌、粮草总管苴怀三人,按瞫梦龙的要求出了虎安宫。
在虎安宫门口,三人分别,粮草总管苴怀道:“我三人,同在虎安宫中共事多年,今日分别,多是不能再见,请问二位,有何打算?”
文史官虢昌道:“虢翰已把重要的典籍文史带走,我放心了,打算去找邓路。邓夫子曾对我说过:杜清涟曾指给他一个去处,不论他是死是生,目今,我正是去陪邓夫子的时候了。”
苴怀道:“玉兰母女可有消息?”
虢昌道:“听传楚军未进郑氏,但不知母女的生死。此时,也顾不得了。”
若春沛道:“我自有去处。”——事后证明,若春沛此时说的“去处”,实际上就是回到虎安宫,苴、虢两人当时不可能明白。
三人道别之后,苴怀边想边走,边走边想,走到半路,折向楚军大营,去见楚军主帅屈容。
屈容正在思考如何以最少的代价攻下虎安宫,一夜未睡,听说有人求见,屈容令请入内。
二人见过礼,苴怀通报了姓名,入坐。
屈容问道:“苴总管这么早来见,必有指教。”
“我特为成百上千性命而来。”苴怀道。
屈容惊道:“此是何意?”
苴怀道:“年刚过,传言共君仍在,共氏一部分人聚集起来袭击楚军,一次便被楚军斩首三百余,男女老幼都有啊。我不忍看到虎安山大部族,再有此难。”
屈容道:“若要如此,我当如何为?”
苴怀沉默了好一会儿,方道:“公子不死,反抗不止;反抗不止,死人不已。”
屈容笑道:“实言相告:我早料到瞫玉父子会潜出虎安宫,已在两河坝口、虎安门、万风口等处,布下天罗地网。”
苴怀调笑道:“将军难道没有听过:越大的网,越容易漏鱼?”
屈容吃惊,避席道:“请教我。”
苴怀道:“虎安山到桐乡山,除了虎安门、万风口,还有一条毛狗小路”。
屈容大惊道:“这却不知!我等失算了。请教我!”
苴怀道:“请把图取来。”
屈容急令人取下挂在木方上的作战图。
苴怀在地图上指了那条路径。
屈容微微笑道:“多谢指点!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不是一个圈套?”
“凭你的智慧。”苴怀调笑道。
“苴总管,你对楚巴之战怎么看?”屈容并不全信,想套话。
“我已经十分厌恶战争,不论是巴楚之战,还是中原各国的战争。战争让我失去了苴氏部族,也是战争让我的妻族早已消失,四分五裂。还永远失去了我唯一的儿子!”
“对不起,不该提起苴总管的伤心事。”屈容歉意道。
苴怀苦笑一下,道:“我儿为巴国而死,我不伤心。但,我厌恶战争,厌恶楚国人!”
屈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道:“捉了瞫玉父子,我保你为本地县令。”
苴怀鄙视道:“我非为富贵而来。丹涪水一带,人口本就稀少,我只是不想死更多的人。虎安山大部族,大势已去,天意如此,不敢违天,我唯愿:丹涪水永远不再有战争。仅此而已!”
“我保证,丹涪水不会再有战争。”屈容道。
苴怀再一次调笑道:“将军你的保证,就像保证楚国能统一天下一样,还是一个迷。但愿如此吧。”
在整个过程中,苴怀并没有向屈容透露虎安伯瞫玉已经去逝的消息,但他也相当于明确指出了一点:公子瞫梦龙是比虎安伯瞫玉更有号召力的人。
苴怀话说完了,辞出,屈容送至大帐门口。
突然,趁守帐侍卫不备,苴怀拔出一个侍卫的佩剑,跑出五六步。
屈容、侍卫们均大惊。
苴怀叫道:“你们不要过来!”
苴怀将楚剑抵于颈部,大叫道:“梦龙公子,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你斩了苴垣,今日如此,实为少死一些丹涪水巴人!邑君、公子,我先去黄泉路上为你们打点!到了地下,还为主仆!”
话完,苴怀抹颈自刎!
屈容与侍卫们,嗟叹不已。屈容命令厚葬苴怀。
虎安宫粮草总管苴怀,是不是一个告密者,甚至叛变者,不作评论。或许,苴怀仅仅是对丹涪水(乌江)巴人的前途命运,与绝大多数巴人有不同选择的人,没有人知道苴怀如此行为的内心纠葛。
屈容得到这个秘密,急令一支军队快速进了苴怀所指的那条小路的要口 ,瞫梦龙一行中有女人,路又不好走,行得慢,因此被楚军赶在了前面。
瞫梦龙召集木莽子、果艮风、共信及度群芳等几个武士头目,道:“前有堵兵,后有追兵,我们人少,硬过是不行的。我领二十名武士去诱楚军离开路口,然后其他的人,趁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