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江战纪-第2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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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莽子客气道:“小事一桩,大可不必惊动老将军!刚才,二寨主腿脚不变,还亲自来道谢,已然折煞我三人了。”二寨主,指盘月儿之父、盘芙蓉之叔父。
喝了几口水,说了一些客套话,巫城道:“我看两位姐姐撑得好个潇洒独竹舟,定是水性极好,为何反而落水就昏迷了?”
盘月儿道:“自从十余年前,梦语来玩,湖中无缘无故起过一次大浪,好多年都平静,今日应是那水怪又发疯了。不晓得梦语她目今身在何处,过得好与不好?”
盘芙蓉转头喝道:“你少拿梦语说事,转移话题!湖中两次出事,都有你在场,我看就是你逗猫惹狗出的祸!”
盘月儿不服道:“两次都有二姐在一起的,干嘛说我一个人逗猫惹狗?”
“你还不服!二妹温温兢兢,哪里会惹事!”
盘瑞莲道:“大姐也莫怪我们。这些日子里,不停训练,关得闷了,今日该我们这一队休息,便约三妹下湖,正在游乐,见独竹舟前方,出现一群红鲤,摇头摆尾,不时跳出水面,从未见过如此美的小鱼群,便跟了一里许。
“却不知,突然出现一条大蟒,翻起波浪,将我们打入水中。我们本是水性极好,见了大蟒,想必是妖怪,顿时吓晕了。幸得三位相救及时。多谢大恩!”又再次施礼。
盘芙蓉道:“估计就是洞中的妖怪,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真跑到三苗寨搞事来了。”
之前,木莽子已经在竹氏寨听说了妖怪的事,又亲眼见到过湖中的一条巨蟒,越来越怀疑虎安宫前虎贲盐龙与妖怪有关,虽然他希望没有关系,于是问道:“到底是何妖怪?”
盘芙蓉道:“我也不太清楚。”
巫城看她三姐妹斗嘴,只觉得好玩,巴不得再添一把火,便道:“常言说,无风不起浪,我看盘寨主说得在理,估计就是有人逗猫惹狗。”
盘月儿呸道:“关你屁事!”
在场所有人都笑。
巫城暗悔道:“我这才无异于是在逗猫惹狗。”
独木莽子未笑,他此时却另有一路心思。听盘月儿说到“梦语”,心中打了一个激凌,听盘月儿的意思,心上人一定是没有回到虎安宫了,又为她的安全担起心来。
说话之间,酒菜差不多上齐,服务的两个妇女退了出去。
三苗寨主人的富裕和大方,在当地是出了名的,不消说要好好宴谢三位救美英雄,以好鱼、好虾、好蟹等为主的菜品,十分丰富,不必一一细说,说了还是吃在木莽子、巫城肚皮里。
三苗寨巴人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寨主盘芙蓉又是一个爽朗的人,酒宴开始,先走了几轮简单的过场,随后便自由自在吃喝起来,这正符合木莽子、巫城的意。
二姐盘瑞莲听说是巫城救的自己,不时偷看巫山人,感觉这人太高大了,比自己未来的姐夫荼天尺还要高长。
三姐盘月儿,偷偷观察曾经见过一面的木莽子,想起上次在虎安宫大门口,自己想看他颈子上挂的饰物是什么宝贝,被他拒绝了,此时发现他颈子上的饰物变了,心中有一点遗憾,也有点恼火;然后,有时偷看,有时目不转睛盯着木莽子,越看越觉得,与巴国绝大多数武士的粗犷相比,这个人最突出的特点是给人一种很干净、很从容的感觉。
盘月儿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突然间脱胎换骨了一样,有一种神仙之姿。
酒到半程, “臭名远扬”的疯婆娘蔓二姐忙完了别的事情,赶紧过来凑热闹,她先与管家盘志附耳商量了一件不知什么寨务事,然后敬了木莽子、巫城、麻二三个“英雄”的酒。
吃喝继续,巫城轻轻笑道:“想不到,三苗寨的女人,喝酒还行。”
这本来是一句表扬话,但在盘芙蓉、蔓二姐两个“女汉子”听来,是他瞧不起女人。
过了一会儿,蔓二姐提出二姐盘瑞莲、三姐盘月儿应当分别向三位救命恩人跪敬酒,以谢救命大恩。
这跪敬酒,按三苗寨的规矩,并不单是敬酒者双腿跪地就成,而是要双手捧着装满酒的一个大盏(或盛菜汤的钵,总之比平常的酒器容量大数倍),跪着向受敬者移动数步,且酒不能洒出来,洒出来了须重新来过。这规矩,不知道是三苗寨谁发明的。
木莽子、麻二知道蔓二姐醉翁之意正是在酒,均急忙婉言谢绝“承受不起,不敢领受。”
外地人巫城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但凭他的性格,同样认为两个女子向自己下跪敬酒,大可不必,也道:“这个,实在不敢当。”
蔓二姐绕座位后面,转了大个半圈,来到管家盘志身边,然后扫了木莽子三人一眼,似笑非笑、似怨非怨道:“三位恩人,难道,要像在三河口一样,提起耳朵灌,才肯喝这酒吗?”(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62章 罚酒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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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莽子在竹氏部族已经听说了舟师主将荼天尺、三苗寨主盘芙蓉这一对准夫妻联手捉拿前虎安山大部族中卿相善父子的壮举加智举,听蔓二姐如此言语,知道躲不过,笑道:“罚酒可不好喝。这酒,我愿喝了,但不用跪敬!”
盘芙蓉也是爱搞事的,表面上冷眼观看蔓二姐表演,腹中早乐开了花,这时“认认真真”道:“晚了!三位恩人,盘芙蓉今日得罪了!既然敬酒不肯吃,那就只能吃罚酒!否则,传了出去,说我三苗寨礼数不周!二妹,三妹,提起耳朵给我灌!”
盘月儿听令,率先走到木莽子身边,给木莽子先换了大盏,再添满了酒,提起木莽子的左边耳朵,准备灌酒。
木莽子站起来接受这美人的敬酒,盘芙蓉却道:“两脚一站,喝了不算!”
木莽子知道,按当地风俗,在某一些场合上,有站着喝了酒不算数的这个规矩,笑道:“我站着喝,坐下吞,是一样的。”边说,边重新坐好。
正准备起身受酒的巫城、麻二,见盘芙蓉发这话,也只得稳坐。
突然,盘月儿闻到一种淡淡的非常好闻的香味儿,深吸一口气,确定是从木莽子身上发散出来的。她感觉与虎安宫夫人巴永秋母女身上发出的香味儿相近,但她完全没有想到,木莽子身上的香囊,正是虎安宫夫人的特制香料。
盘月儿闻着这香味儿,看着木莽子转向自己的漂亮的脸,顿时不由自主地有点心醉了。
“不用三姐操劳,我自己干了!”木莽子没有注意到盘月儿的表情变化,仰长脖子,喝干了一大盏巴国名酒巴香清。
这时,木莽了感觉自己的耳垂,被盘月儿使劲拧了一下才放开。
巫城、麻二也被以同样“罚洒”的方式敬了酒。
谢恩要谢到位,盘芙蓉发现,这两个“恩人”是海量,又使眼色,让蔓二姐、盘瑞莲、盘月儿、盘志,使出浑身解数劝酒。
木莽子、巫城“酒精沙场”,且推且喝,且喝且推。
酒战正酣之际,有武士来报三河口有人来。
盘芙蓉惊道:“难道今晚就要动手?快快有请!”边说边起身,其他几人也站了起来。
来人是三河口舟师营的粮草官苴垣,即虎安宫粮草大总管苴怀之子。
木莽子见跟他一进同来的一个人,居然是虎安宫的虎贲楚畏(驰无畏),没有率先作声。
相互见礼,楚畏才认出木莽子在这里,吃了一惊,道:“你怎么在这里?”
木莽子道:“我怎么不可以在这里?”
楚畏的本意是“你不是死了吗”,被木莽子一句话梗住了,暗道:“今日有要事,一会儿再说。”
楚畏是约十日前,奉公子瞫梦龙之令,与虎安山上的瞫英、郑骢等高手一起来协助破妖的。到了三河口,凭借从小当混混和在枳都六公子巴平安府中学得的“人际关系学”,很快就与之前已相识的苴垣打得火热,今日趁苴垣来三苗寨,央他带了自己来透透气,这对苴垣来说是举手之劳。
盘芙蓉请皆入了座,才知道苴垣此来,有两个目的:一是督查破妖物资的准备,二是传舟师营的将令,按虎安宫大巫师瞫瑞占选的破妖吉日,行动要推后几天。
盘芙蓉听说不是提前行动,放下心来,请苴垣、楚畏一起用餐,并令进来报告的那名武士去安排好同来的舟师武士。
苴垣却说事情特别多,现在就要去查看。
盘芙蓉是个急性子,立即就要动身,苴垣笑道:“既有客人,盘寨主不必亲自陪我。物资方面的事,盘志兄比你更清楚,请盘志兄陪我便可。”
盘志笑道:“多谢苴兄,其实,我也正是此意。”
苴垣说办事就办事,楚畏有心多留,但陪同前来的是军务,身不由己,瞟了美人盘月儿一眼,见她根本没有当自己存在一样,了无意思,暗骂一声,也只得一起去查看物资。
原来,楚畏并不是第一次来三苗寨。
当初,红面虎樊云彤成了“反贼”之后,楚畏进了虎安宫,开始打起瞫梦语侍女如意(苴杏花)的主意,可一时没有得逞,心里如猫抓,听说三苗寨美女成堆,心早已飞到了三苗寨,恨无良机。
几月前,虎安宫夫人巴永秋到三苗寨,楚畏有幸作为侍卫之一陪同——有可能是他做了小动作——到了三苗寨,楚畏发现,果然美女成堆,经过迅速评估,他认为凭自己鉴别女人的丰富经验,盘月儿面有微桃色,凤眼自流情,一看就是个风骚货,容易下手。
于是,楚畏利用夫人巴永秋在三苗寨短住数日的机会,寻机勾搭盘月儿。
正如他所愿,不几次,盘月儿似乎就对自己来了电(当然他不知道有“电”这玩意),眉目之间传情。
楚畏暗喜,找机会与盘月儿勾兑,但由于常有外人在一起,楚畏不能单刀直入,只好以巴国女人喜欢的方式进行,其中一条就是炫耀自己的武功。在他看来,这是俘虏巴国女人的法宝。
在楚畏向女人们像导师一样炫耀武功的过程中,提到过不少虎安山和枳都有名的武士,意思是都不是自己的下饭菜。
一日,终于逮到一个与盘月儿独处的机会,楚畏当然不会放过,说说笑笑之间,动手动脚起来。
盘月儿轻轻推开他的咸猪手,暧昧一笑道:“等盘瓠湖的水干了,你再动手动脚不迟。”
楚畏的经验是,如果这时候女人发怒,或许反而容易上手,这不阴不阳的主,不软不硬的话,正是那种挨挨擦擦不难、颠鸾倒凤不易的女人,心有遗憾,对盘月儿既恼又带嘲讽道:“那恐怕只有木莽子那种傻儿,会等你到那个时候了!”
盘月儿哈哈哈笑。
楚畏阅女无数,栽在以为手到擒来的盘月儿身上,当然不甘心,他相信“美女也怕朽皮汉”的信条,冷笑道:“你最好笑够!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哭叫不止!”丢下一句比较流气的话,心有不舍离开了三苗寨。
闲话少说,回到当前。
盘志陪苴垣去干正事,不细说。
木莽子不认识苴垣,听盘芙蓉介绍,知道是苴氏的人,想起自己还有一件龙水峡大洞主的重任在肩,但此时不方便打听丹涪水苴氏的事情。
盘芙蓉再次请木莽子等入座,木莽子推辞,盘芙蓉道:“忙什么忙!我�